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裁本能【星际ABO】》李殊调

2、信息素等级 他们在她这

　　B003的上级来的飞快，大概AE42连同私野的被治手段可圈可点，政治体系十分健康。

　　董明察躲在自己小店的门后，默默在心里为今日执勤的B003掬了一把同情泪，然后狂喜地翻看录像机的存储。

　　终于有初亮相之外的素材可以揣摩了！

　　瑟兰抵达时B003正被那入侵人士按在街角反复捶打，他远远一瞥心惊肉跳，立刻飞奔而至，习惯性地放出信息素道：“谁在这撒野！”

　　他作为老板手下颇受重用的得力干将，一直很以自己的信息素等级自得，在上一次评级中勉强够上门槛，称得上是A级信息素的Alpha，在AE42这种小星球鹤立鸡群。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他的信息素甫一抵达那人身周，就如泥牛入海般消弭无踪。

　　瑟兰警惕起来，激光枪口斜指她的身前，喝道：“你是谁，先放开他！”

　　对方一脸莫名地抬头，姿容算不得多么出众，却有一种平和的气度，惹得他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两眼。她停下帮B003拍灰的手，放开沾着灰的衣角，看了一眼他的枪口。

　　“我的名字是，”祢长空顿了顿，随手揪了一个旧情人的名字当挡箭牌，“顾焉。”

　　“大胆！”瑟兰大怒，“还敢冒用诸星军统帅的名字！”

　　……那小帅哥现在还挺有出息。

　　祢长空卡了一瞬，若无其事道：“重名而已，你想多了。”

　　瑟兰狐疑地盯着她，祢长空坦然地回视。如此十几秒后瑟兰猛地收回目光，咳了一声不自然道：“顾……顾焉，你伤护卫做什么？”

　　“我想见你们的老板。”

　　“老板是你想见就能见的？”瑟兰说，“你先说你见他做什么。”

　　“我要去C0001一趟。”祢长空看着他，还是那种平和的眼光、微笑的弧度，瑟兰却无端后背一凉，明白她耐心不多。

　　B003凑到他的耳边嘀嘀咕咕了些什么，瑟兰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向她伸手：“身份登记一下，可以带你去。”

　　祢长空眼睛都不眨：“我是黑户。”

　　“……”瑟兰憋屈道，“那告诉我性别等级和出身。”

　　“Beta，没有等级，出身AE42。”

　　“怎么会没有等级？”瑟兰的眉头重新皱起来，“也行吧，带你见老板的时候可以测一下，刚好舰船要启航了。”

　　祢长空隐蔽地向董明察比了个大拇指称赞她屏蔽芯片的质量，然后挥挥手告别，拍了拍肩上高兴地挥舞着机械臂的空空，没忘了向B003点头表示谢意，欣然上了瑟兰的悬浮车。

　　.
　　AE42的治理不错，大概私野的老板是有头脑的人，至少比原先的SD004好多了。

　　祢长空撑着头看窗外，无数低矮的房屋飞快掠过，滑向身后，广告牌闪着光怪陆离的光芒，长空之上悬浮车沉默而飞速地往来，没入天尽头浅紫色的雾霭。

　　空空在她的肩头乖巧地攀附着，用极低的分贝嗡嗡地在她耳边说：“漂亮老大我们去哪儿啊？”

　　祢长空失笑：“为什么叫我漂亮老大？”

　　“本来董明察是老大，”空空嗡嗡道，“现在她把我送给你了！那你就是我的新任老大，为了分别就叫你漂亮老大！”

　　“好，”她点点头，“我们去C0001。”

　　“是个好地方吗？”空空搓着机械臂神往。

　　祢长空淡笑一声，转头将问题抛给瑟兰：“是个好地方么？”

　　“嗯？”瑟兰不明所以，“C0001当然好了，政治文化中心嘛。”

　　“是么。”祢长空意味深长地瞥他一眼，看不出赞同与否，伸手抚了抚空空冰冷的脑壳。它非常人性化地歪头蹭了蹭，屏幕上浮现一个害羞的颜文字，“你听，好像很好啊。”

