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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嘘 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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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张岱老是在自己耳边说林昭的原因。
当天晚上,程驰躺床上就闭不上眼了。
宿舍熄灯,张岱打呼噜,鲁宁磨牙。
程驰翻了个身面朝墙,后腰那块隐隐发酸,手指搭在被子上,不知道怎么就想起那天晚上的手感。
林昭的腹肌,硬的,热乎的,他摸上去的时候林昭整个人绷得像块铁板。
程驰猛地翻回来,睁着眼看天花板。
他是不是有病,腹肌自己又不是没有,想林昭的干嘛?
真是日了狗了。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强制性给自己关机。
结果关机后,林昭还是没有放过他……
林昭来了程驰梦里。
程驰在梦里骂林昭,让他滚。
画面一转,他自己又把林昭按在墙上,对着他一顿狂吻。
吻着吻着,剑拔弩张,画面开始变得缠绵而又不可描述。
程驰醒了。
他坐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骂了句脏话。
直接下床去了洗漱间冲了个凉水澡。
张岱迷迷糊糊上厕所,看到程驰湿漉漉的出来,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我靠,你不是睡了吗?”
程驰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张岱揉了揉眼睛,目光又看到程驰手中刚洗干净的内裤。
一脸了然的点了点头,边说,边侧身让开路,“哦哦哦,理解,理解,年轻人火力旺,大半夜……很正常,是吧。”
程驰没理他,把内裤晾到阳台,又回去睡了。
他太小瞧这梦的威力了,刚闭上眼,他又回到了梦里。
这回他没骂人,梦里自己一只手按着林昭的腰,另一只手撑在他胸口,低头亲林昭的嘴,亲得又重又急。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程驰坐在床上愣了半天,低头看了看自己下面。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一声。
张岱早上起来刷牙,看见程驰坐在床上发呆,眼底青了一圈,“你昨晚没睡好?”
程驰没理他,继续发呆。
张岱瞥了一眼阳台上,那两条孤零零的内裤,“行啊程哥,最近上头了吧,喝点凉茶压压。这一晚上太多次,伤元气。”
程驰抽出枕头朝着张岱砸了过去,“滚蛋!”
张岱含着牙刷,侧身躲开了,“哎~没打着。”
他贱兮兮的爬上床,抬头挑衅程驰,“身子虚了吧,下手都没准头了。”
程驰白了他一眼,不想理他了。
张岱伸手拍了拍程驰小腿,“想什么呢这一早晨?有什么苦恼给岱哥说,岱哥帮你。”
程驰低头看着张岱,搭在膝盖的手指慢慢收紧,“我有件……”
“等等!”张岱叫住程驰后,飞快跳下床,三步并两步地跑进洗漱间,将嘴里的牙膏冲洗干净。
然后出来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程驰床前,抬头看着程驰,“说吧。”
“……”程驰有些无语,“算了,我不想说了。”
“嘿~”张岱不干了,起身指着程驰,“你礼不礼貌?”
任凭张岱怎么说,程驰就是不理他,他转了个身,继续对着墙壁发呆。
留下张岱一个人在原地气得直蹦跶。
接着又连续做了三天同样的梦,程驰终于还是憋不住了,主动去找了张岱。
张岱正躺床上刷短视频。
程驰搬了把凳子坐他旁边,两只手搓了半天,“岱哥,我向你咨询点事,我有个朋友……”
张岱眼皮都没抬,“那个朋友叫程驰?”
程驰愣了三秒,“……不是,我有个朋友,叫小白。”
“嗯,还有呢。”张岱继续刷视频。
“他跟一个人睡了。不对,确切地说,他被一个人睡了。然后他很生气,把那人给打了。”
张岱手指头停了,视频还在放,他把手机扣在胸口,“等等!你那个朋友男的女的?”
“男的。”
“那也太不地道了。”张岱坐起来,表情认真了,“明明他占了便宜还把人女的打了,你那朋友有点不干人事。”
程驰嘴角抽了一下,“……行,当他不干人事。因为他当时挺气愤,他只把那人当兄弟,当朋友,觉得那人对他抱有那种心思,一时接受不了才打的人。”
“那也不能打女人。”张岱摇头,“不地道,就是不地道。程哥,没想到你身边还有这种人。”
程驰深吸一口气,“就是他最近老是做梦,梦到那个人,还从一开始的强迫,变成了主动。你说这是什么情况?”
