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奇葩植物在末日》一个爱吃西红柿的西红柿

12、移动的安全屋 清晨的阳光

　　清晨的阳光并没有透过无限列车的窗户洒进来，因为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幽灵隧道”，只有偶尔闪过的鬼火般的绿光，像是在给这列通往地狱的列车照明。
　　三等舱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血腥味、呕吐物和某种橙子清香的诡异味道。
　　昨晚那场由一颗橙子引发的“生化危机”已经落幕。独眼龙和他的爪牙们，要么被自己释放的毒素折磨致死，要么被趁火打劫的暴民踩成了肉泥。
　　李晓明坐在一张从独眼龙老巢里搬出来的真皮沙发上，脚下是三等舱那张被炸得只剩下半条腿的赌桌。
　　现在的三等舱，与其说是一个车厢，不如说是一个刚刚经历完双十一狂欢后的垃圾场。到处都是散落的杂物、断裂的肢体，以及那些眼神麻木、正在舔舐伤口的幸存者。
　　他们看着李晓明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贪婪和轻蔑，而是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那个能把赌局变成屠宰场的女人，比独眼龙可怕一万倍。
　　“晓明姐，清点完了。”
　　房孜孜抱着一个破旧的记账本跑了过来，小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完全不像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厮杀。
　　“独眼龙那个老混蛋，真是个大肥羊！”房孜孜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光是积分卡就有三十七张，里面总共存了五千多点！还有这个！”
　　她献宝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黑乎乎的金属牌，上面刻着一个精致的罗马数字“Ⅱ”。
　　“这是什么？”夏野凑了过来，他身上那件皮夹克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手里把玩着一把从赌桌废墟里捡来的弹簧刀。
　　“二等舱的升级券！”顾言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有了这个，我们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去二等舱了！那里可是有热水澡和软床的地方！”
　　李晓明接过那块冰冷的金属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二等舱升级券（唯一）】
　　【说明：通往上流社会的通行证。持有者可随时申请升舱，享受优雅的环境和更安全的副本体验。】
　　【备注：上面沾着独眼龙的指纹，建议消毒。】
　　李晓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二等舱，那是一个全新的修罗场，没有三等舱这种赤裸裸的暴力，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阴险的算计和虚伪的社交。
　　但那正是她需要的。
　　“不急。”李晓明把玩着升级券，目光却转向了房间角落里那个被顾字和顾言死死护住的“便携手提箱”。
　　那是她们目前唯一的家，也是唯一的软肋。
　　“先解决我们的‘大本营’问题。”
　　她走到车厢中央，那里是独眼龙曾经的“王座”所在。李晓明打开了系统面板，在“天赋”一栏中，点开了那个闪烁着绿光的图标——【万物森罗】。
　　随着她的意念，那个“便携手提箱”自动弹开，一道柔和的白光冲天而起，在车厢中央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光幕。
　　【检测到宿主拥有“便携核心”，是否启动“安全屋”改造程序？】
　　“是。”
　　李晓明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回荡。
　　光幕上瞬间弹出了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选项。
　　【当前形态】：固定式安全屋（LV.2）
　　【升级选项1】：豪华堡垒（消耗积分：5000，材料：铁锭×10）。效果：防御力+50%，增加箭塔和电网。
　　【升级选项2】：移动载具（消耗积分：8000，材料：未知）。效果：可变形为装甲车，但内部空间缩减。
　　【隐藏选项】：折叠式空间（消耗积分：10000，材料：空间金属×1）。效果：将安全屋折叠进核心，每天可展开2小时。警告：极度消耗精神力。】
　　周围的幸存者们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有人在副本里当场改造系统建筑的。