　　.
　　悬浮车快得像子弹，瑟兰自己都头晕，却有点诧异地看到祢长空对这种车速仍旧面色如常。

　　悬浮道路尽头是舰船停泊处，他骄傲地指着正中央最庞大也最具有科技感的一艘介绍道：“我们老板的夜航船！目前除了军方外最大也最灵活的太空舰，内部空间能容纳……”

　　那一瞬间他意外地在祢长空脸上看到一丝崩裂的痕迹和没有隐藏好的菜色，停住介绍小心地问：“你晕悬浮车吗？”

　　“没事。”祢长空咬牙切齿地微笑。

　　根本用不着瑟兰介绍夜航船有多大能容纳多少人，祢长空对这艘泛着蓝色冷光的舰船恐怕比他更熟悉，因为她曾与它的主人在夜航船上共度过某次狩猎期。

　　她记得整整七天的迷乱，对方昳丽的面容靠在她的手掌心下，发丝散乱呼吸交缠，抬眼投来极尽勾引的目光。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悬浮车捆绑着祢长空义无反顾地冲入夜航船内部，然后掀起隔板，引力系统开始轰隆隆地运转。

　　夜航船缓慢地腾空而起，如同一辆巨大的囚车，即将运送祢长空到她不愿再见的旧情人身边。

　　.
　　越过舰桥，内部人员行色匆匆，对着瑟兰啪地行礼，他点头后立刻转身继续做事。

　　祢长空被瑟兰安置在一间空舱房里，她盘算着去后方偷一艘救生艇出来，等出了跃迁通道就逃离。

　　瑟兰比她想象的傻一些，又没有那么单纯，像一只心眼子不够用的大狗。他隐隐限制她的人身自由，但这种程度很容易就突破了，舱房内部的摄像头死角又很多。

　　她没有勾起瑟兰警惕心的打算，简单地收拾好自己，靠在柔软的沙发椅上，啪地按开了大屏终端。

　　空空从她的肩膀上挪移到床头，进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充能模式，贴着能源输送管道如饥似渴地囤积。

　　跃迁通道中信号不好，只有新闻一个频道和一些储存好的片子。她随手调到新闻台，不认识的议员正在侃侃而谈诸星联盟形式，突然插进来一个耳熟的名字。

　　“海盗要求‘普维希来和我们交涉！’然而王没有与他们正面交涉的打算，星际海盗速来凶恶，近日更是……”

　　普维希。

　　这个名字更是让她头痛，祢长空关了大屏终端，揉揉眉心。

　　从年份上来看，距离她的“死亡”过去了三年。根据刚从终端上查找的信息，诸星联盟的新王在她死后迅速登基，不停收拢权力加强中央集权，却没有人敢顶撞他，一部分人暗地里悄悄叫他“小暴君”，觉得他有她的遗风。

　　诸星军统帅由约纳斯和顾焉共同担任，约纳斯更偏后方，顾焉更偏前线。

　　诸星军与联盟中央多有龃龉，却在对付议会上一拍即合，两年前将索朗热一派连根拔起。

　　索朗热啊，她记得这个名字。

　　当初异种来犯，最声嘶力竭地指控她的一位，神情狂热地站在制高点上试图俯视她。

　　算不上什么好回忆。祢长空托着腮继续翻看终端，突然舱房门被敲响。

　　她娴熟地关闭页面删除浏览记录一气呵成，打开房门问：“怎么了？”

　　瑟兰手里端着一个小型仪器，目不斜视地道：“我找到了一个简易的测信息素等级的仪器！可惜型号太旧，没有联网。”

　　祢长空失笑：“这么想知道呢？”

　　“你对着我的信息素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当然想知道了。”瑟兰走进来，把仪器放在矮桌上，特地当着她的面仔细地消毒，两眼闪闪发光地看着她。

　　祢长空从善如流地伸出右腕，瑟兰摆手道：“抽左边吧。”

　　“没事，你抽就好了。”祢长空不动声色地将左手向身后移了移，当初纹印记的时候没有想到今日，普维希非得用最深留色最久的纹料，现在怎么都遮不住，只能藏在衣袖里。

　　瑟兰没有坚持，扶住手腕稳稳地扎了进去，又拔出来按住。血流经过仪器，在回路里处理了一阵，突然哔地说：“未检测到信息素！”

