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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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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车子在松涛一丁目那栋高级公寓的地下车库里，以相当不符合其售价的方式，狂躁地停了下来。
引擎熄灭。
地下车库特有的阴冷气息冲撞着车厢，让本就紧绷到极致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到了，下车。”
晴硬邦邦地说道，似乎已经忘了这辆车是谁的。她没有看身旁的男人，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挡风玻璃，连安全带都没解，双手仍紧抓着方向盘。仿佛只要仙道一推开车门，她就能立刻踩下油门绝尘而去。
“流川晴。”
仙道彰慢慢地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却没有急着下车。他转过身面向她，在这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狭小空间里，终于彻底撕下了那层温和有礼的伪装，将属于顶级猎手的压迫感完完全全地释放了出来。
“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晴惊疑地回头，大声说道，“我让你下车！仙道彰，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只见仙道彰突然倾身向前，一手扣住了她放在方向盘边的左手腕，一手强势地按上了她身侧的安全带卡扣。
咔哒一声，晴的安全带被解开了。
在她失去束缚的那一瞬间，仙道彰猛地收紧扣在她手腕上的力道，将她整个人一把拉向副驾驶，又精准地避开了所有会弄疼她的角度。
“啊——！”
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天旋地转间，她整个人压制在了副驾驶和驾驶座之间的中控台上，头枕到了副驾驶的椅背上。
仙道彰单手撑在她脸侧，另一只手依然扣着她的手腕，将她锁在了一个只能被迫仰视他的姿态里。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被抽干，只剩下两人交错的粗重呼吸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因震惊和羞愤而迅速涨红的脸，还有她那双终于装不下去冷静、彻底慌乱起来的眼睛。
“你之前在停车场，叫我什么？”
仙道彰低下头，嘴唇擦过她的鼻尖，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一种要将她所有退路全部斩断的疯狂和决绝。
“当着那个女人的面，你用那种宣誓主权的语气叫了我什么？嗯？”
“我什么都没叫。”
流川晴扭过头不去看他。
这大概是她从业以来撒过最没有说服力的一个谎。她当然清楚自己叫了什么。事实上，从那个音节脱口而出之后，她就已经在心里反复捶打自己了。可是这个男人显然不打算放过她。他凑到她耳边，用接近气声的音调诱哄道：
“我可是听到了，Akira。晴，再叫一遍。”
“我说了，我什么都没叫。”
她偏过头，倔强地躲开他烫人的视线，头顶几乎要抵上车窗玻璃。那张平日里能言善辩、在采访时能把采访对象问得哑口无言的嘴，此刻除了这句毫无说服力的否认，连一个像样的借口都编不出来。
仙道彰看着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狼狈模样，感觉心底那团升起的火，正以燎原之势疯狂蔓延。
车库昏暗的光线勾勒出她紧绷的下颌线，还有那因为无处可逃渐渐红透了的耳根，简直就像一朵正在盛开的玫瑰。
但他没有强迫她转过头来。顺着她躲避的姿态，仙道彰又将身体压低了一点，撑在她身侧的手臂微微弯曲，将一个成年男性的身躯完完全全地笼罩在她的上方。
“可是，我听到了。”仙道彰一字一句地说道，像暗夜里诱人堕落的魔鬼一般，咏叹似的念着她的名字，向她肯定着她做下的那些荒唐事情。
“晴，我听到了。”
“在停车场里，当着那位厚生劳动大臣千金的面，你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的时候……”他的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发烫的耳廓，直到她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力压抑的细碎轻喘，“你用那种想要杀人的眼神瞪着我的时候，你用仿佛我是流川晴私人所有物的语气……”
“你叫我——Akira。”
他看着她猛地闭上眼睛，浓密的长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仿佛在极力抵抗某种即将决堤的情感。
“晴。”仙道彰的声音在幽暗的车厢里沙哑而缠绵，带着要将她拆吃入腹的渴望，“再叫一遍。”
