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爱》撕开橘皮

9、第 9 章 我低头

　　我低头加固绳索，他猩红的目光沉沉盯着我，戾气却收敛了大半，
　　语气不再凶狠，反而变得阴冷、平缓，暗藏算计：

　　“……你以为，捆绑、禁锢，就能永远困住我？
　　你根本不懂力量，不懂恶魔，也不懂人心。
　　你拼命护着瓦龙，可他的灵魂早已千疮百孔。
　　你早晚有一天，会自己松开束缚。”

　　他嘴角勾起一抹暗藏算计的冷笑，
　　狡猾的獠牙，已经悄悄藏了起来。

　　压下心头所有思绪，完全无视他阴冷的低语与算计，转身快步走出破旧的废弃工厂房间。

　　四周锈迹斑驳、荒寂压抑，我熟门熟路找出那段沉甸甸的粗铁链，是之前瓦龙藏匿在这里的旧物，铁节厚重，冰冷坚硬，比麻绳强悍百倍。

　　我提着沉甸甸的铁链折返回来，重重甩在床边。
　　全程沉默，眼神冷冽，完全不看他那双猩红、满是算计的眼睛。

　　我掰开铁链，绕着他的脖颈、躯干、手腕、双腿，一圈圈交错缠绕。
　　粗糙冰冷的铁面死死贴在他黑袍外，一环扣一环，死死锁牢，
　　麻绳作为内层禁锢，铁链压在最外层，双重锁死，蛮力根本不可能挣脱。

　　锁链绞紧，铁锁扣死死卡紧，每一处都锁得密不透风。

　　被铁链缠紧的瞬间，圣主浑身一僵，原本暗藏诡计的阴冷语调骤然一沉。
　　之前的蛊惑、伪装瞬间压下，眼底翻涌着恼怒与忌惮。

　　“……愚蠢的凡人。”
　　他喉咙里挤出低沉的闷响，身体下意识挣扎，铁链立刻发出哐当、哐当的冰冷锈响，
　　沉重的桎梏死死锁死他的四肢，魔气翻涌也无法撼动分毫。

　　他万万没想到，我根本不吃他的攻心套路，
　　不害怕、不动摇、不心软，
　　只用最粗暴、最决绝的方式，把他彻底禁锢。

　　铁链锁死，铁纹压着他的身躯，
　　麻绳加固、铁链封锁，
　　此刻的他，被牢牢钉在床上，
　　哪怕诡计再多、心机再深，也没有任何施展的余地。

　　冰冷的铁链死死箍住他的脖颈、手腕，粗糙的铁边狠狠磨破皮肉，暗红的血痕顺着铁链蜿蜒滑落，浸染在漆黑的长袍上，刺目又惊心。

　　他剧烈的挣扎彻底停下，猩红的眼眸收敛了暴戾，语气陡然沉缓，带着一种阴柔又狡诈的蛊惑意味，每一个字都刻意压低，钻进我的耳膜。

　　铁链勒出的伤口隐隐渗血，他呼吸微微滞涩，虚弱地绷紧身体，不再嘶吼，只剩沉沉的诘问：

　　“铁链磨破了皮肉……你看，血都流出来了。
　　这不是我的躯体，这是瓦龙脆弱的凡人肉身。
　　你这般狠戾，死死禁锢，无情伤害，难道不痛吗？”

　　他视线牢牢锁着我，语气裹着隐晦的引诱，心机尽数展露：

　　“我问你……
　　你这般不顾一切守着他，日夜提防我，不顾疲惫，甘愿躲在暗处逃亡，
　　你是不是喜欢瓦龙？

　　若是喜欢，你怎么忍心眼睁睁看着这具属于他的身体，被铁链勒伤、被枷锁折磨？
　　你压制我，本是为了护他，如今却亲手伤了他的身躯。
　　你这般用力，铁锁入骨，凡人的血肉，怎么承受得住？”

　　他刻意放缓呼吸，借着皮肉的痛感放大示弱，
　　褪去了恶魔的狂躁，改用最阴毒的攻心手段，
　　字字句句，都想挑动我的心绪，勾起我的愧疚，
　　妄图让我心软、动摇，松开冰冷的铁链，瓦解我的防备。

