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细作潜伏成皇后》我要成仙

4、第四章 是她

　　翌日一早，季皙刚用完早膳，院外忽传来阵阵脚步声，一群府卫不由分说推开了门。

　　她露出些许嗔怒，“你们干什么，这里是东院。”

　　几个府卫也不管其他，更不管她是谁，当即在屋里上上下下翻找起来。

　　季皙握紧拳头，“你们——”

　　只是没有搜到东西，府卫只得作罢，似乎也想起她与别的美人不同，还是恭声解释了句，“美人勿怪，府中失窃，管家令我等搜寻一番，还望美人体谅。”

　　说罢，就转身迈离内屋，似乎还要去其他地方，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房间。

　　玉花赶紧上前安慰，“奴婢也听闻昨夜府中有刺客，主子莫要生气，这些人就是如此，您莫要计较。”

　　季皙满脸委屈与愤怒，直到外面有人来报，令所有人都去前院。

　　她只得前往，留下玉花整理屋子。

　　今日众人都精心装扮了番，以为是王爷又要召人陪伴，整个前院美人林立婀娜动人，令人目不暇接。

　　可随着王美人被府卫踉踉跄跄押出来，管家手里拿着一包药粉，狐疑的盯着她。

　　“不是我，我没有刺杀王爷，我什么也不知道！”王美人跪在地上，吓得花容失色。

　　“此物何解？”管家询问。

　　看着那包从自己房间搜出来的东西，王美人咬了咬唇，只得如实说出，“那是……助兴之物，可我还未见到王爷，又怎会给王爷下毒，我是冤枉的！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做！”

　　管家递给府医闻了闻，后者凑近低语了几句，管家才招手把人押走。

　　“不是我！我是冤枉的！我不是刺客！”

　　凄厉的声音十分刺耳，其他人也吓得面色晃白，知道对方这一去，结局恐怕会如那两个人一样。

　　“发生这种事，我难辞其咎。”何嬷嬷俯身自责道。

　　管家扫过每张美貌的面孔，在季皙身上停留一瞬，又将视线移开，旋即定格在何嬷嬷身上，透着几丝失望。

　　“东院由你管辖，发生这种事，你的确难辞其咎。”管家转身，“按照府规，廷杖二十。”

　　何嬷嬷面不改色，一言不发的跟上前。

　　其他人更是屏住呼吸，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在众人心头，挥散不去。

　　直到府卫都撤走，有人甚至脚下发软，还是扶住婢女才稳住身子，早知王府如此可怕，她们是打死也不敢来的。

　　可是在这个乱世里，有些事她们似乎控制不了。

　　眼下只能尽力得到宠幸，昨日王爷能宠幸旁人，必然也会召幸他人。

　　面对各种视线，季皙一言不发回了自己院子。

　　谁下药她无暇去管，她只做自己该做的事。

　　更何况章越王也没那么容易死，哪怕死了，她也要找到东西。

　　一而再再而三发生这种事，整个东院风声鹤唳，甚至没有人出来走动，都缩在自己院子，深怕也被当成了刺客牵连。

　　夜深，感觉章越王应该不会来寻自己，季皙再次换了衣裳，迷晕廊下的玉花，继续探查王府巡逻岗次。

　　只是还未离开东院，就看到一道人影脚步匆匆穿行在黑夜中，季皙顿了顿，还是跟了过去。

　　直到人影进了一间院子，她才轻身跃至屋顶，借着黑夜遮挡，取下一块瓦片。

　　屋里亮着烛光，映亮两道对峙的身影。

　　“为何不告诉我那是七合散？”何嬷嬷声音透着怒意。

　　苏姚坐在软榻上，拎起茶壶给她倒杯茶，语气不以为意，“嬷嬷何必大惊小怪，普通媚药岂能达到目的，自然要用非常手段。”

　　何嬷嬷眼中带着警告，“我曾再三言明，不会做任何伤害王爷之事，若事情败露，大人的损失想必会比我一条命更大。”

　　苏姚抬眸，忽然轻笑一声，“做事自然是看结果，至于用何手段，何必如此计较，更何况王爷如今不是好端端的？”

　　“好端端的？”

　　何嬷嬷神色渐冷，“中七合散者，需日日泄尽元阳，否则便会暴毙而亡，这叫好端端的？”

　　苏姚递过一杯清茶，见她不喝，便抬手自己抿了口，眉梢轻挑，“世间名医诸多，王爷自会寻到解药，倘若不能，我当然也不会让王爷暴毙而亡，毕竟这与我来王府初衷有悖，只是如今王爷寻了另一名女子解药，你我所做之事反而给她人做了嫁衣。”

　　何嬷嬷望着眼前明艳动人的女子，眉间紧皱，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就会泥足深陷，自己不应该再一错再错。

