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逃离 宇宙也困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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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的甜腻与酒液的辛辣一同刺激着祢长空的舌尖，她面不改色地灌下去一口酒——她端的时候还以为是气泡水，轻轻咳了一声。
“主人你怎么突然走这么急？不要又晕倒了呀。”空空极其小声地说，“需要我帮你绑定健康预警系统吗？”
“先不必。”祢长空又转过一个拐角，重重地闭了闭眼睛，“遇见熟人了，不能被他看见。”
“熟人？在白珍珠号上吗，哪个熟人会把主人关起来……”空空嘀嘀咕咕，突然轻轻滴了一声，“按照扫描结果，我们已经进入后半舱段，前方有红外预警装置。”
找对了。祢长空从内袋里掏出便携终端，C0001研究院的定制产品质量就是好，枯竭三年之后还是充上能源就能用。她将终端怼给空空，对方TT着伸出能源接口，泫然欲泣地将自己在夜航船上存储的能量传递过去。
终端微微震动，嗡嗡地反应了数秒，屏幕缓慢地亮起。
一枚放大的雌鹰图腾占据整片视野，接着缓缓消失。祢长空看都不看狂涌出来的旧日消息，点开工具箱翻找，打开红外和各种屏蔽，将终端戴在自己的手腕上。
空空艳羡地盯着终端：“它真厉害……主人要了它还会要我吧，会吧会吧？”
“它又不能陪我聊天。”祢长空微笑地看空空一眼，下一句话还没出口，终端自行亮起来，一个委屈的颜文字浮现在投影上：“亲爱的主人，CK01永远为您服务。”
“它可以陪您聊天！”空空压低了声音大叫，“可是我也可以，我保证比它有趣的多——”
“CK01搭载的数据库随时联网更新，保证最与时俱进的话语。”终端互不相让。
两个小机器人你来我往，空空怒发冲冠，一把按住自己的能源接口，怒道：“你还用着我的能源呢！”
威胁之下CK01偃旗息鼓，两机器人在祢长空的目光中乖巧地安静下来，一个按紧了能源接口，一个展开了屏蔽防护。
她一手按住一个，微笑道：“要和平相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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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核心区域，戒备骤然森严起来，无数成员有条不紊地在短廊与舱房间周转。
祢长空左躲右闪，地面上的视觉死角太少，她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通风管道和能源线路。
空空和CK01同时：“主人不行！”/“掉下来怎么办？”
然后同时转头不看对方，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迫切地看祢长空。
“刚刚吃了蛋糕，体力足够。”祢长空计算一下，“这里距离安放救生舱的部分很近，稍后我先将你们两个扔下去，CK01解开数据锁，帮我伪造正常使用记录防止追踪，空空拿上麻醉剂，看到巡逻人员一人来一针，别注射过量。”
两个机器人担忧地答应了。她抬头看管道开口的位置，轻轻按了按下颌的屏蔽芯片。
祢长空后退两步起跳，轻盈地拉住镶嵌在墙壁上的红外探测器，借力上翻，足尖点地落在能源线路凸起的管道上。
她如法炮制，翻过两段横截的圆管，探头进通风管道看了一眼。内部还算干净，为了完成全舰供给，简直称得上宽敞。
唯一的意外是……里面还有一个人。
那女人几乎是瞬间飞过来，一手刀横向祢长空的脖颈。她立刻反应，微微后仰，同时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斜着将她压在通风管壁上，伸手垫住身后防止发出声响。
女人借着管道口微渺的光看清楚祢长空的面容，卸了力，极其低声地说：“是你？”
祢长空一边按住空空不让它把麻醉剂发射出来，一边向她微微一笑：“在这里又见面了。”
“我是工会的人，二级成员宋航舟。”女人伸出手，祢长空搭上去轻轻握了握：“我是李空。你在这里也是为了找救生舰么？”
“对。”宋航舟忧虑地叹息一声，“本来我们接下了这个护送的任务，结果其中还有秘辛，这个哈梅家表面上是合法商船，实际上运送的是非法售卖的信息素催化剂。
“不知为何这个消息让白珍珠号知道了……我们护送商船的兵力不能与他们抗衡，况且哈梅家不义，工会不打算与他们站在一起。只是白珍珠号不信我们，我得先出去和头头传递消息，接下来的一系列涉及哈梅家和他的工厂的都不能接了！”
祢长空点点头：“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我是误入了战场的无辜公民，现在也只想逃出去。”
“那就好。我已经摸清楚这艘白珍珠号的大致排布，顺着管道向前再拐两次就能抵达停放点，所有收缴的舰船和原本的救生艇都在那里，不过如何避开巡逻和检测有点难。”
“这个交给我。”祢长空微笑，“我们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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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道中虽然算得上宽敞，却也站不直身子。二人携二机器人佝偻地行进了十几分钟，终于抵达另一个出口。
宋航舟翻开盖板向下看了看，底下正对着一个巡逻人员，对方对着自己的终端屏幕发出压低的笑声，完全没有注意到头顶上出现了两双邪恶的眼睛。
祢长空将空空对准出口，对方小小地欢呼一声，随着模拟的“biu”的音效，巡逻人员震了一震，应声倒地。
宋航舟对着空空比了个大拇指，又环顾等待了几十秒，带着CK01掀开盖板轻盈地跳下去。
离她们最近的一艘漂亮舰船正敞着舱门，门户大开地欢迎侵入，大概当初巡逻人员正在登记。
舱门内探出检修人员的头，她还没看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就听到兴高采烈的一声“biu！”。
下一秒脖颈微痛，她晃了晃，栽倒之前被一双手扶住。
祢长空将检修人员轻轻靠在另一艘舰船上，踏进舱门看了看这艘漂亮舰船的极限速度，满意地点点头。她将CK01扣在操控台上，终端的屏幕亮起，无数信息洪流滚滚而过。
两分钟后CK01哔了一声道：“通行证已伪造，虚拟许可已申请，开启雷达屏蔽。”
“很好。”祢长空含笑夸赞一声，宋航舟娴熟地开始控制操作台，舱门闭合，舰身微微一震。
宇宙通道已开启，宋航舟与空空一同欢呼一声，按下操纵杆。漂亮舰船以极高的加速度拔升到接近极限速度，嗖地冲入浩瀚无垠的自由星海。
舱房中姚作祟突然心中一空，好像一个十分重要的事物突然远离了他。
他伸手轻轻捏住高脚杯的长玻璃柄，他已经提取过DNA，可是其实根本不需要任何机构的权威检测。
那种威势甚重的信息素正浮在舱房半空环绕审视着他，高调地宣布自己的回归。
祢长空曾经在这艘白珍珠号上，而大概就是刚才，她离去了。
姚作祟拉开帘幕，星图正在安静美丽地旋转；他伸手切换至实景，外侧的摄像头升起旋盖，为他投射出一颗真实的流星。舰船拖着闪光的曳尾，向着群星奔赴而去。
白珍珠号连同所有事物，宇宙也困不住她。注定展翼高飞的神鸟，还会回头留恋曾经的人世吗？
又开始多思了。姚作祟轻轻叹了口气，按开终端屏幕，托着腮开始向瑟兰与夜航船敲敲打打。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逃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