张岱摸着下巴想了两秒,“综合你说的这些,我觉得你可以跟那个朋友绝交了。”
程驰噎住。
“首先,”张岱竖起一根手指,“你那个朋友不负责任,把人家女生睡了还打人。其次,他明明很享受这个过程,还说接受不了。最后,事实证明,他对这个女的也不是一点都不喜欢。”
“……”程驰手指头攥紧了膝盖。
“内心无比怀念和女生上床的时刻,却偏偏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张岱越说越来劲,“总体下来,你那个朋友,就是贱。喜欢人家还不愿意承认。就是女生常挂在嘴边的,渣男,拔屌无情的负心汉。”
“行了行了。”程驰站起来,耳朵尖红透了,“别说了。”
张岱还在后面喊,“哎你那个朋友到底谁啊?我认识吗?”
程驰没理他,拉开门走了。
走廊里没开灯,程驰靠在墙上站了一会儿,张岱那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他闭上眼,后脑勺磕了两下墙。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
他喜欢林昭?
这个答案吓了程驰一大跳,但又莫名其妙地能接受。
他正在默默地消化这件事,结果上课的时候,听说林昭受伤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程驰就蹲在篮球场旁边的看台后面了。
林昭每周二四六早上跟校队打篮球,这是他从张岱嘴里套出来的。
程驰手里攥着个冰袋,塑料袋外面全是水珠子,手心冰得发麻。
林昭在场上跑,跳投,抢篮板,跟队友撞了一下肩膀,没事人一样继续跑。
程驰蹲在台阶后面,腿都蹲麻了,也没找着机会出去。
中场休息的时候林昭走到场边喝水,弯腰拿毛巾,程驰看见他膝盖上贴了块胶布,边上卷起来了。
程驰站起来了。
又蹲回去了。
“我他妈跟做贼似的。”他低声骂自己。
下半场林昭抢篮板的时候被人从侧面撞了一下,整个人横着摔出去,后背磕在地板上,咚的一声闷响。
程驰差点从台阶后面窜出去,脚都迈了一步,硬生生刹住了。
林昭自己爬起来的,拍了拍后腰,摆摆手说没事,继续打。
程驰攥着冰袋的手攥得塑料纸嘎吱响。
打完球林昭往更衣室走,路过看台侧面的时候,一个冰袋从台阶后面滚出来,骨碌碌滚到他脚边。
林昭站住了,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往台阶方向看。
程驰蹲在台阶后面,背贴着水泥墙,大气不敢出。
脚步声停了两秒,然后继续走了。
程驰探头看了一眼,林昭已经走远了,冰袋被捡走了。
第二次是三天后。
程驰又听张岱说,林昭在办公室装订资料的时候走神,手指差点被削去,破了好大一块皮。
程驰心里“咯噔”一下。
他假装有事出门,然后去药店买了一盒防水创可贴,揣兜里,在办公室门口晃了四趟。
第五趟的时候赵健出来了,程驰转身就走。
“程驰?”赵健在后面喊,“你来找林昭的?”
“不是。”程驰头也没回,“我找张岱。”
“找张岱在这里找?”
“那我回宿舍找。”程驰步子越来越快,拐过墙角把手里的创可贴盒子捏扁了。
后来他把创可贴塞给张岱,“你给林昭,别说我给的。”
张岱一脸懵,“你自己怎么不给?”
“你给不给?”
“给给给。”张岱拿着创可贴走了,嘴里嘟囔,“你俩真他妈奇怪。”
程驰的“偶遇”越来越频繁。
林昭晚上七点到九点在篮球场,程驰就在乒乓球馆,从八点半到,练到九点零五走,正好在篮球场门口“碰见”。
第一次碰见的时候程驰在系鞋带,林昭从他旁边走过去,脚步慢了半拍,程驰头都没抬。
第二次碰见的时候程驰在接水,林昭在旁边等,两个人都没说话,水杯接满了程驰也没走,林昭也没催,就那么站着。
后来程驰端着杯子走了,水洒了一路。
第三次碰见的时候林昭先开口了,“程驰,乒乓球馆也有饮水机。”
程驰后背一僵,“我乐意,篮球馆又不是你家,我想在哪儿接,就在哪儿接。”
“我没说是。”
程驰端着杯子走了,步子比上次快。
食堂也是。
林昭中午十二点十分左右去二楼,程驰就十二点二十到,坐他斜对面那桌,中间隔了两排桌子。
张岱端着盘子坐过来,“你不是不爱吃二楼吗?”
“今天想吃。”程驰低头扒饭。
张岱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哦~~看林昭呢?”
程驰筷子啪地拍桌上,“你他妈小点声。”
“你看就看呗,又不丢人。”张岱夹了块红烧肉,“你俩到底什么时候和好?”
“吃你的饭。”程驰夹起一块肉塞进张岱嘴里。
还有一次更绝。
程驰打听到林昭周四下午去图书馆三楼靠窗那排看书,他提前一小时去占了个斜对面的位置,拿了本《运动生理学》装模作样地翻。
林昭两点整到的,往他这边看了一眼,程驰低头翻书,翻得飞快,一页都没看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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