　　“一万积分？！”顾言倒吸一口凉气，“晓明姐，我们刚抢了独眼龙的家底才五千多啊！这还差一半呢！”
　　李晓明没有说话，她只是看了一眼脚下那堆从独眼龙储物柜里倒出来的“战利品”。
　　里面不仅有积分卡，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材料，其中有一块闪烁着微光的银色金属块。
　　【空间金属（残片）】
　　【说明：某种高科技文明的产物，蕴含微弱的空间法则。】
　　【备注：独眼龙从上一任“二等舱客人”那里抢来的赃物，他根本不知道这玩意儿怎么用。】
　　李晓明捡起那块金属，扔进了光幕。
　　【检测到稀有材料“空间金属（残片）”，隐藏选项【折叠式空间】消耗降低50%。】
　　光幕上的数字瞬间变成了：消耗积分：5000。
　　“刚好。”
　　李晓明点击了确认。
　　“等等！晓明姐！”一直沉默的顾字突然喊道。这个机械萝莉死死盯着光幕上的“极度消耗精神力”几个字，“这个改造方案对精神力的负荷太大了！你的精神属性虽然因为‘审判者’职业有所提升，但每天维持2小时，恐怕……”
　　“恐怕什么？”夏野皱眉。
　　“恐怕会让我头疼欲裂，甚至精神崩溃。”李晓明替她说了出来，脸上却带着一种疯狂的笑意，“但这就是我要的。”
　　她看着众人不解的眼神，解释道：“无限列车是移动的，如果我们把安全屋固定在这里，一旦列车脱轨或者发生意外，我们就失去了最后的退路。而移动载具虽然安全，但太笨重，无法适应复杂的副本地形。”
　　她指向光幕。
　　“只有这个‘折叠式空间’，能让我们把家带在身边。虽然每天只有2小时，但在关键时刻，这2小时就是我们的无敌时间。”
　　这是一种极致的赌博，用精神力的透支，换取绝对的机动性。
　　“确认改造。”
　　随着李晓明的指令，那块银色的金属块瞬间融化，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钻进了那个“便携手提箱”里。
　　箱子的表面浮现出了一层复杂的符文，体积微微缩小，变得更加轻便。
　　【改造成功！】
　　【安全屋已升级为“折叠式空间（LV.2）”】
　　【特性：随身携带，每日可展开2小时。展开期间，宿主及指定人员免疫一切外界伤害。】
　　【警告：宿主精神力透支中，建议立即休息。】
　　一股剧烈的眩晕感瞬间袭来，李晓明晃了晃，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晓明姐！”房孜孜赶紧扶住了她。
　　“没事。”李晓明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恶心感，“只是有点晕车。”
　　她拿起那个改造后的手提箱，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符文。现在，这个不起眼的箱子，就是她们在末世里最值钱的宝贝。
　　“夏野。”
　　“嗯？”
　　“去把三等舱的‘规矩’立一下。”
　　夏野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他明白了李晓明的意思。
　　李晓明不是要当三等舱的“王”，她只是把这里当成了一个临时的提款机和兵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三等舱上演了一出“资本家的诞生”。
　　夏野带着顾言和顾字，开始挨个“拜访”那些幸存者。
　　他们的口号很简单：“想活命吗？交保护费。”
　　当然，李晓明给这个行为起了一个更好听的名字——“生存基金募集”。
　　只要你交出身上10%的物资或积分，你就能获得“李氏安保公司”的保护。在李晓明的“安全屋”展开的那2个小时里，你可以进入里面休息。
　　这个“黑心”的规定，竟然意外地受到了欢迎。
　　因为在三等舱，大多数人根本没有安全感。他们巴不得把身上的物资交给一个更强的势力来换取片刻的安宁。
　　于是，大量的积分和物资像流水一样涌入了李晓明的口袋。
　　“晓明姐，这招‘杀鸡取卵’也太狠了。”房孜孜看着账本上飞速增长的数字，咂舌道，“我们是不是太不道德了？”
　　“道德？”李晓明正在检查她刚刚获得的另一样战利品——独眼龙的“晶核”。
　　那是一颗漆黑的、散发着不详气息的晶体。
　　“在这个连明天太阳都看不到的地方，道德能当饭吃吗？”李晓明冷笑一声，“我只是在帮他们管理风险。他们出钱，我出力，公平交易。”
　　她将那颗黑色的晶核握在手心。
　　“万物森罗，进化。”
　　随着她的低语，晶核化作一道黑光，钻进了她脚下的阴影里。
　　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突然钻出了一株娇艳欲滴的红色植物。
　　它有着墨绿色的枝叶，花朵是深邃的红，花瓣边缘带着锯齿般的尖刺。花蕊处，仿佛有一张人脸在痛苦地哀嚎。
　　【名称】：荆棘蔷薇（由【粉红傲娇草】吞噬“恐惧晶核”进化而来）
　　【特性1】：尖刺反弹。受到攻击时，将伤害转化为尖刺反弹给攻击者。
　　【特性2】：恐惧具象。能读取目标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并将其具象化为幻觉攻击。
　　【当前状态】：刚睡醒，心情不好，想扎人。