他空出的那只手强硬又温柔地捏住了晴的下巴，逼迫她将脸转过来正对着自己。
“看着我，晴。”
“把你在停车场里宣示的主权，在这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重新对我宣示一遍。”
“告诉我，我是谁的Akira？”
在这样无处遁逃的空间里，在这样步步强势的逼问下，流川晴看着面前那双深邃又多情的眼睛——这一刻，她已经没办法再骗自己了。
她对他有欲望。
她和那些在曼哈顿广场对他高调示爱的球迷一样，和那些宁愿用职业巅峰换他一个回眸的金发女郎一样，想让他只属于自己——从身体到灵魂。
明明知道，他是像神奈川的海风一样抓不住的男人。明明知道，他表现出来的一切，很可能只是他在风月场上用惯了的手段。明明知道，自己作为一个理智、独立、连新闻提纲都写得比咖啡冷得快的成年女性，本不该栽在这种俗套的、带着恋爱小说封面气息的桥段里。
可她还是可耻地心动了。
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哪怕一天，她都没有忘记过这个人。
眼眶里积攒到极限的眼泪终于决堤，她恶狠狠地抬起手捧住了仙道彰的脸：
"你是我的。"
"你只能是我的。"
"你必须是我的。"
"你满意了吗，你这个混蛋。"
随着这句破罐子破摔的控诉，晴的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落在了仙道彰的手背上，留下数点滚烫。他脑海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几句带着哭腔的告白面前，瞬间崩断得连渣都不剩。
晴捧着他脸颊的双手在剧烈地发抖。那双被眼泪洗刷得通红的眼睛里，写满了防线全面溃败后的不甘与委屈，以及简直要把他生吞活剥了的绝望爱意。她大概以为，他刚才的步步紧逼，只是他在名利场上逢场作戏的恶劣手段。或许还会觉得，仙道彰就是一阵湘南海岸上来去无迹的海风。
可是她根本不知道，当她流着眼泪像只发了疯的小兽一样向他宣誓主权的时候，仙道彰只觉得自己连灵魂都在战栗。
“满意？”仙道彰那双多情的眼睛里再也看不到任何的慵懒与从容，像一只终于摁住了母兽的公狮子，反客为主地说道，“我怎么可能只满足于这一句。”
原本扣着晴手腕的手瞬间松开，仙道彰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强势地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从中控台毫不迟疑地拽进了自己怀里。
“唔——”在她还没来得及发出下一声惊呼之前，他凶狠地低头，一口吻住了那两片还在微微发抖的嘴唇，将她那句"混蛋"连同所有的委屈和挣扎全部吞入腹中。
这个吻没有任何温柔可言。
它带着十年前自我欺骗的淡然，带着十年后慢慢觉醒的思念，还有此时此刻，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压抑。仙道彰像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旅人，终于触碰到了他唯一的绿洲。他甚至顾不上这个姿势的别扭，只是本能地撬开她的牙关，贪婪地扫荡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气息，逼迫她回应这近乎失控的索取。
“唔……Akira……”
晴被他吻得快要窒息，原本捧着他脸颊的手变成了胡乱的推搡，却被他更加用力地扣进怀里，紧紧贴着他因为剧烈心跳而起伏的胸膛。
他感受到她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她有些生涩却无比诚实的的颤抖回应。
她的双手最终越过他的肩膀，死死揪住了他后背的西装布料。
在这个充满汽油味的地下车库里，他们像两个终于撕下所有伪装的疯子，用尽全力确认着彼此的存在。直到她的呼吸彻底乱成一团，发出了令人理智全无的呜咽，仙道彰才依依不舍地退开了一点点。
但他没有放开她。
仙道彰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亲昵地蹭着她的鼻尖。两人在幽暗的光线中剧烈喘息，呼吸交融。
良久，他抬起手用粗粝的指腹温柔地抹去她眼角的泪痕。
“别哭……”
看着她那双蒙着水雾却再也没有任何退缩的眼睛，仙道彰珍重地她挂着泪珠的睫毛上落下一吻，然后顺着她的脸颊一路吻到她耳边。
“你说的对，我是个混蛋。”
“一个哪怕被你在十年前讨厌了，但还是要处心积虑、坑蒙拐骗，只为了让你亲口说出这句话的大混蛋。”
仙道彰拦在晴腰间的手臂更加用力地收了收，然后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调，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地宣告了自己的臣服：
“我是你的，晴。”
“从十年前的镰仓海边，到十天前的纽约长岛，再到现在的东京。”
他再一次侧过头，找到她红肿的嘴唇，重重地印上一个吻。
“我仙道彰，从头到脚，从身体到灵魂——”
“一直都是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