　　“嬷嬷何必为难，我并非让你做对不起王爷之事，只要你助我留在王府，届时我自然不会再寻你，此事本该天衣无缝，只不过如今出了些岔子而已。”

　　苏姚拿出一包药粉放在桌上，“你寻个机会让她吃下，会高热几日，放心，都是些苦命女子，我不至于那么不择手段。”

　　何嬷嬷没有接过，似乎内心还在挣扎。

　　苏姚忽然缓步上前，一双丹凤眼直直的望着她，“这世道谁人都是身不由己，许多事并非你我就能控制，也并非你我一点微薄之力，就能改变什么局势，能过一日就且过一日，何必与自己过不去。”

　　何嬷嬷深深看了她眼，拿起桌上的药粉，一言不发走了出去。

　　随着房门被关上，苏姚垂下眼眸，倚靠在软榻上轻轻抿着茶，仿佛并不担心后面如何。

　　无人察觉屋顶隐去一道人影。

　　季皙没有继续探查其他地方，而是折返回了东院。

　　七合散解药没有那么容易寻，也就是说章越王今夜很有可能召自己过去解药。

　　她们口中的大人会是谁？

　　京城？还是其他人？

　　回到房间，她换了衣服，松开发髻，来到廊下给玉花闻了下药瓶，顷刻间，本来倒头大睡的人逐渐转醒。

　　玉花揉了揉眼眶，待看到季皙出来，顿时懊恼的跪下，“主子可是渴了？奴婢该死，这几日也不知为何，总是十分困倦。”

　　季皙道：“你累了一日，去歇歇吧，夜里左右无事。”

　　“这怎么能行。”玉花神色严肃，“奴婢保证不会再瞌睡。”

　　“我让你去歇下，你去就是。”季皙关切道。

　　闻言，玉花欲言又止，面上闪过一丝感激，随后磕了个头，便起身揉着眼眶去了侧屋。

　　不大的院子唯有晚风拂过，弦月隐没在黑云中，整个王府都笼罩在黑暗里。

　　季皙抬头看了看夜空，神情复杂，这世道人人都不易，百姓卖女求粮，于寻常人而言有口饱饭吃已经是莫大的恩惠，哪里有其他选择的余地。

　　七岁时，她也曾因一口米粮被父母弃如敝履，是张尚书将她捡回去，与其他人一起习武练功，虽然很苦，但至少有口饱饭，哪怕只是利用。

　　救命之恩自当舍命相报，只要完成此次任务，她就可以获得自由身。

　　若是身亡，那也只能怪她能力不济。

　　晚风徐徐，整个王府一片压抑沉寂，除开巡卫，没有任何下人出来走动。

　　书房里寂静无声，烛火映亮墙上的斜影，一名方脸男子跪在地上，低垂着头不曾乱看。

　　良久，萧介握紧手中写满字体的信纸，目光落在方脸男子身上，“皇弟是何意？”

　　冷淡的语调听不出喜怒，方脸男子神态谦卑敬畏，“如今局势纷杂，外界耳目众多，许多事不便信上言明，兹事体大，主子愿亲自前往中郡，与王爷面谈。”

　　他跪伏在地，声音恭敬，“主子说今而刚开春，再晚到了寒冬，蛮人便会蠢蠢欲动，时间已然不多。”

　　萧介抬手，将信纸丢入火盆中，顷刻间，火焰将信纸吞噬殆尽，映亮那张棱角分明的轮廓，此时上面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少郡的景色不比中郡差。”

　　方脸男子一怔，少郡是章越王藩地，倘若想暗下杀手，主子岂不有来无回？

　　想说什么，可他又不敢多言，只得恭声道：“诺。”

　　房门被打开，看到有人走出，祈风向旁边的府卫使了个眼色，务必将人隐蔽送离。

　　他小心迈入书房，一眼便看到盆内的余烬，当即低声问道：“倘若周王当真来了少郡，您打算与他结盟？”

　　萧介打开另张密折，深瞳平静无波，只是抬眸看了他眼。

　　祈风立即低头，“属下多嘴。”

　　男人端过一旁的冷茶抿了口，那股燥热到了夜间难以压下，他揉了揉额心，面上笼罩着一层阴霾。

　　“查到了？”

　　似乎想起什么，祈风恭声道：“人已经派去沙城，不日便会有消息。”

　　书房陷入一片沉寂，烛台的光也越来越暗淡。

　　祈风立即上前重新点燃一根。

　　“把人带过来。”

　　冷静的声音响起，祈风一怔，试探性问道：“是带昨天那个？还是新换一个？”

　　他看王爷半夜就把人送走了，也不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萧介眉间微皱，“你觉得呢？”

　　祈风不敢做声，当即赶紧退了出去，王爷不是不喜欢别人揣测他的心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