　　“这就是我的新‘员工’？”李晓明看着那朵花，眉头微挑。
　　【荆棘蔷薇】晃了晃花盘，一道精神波动传来：【这里好吵，而且好丑。那个独眼龙的味道太难闻了，熏死花啦！】
　　“闭嘴。”李晓明无情地训斥道，“难闻就忍着。以后这就是你的工位。”
　　她指着三等舱的入口。
　　“你的任务，就是守在这里。谁要是敢不交‘保护费’就硬闯，或者想对我的队友动手……”
　　李晓明蹲下身，轻轻碰了碰那朵花的花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说的话却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你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荆棘蔷薇】似乎对这个任务很满意，花盘兴奋地抖了抖：【真的可以随便扎吗？】
　　“随便扎。出了事，我负责。”
　　得到了许可的荆棘蔷薇，枝叶瞬间舒展开来，无数根带着倒钩的藤蔓从它身下蔓延开来，瞬间将三等舱的入口封死，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却充满死亡气息的屏障。
　　几个想要偷偷溜走的玩家，刚靠近那片藤蔓，就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什么东西死死抓住了。
　　他们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
　　原本破败的车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们内心最恐惧的场景。
　　有人看到了自己被丧尸撕碎的家人，有人看到了自己被活埋的窒息感，有人看到了满地的钞票在燃烧……
　　“啊！！魔鬼！这是魔鬼的花！！”
　　玩家们尖叫着四散奔逃，甚至有人当场吓尿了裤子。
　　李晓明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效果不错。”
　　解决了安全屋和防御的问题，李晓明终于有时间处理手里的最后一张牌了。
　　她拿出了那张“二等舱升级券”。
　　“是时候去见见‘文明人’了。”
　　她转身对房孜孜说：“去把那件我最好的外套找出来。虽然这件衣服也被三等舱的空气熏得有点味儿了，但至少得把面子撑起来。”
　　房孜孜翻出了那件剪裁得体的风衣，虽然有些磨损，但依旧能看出曾经的精致。
　　“晓明姐，我们要丢下这里的人吗？”房孜孜有些不舍地看着那些刚刚交了“保护费”的幸存者。
　　“当然不。”李晓明穿好衣服，整理了一下领口，眼神锐利如刀。
　　“我们要把这里变成我们的‘殖民地’。夏野，顾言，你们留下。”
　　“什么？！”夏野和顾言同时惊呼。
　　“夏野负责武力镇压，顾言负责后勤和安抚。”李晓明安排道，“你们的任务，就是帮我守住这个‘提款机’。每天收上来的‘保护费’，一半上交，一半作为你们的活动经费。”
　　她看着夏野那张写满“我不服”的脸，补充道：“怎么？嫌官小？那我让房孜孜来当这个‘三等舱总督’？”
　　“别！”夏野赶紧摆手。让他听那个话痨奶妈的指挥，还不如让他去死。
　　“那不就得了。”李晓明笑了笑，“等我在二等舱站稳脚跟，给你们弄几个‘升舱名额’。”
　　她提起那个装着“安全屋”的手提箱，身后跟着那朵傲娇的“荆棘蔷薇”，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向了通往二等舱的车门。
　　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香水味、咖啡香和古典音乐的味道扑面而来。
　　与三等舱的腥臭和混乱截然不同，二等舱的走廊铺着厚厚的红地毯，墙壁上挂着油画，头顶是水晶吊灯。
　　一个穿着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的列车员微笑着迎了上来。
　　“欢迎来到二等舱，尊贵的女士。请问您需要导游服务吗？”
　　李晓明没有回答，她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金币，抛给了列车员。
　　“不用了。带我去见这里的‘管事’。”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顺便，帮我打听一下，这里有没有一个喜欢在交易频道刷火箭的‘榜一大哥’。”
　　列车员接住金币，笑容更加灿烂了：“您说的是赵公子吗？他刚好在VIP休息室。女士，您认识他？”
　　“不认识。”李晓明拎着手提箱，踩着红地毯向前走去，高跟鞋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我听说，他很喜欢收藏稀有的植物。”
　　她身后的荆棘蔷薇兴奋地抖了抖花瓣：【听起来是个大冤种！快让我去扎他！】
　　李晓明轻笑一声，低声自语。
　　“没错。一个很有钱，也很蠢的大冤种。”
　　无限列车的二等舱，一场关于金钱、欲望和算计的“文明游戏”，即将拉开序幕。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