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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鉴定 柜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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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台上那几簇幽绿的烛光瞬间熄灭。
老头干瘪的手指捏着蜡烛芯，动作快得不符合他那把年纪。他压低上身，连推带拽地将台面上几样散碎物件扫进抽屉，下巴朝着店面最深处的角落用力点了几下。
“黑市巡逻队来了。”老头嗓音压成了一条极细的线，混着砂纸摩擦的粗糙感，“赶紧去百子柜后面躲着，查到违规交易咱们都得掉层皮。”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粗重且杂乱，伴随着几声金属器械敲击墙面的沉闷声响。
骆川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他大步跨到你身侧，宽厚的手掌直接扣住你冲锋衣的手臂布料，带着你迅速退向那排高耸入顶的木质百子柜。
柜子与后墙之间只有不到半米的夹角缝隙，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陈年药材味。
骆川先一步侧过身子，将你往缝隙深处推了推，他自己则站在靠外的位置。他高大结实的身躯完全堵住了外面的视线，深灰色的夹克衣料擦过你耳边的发丝。你们之间的物理距离被无限压缩，你能清晰地感知到他胸腔起伏的节奏，以及那种属于成年男性特有的偏高体温。
门外的帆布帘子被人粗暴地掀开，带起一阵冷风。
“老瞎子，刚才有没有看见几个人带着发光的东西进来？”一个粗犷的男声在大堂里响起。
你贴着冰凉的砖墙，右手死死攥住口袋里那块青铜罗盘。指尖隔着一层薄布贴在那些错落的齿轮上，你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接驳”两个字，试图唤醒那百分之五的修复度，看看能不能在这个危急关头提供点伪装或者防御的功能。
那块青铜圆盘安静地躺在你的掌心，没有任何温度的改变，连一丝微弱的电流感都没有出现。
显然它目前就是一块毫无反应的废铜烂铁。
骆川单手撑着你身侧的墙壁，侧头听着外面的动静。他的呼吸平缓有力，没有丝毫乱了阵脚的迹象。他那带着厚茧的拇指指腹就在你肩膀上方不到一寸的位置。
“没瞧见什么发光的东西啊，长官。”老头打哈哈的声音从柜台那边传来，“我这破店一天也来不了两个活人，哪有这种好宝贝。”
外头的人似乎也只是例行盘查，随便翻动了几下台面，嘟囔着骂了两句，便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老头在外面咳嗽了一声，用抹布拍了拍柜台面。
骆川收回撑在墙上的手，率先走出那道逼仄的缝隙。他回过头，看了你一眼。
“走吧。”他语速平稳，整理了一下夹克的领口。
你们跟着老头指引的方向，从铺子后头的一扇窄门穿了出去。那是一条直接通向商业区主干道的暗巷，四周空旷无人。骆川走到巷子口，脚步停了下来。
“这几天别乱跑。”他看着你，交代得很干脆，“罗盘的事烂在肚子里。有事在通讯器上找我。”
你点了点头，看着他转身融入大厅的人流中，随后你也加快脚步，通过传送阵回到了自己的个人安全屋。
失重感褪去后，你站在了那间原木风的简陋屋子里。
屋内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冰冷的金属操作台。你走过去，在床沿坐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从筒子楼里的生死逃杀，到黑市里的暗潮涌动，今晚经历的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银行职员的日常认知。
你把冲锋衣口袋里的青铜罗盘拿出来，放在床头，脱下那双厚重的战术靴。
房间里的寂静让你有时间去梳理乱作一团的思绪。你目前最缺的不是积分，而是对这个世界最基础的认知。骆川在黑市巷子里提过的C级副本让你感到一种强烈的危机感，你必须尽快搞清楚最低级的F本到底有哪些致命的坑。
你拿起手边的黑色通讯器，点开好友列表，找到了骆川的名字。
你在输入框里敲下几行字。
“我已经安全到了。这几天我想好好了解一下F级副本的各种规则，你现在方便说吗？”
信息发送过去不到十秒钟，通讯器屏幕上直接弹出了一个语音通话的请求。
你按下接听键。
“休息好了？”骆川略带沙哑的嗓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背景音里有细微的水声，他似乎正在洗脸或者喝水。
“嗯。”你盘起腿，将通讯器放在膝盖上。
“F级副本的架构很单一。”骆川那边拉开了一把椅子，传来金属椅腿摩擦地面的声音，“系统通常会把所有玩家投放到一个相对封闭的密室或者建筑里。比如你们昨晚遇到的筒子楼，或者废弃医院、深夜公交车。”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你消化的时间。
“在F级，你不需要去解开什么宏大的世界观，也不需要去追究那些鬼怪到底是怎么来的。核心只有一条——找出那张写满禁忌的纸。”
你脑海里闪过昨晚在402室日记本上看到的那几行字。不能回应敲门，不能带红色物品。
“那种规则通常会以日记、员工守则、医院告示的形式出现。”骆川继续往下说，语气很务实，“拿到规则后，严格按照字面意思去执行。只要你不去踩线，F级的那些怨灵就算站在你面前，它们也伤不到你分毫。”
“那如果规则是假的呢？”你想到他之前提过的高级副本里的骗局，忍不住开口问道。
“F级不存在假规则。”骆川回答得斩钉截铁，“系统对新手有绝对的保护机制。规则上写什么就是什么。你在F级最大的敌人，往往不是怪物。”
通讯器那头传来打火机开合的脆响。
“是你那些管不住自己手脚、喜欢大喊大叫的队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