　　“怎么会？”瑟兰难以置信地说，“就算是Beta也该有微弱的信息素啊！”

　　“大概太微弱了，或者这仪器不准。”祢长空打消他的疑虑，“之后在C0001重测好了。”到时候她早就离去了。

　　瑟兰皱着眉点点头，抱着仪器风一样刮走了。

　　.
　　舱房内部设施周全，调温口隐隐飘出海洋调香氛的味道，假模假样地挂着窗帘，拉开后只能看到模拟外部宇宙空间的大屏。

　　祢长空已经将基本信息搜集得差不多了，三年前她独自进入罅隙击杀异种，现在看来那些人将她的联盟治理得还算不错。索朗热对她的质疑一定程度上损毁了她的形象与信誉，好在随着他那一派被连根拔起，她的风评扭转了不少。

　　至少从通敌叛国的非我族类，变成了一个……曾有建树的逝者。

　　从前其他势力对她多有警惕，她太锋芒毕露、无人能挡，那些自诩强大的Alpha、Beta与Omega一想到头顶上高悬着祢长空这样一个随时能够完全压制掌控他们的Enigma，恨不得除之后快。

　　她的“旧情人”们，也难保没有这样的想法。

　　他们在她这里露出过最不堪狼狈祈怜的一面，给她看过太多虚弱与泪水。如果见到现在的她，只要有一瞬间想除去这个曾经能够完全支配他们的存在，她这样一个刚刚苏醒的孱弱者完全无法反抗。

　　她没有在信息素等级检测仪下造假，异种王族果然在她体内留下了东西。现在她的体内毫无信息素的存在，如同退化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Beta。

　　祢长空伸手抚了抚床下的应急武器激光枪，细针刺入她的皮肤，攫取了一滴血。

　　下一秒激光枪悬浮起来，头尾的指示灯亮起，轻轻提示一声激活音。

　　虽然没有信息素不能够远程控制，好在能通过血液近距离地使用这些新制武器，而且就算退化严重，基本素质还在，也算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既然她能够醒来，异种王族未必不行，而要制衡就必须先它一步恢复实力，她最顺手的配套外甲被收回去，应该还放在C0001的研究室里。

　　没人靠得住，她得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去C0001……祢长空靠在抱枕上，对着星图思索自己下一步该如何走，突然星图一闪，宇宙众星之间出现一颗红光。

　　夜航船上的星图是实时演算的。祢长空一跃而起，几乎是同时舰船广播响起，瑟兰严肃的声音伴着警报传来：“各单位注意，异种出现，各单位注意，异种出现！！”

　　她俯身从床底下呼啦一把拽出应急武器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将几把枪炮全激活，往武器带上绑了一串新研炮弹。

　　然后她一把捞起空空，在对方不明所以的大叫中又把它扣上肩膀原位，十指如飞地点击终端。

　　星图自动调整，不断放大直至聚焦夜航船所在的跃迁通道；空间波动越来越剧烈，星图的投影也出现了模糊的情况。

　　祢长空端着枪推开舱门，无数人从内部各个地方涌出来各司其职，她迅速穿过舰桥，飞快地抵达异种最初袭击的舰侧。

　　异种来势汹汹又孤注一掷，夜航船的防护罩在跃迁通道中是待机模式，舰身已经被撕开一条裂口，无数熟悉的黑色胶质凝聚成人体的形状，发出不可名状的尖啸。

　　瑟兰已经在那里，手上飞速敲击悬浮键盘发出一连串指令，耳边挂着广播收声卡：“已向诸星军发出具体坐标与求援信息，恰好顾焉元帅率军在附近平定海盗，援军即将跃迁抵达。夜航船舰外防护罩已开启，当前目标：歼灭突入防护罩内侧的异种！”

　　祢长空一枪射爆一只异种的核心，对方尖叫着消散，听到顾焉这个名字，久违地感受到一丝牙痛。小型舱门开启，她扣上氧气置换系统飞快滑出夜航船，却在路过方才被射爆的核心时察觉到一丝不对。

　　似乎有隐隐约约的力量共鸣在她的体内，长久枯竭的源泉一动，竟然吸收了异种的力量，孕育出几丝信息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