　　体内的魔气悄然蛰伏，不再硬碰硬，
　　狡猾的圣主，已经彻底切换成蛊惑模式，
　　静静等待着我情绪松动的那一刻。

　　我沉默地站在原地，眸光冷得像废弃工厂里冰冷的铁锈。

　　一步一步走近，伸手毫不迟疑地掀开他身上的黑袍边缘，粗糙的铁链下方，脖颈与手腕的伤口清晰暴露。
　　我单手攥住他的下巴，用力固定住他的脸，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一道道狰狞的伤口。

　　细看之下一目了然：
　　根本不是铁链摩擦造成的擦伤，全是尖锐的抓痕，是他刻意动用魔气、强行扭曲肉身，自己硬生生撕扯出来的。

　　下一秒，我手腕一拧，干脆利落，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开。

　　“少装可怜。”
　　我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波澜，字字戳破他的诡计，
　　“这不是铁链磨的，是你自己自残弄出来的。
　　你故意抓破皮肉，拿瓦龙的身体当筹码，想用伤口逼我心软，想用愧疚拿捏我。”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这是凡人的身体没错，但伤害它的人，是你圣主，不是我。”

　　被铁链锁死的身躯猛地一僵，
　　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伪装出来的虚弱与柔弱瞬间碎裂。

　　他下颚紧绷，脸颊浮现出清晰的掌印，
　　苦心营造的攻心谎言，被我毫不留情地彻底撕碎。

　　喉间溢出低沉的闷哼，混杂着恼羞与阴狠，
　　圣主万万没想到，我半点都不受蛊惑，
　　看穿了他所有的算计，连一丝心软都不肯流露。

　　我一言不发，转身离开这间压抑的房间，走到废弃工厂简陋的卫生间。

　　冰凉的清水泼在脸上，冲刷掉紧绷的疲惫，也压下刚才对峙时的紧绷感。简单漱了口，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之后我缓步走回床边，从容坐下，拿出备好的面包和清水，安静地吃了起来。

　　全程连余光都懒得瞟被铁链牢牢锁住的他。

　　被铁锁禁锢、脸颊泛红、脖颈带血的圣主，死死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原本精心策划的蛊惑计谋彻底落空。
　　他看着我自顾自进食、淡然自若，完全无视他的存在，阴冷的怒火一点点攀升，却又无可奈何。

　　铁链死死箍着他的四肢与脖颈，魔气被层层压制，
　　想伪装、想示弱、想挑拨，全部都被我无视。

　　他喉咙里压抑着低沉的低吼，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我，
　　任凭他再狡诈、再会攻心，此刻也彻底束手无策。

　　瓦龙的意识还被困在灵魂深处，无力挣扎，
　　这具肉身的痛苦，全数由他圣主独自承受。

　　冰冷的铁链绷得紧紧的，他被牢牢锁在床上，脖颈处的血痕还凝在皮肉上，黑袍褶皱间染着暗红。

　　原本阴狠的语气骤然收敛，低沉又蛊惑，像蛰伏的毒蛇轻轻吐信，一字一句缠上我的神经。

　　他猩红的眼眸牢牢锁着我，语气压得极轻，带着致命的诱惑：
　　“你叫什么名字？
　　我看得出来，你根本不属于这里。
　　你本不该困在这破败的废工厂，不该亡命逃亡，不该守着一个满身罪孽的人类。”

　　铁链微微晃动，发出沉闷的嗡鸣，他继续引诱：
　　“你心底一定有渴望。
　　你想离开这片绝望之地，对不对？
　　你根本不喜欢掠夺、逃亡、躲藏，
　　瓦龙的世界满是罪恶与黑暗，根本容不下你。”

　　话音一沉，恶魔的威压隐隐散开，许诺出最诱人的筹码：
　　“我是圣主，八大恶魔之首。
　　我能操控虚空，撕裂时空，
　　只要你愿意松开铁链，给我一丝喘息，
　　我可以送你离开这里，送你回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不用再逃亡，不用再提防恶魔，
　　不用再守护瓦龙这具残破的躯体，
　　你所有的愿望，我都能替你实现。”

　　他刻意放缓语调，收敛了暴戾，只用最温柔、最致命的引诱，
　　妄图用自由、欲望、归途，彻底瓦解我的防线。

　　我捧着手里的水杯，安静坐在床边，视线放空，全然无视他所有的蛊惑。

　　任凭他压低嗓音抛出自由、归途、愿望的诱惑，任凭他用恶魔的力量许下种种诺言，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铁链冰冷作响，他被牢牢禁锢在床面，眼底的猩红暗了几分，语气里的引诱一点点冷却。

　　他看透了瓦龙，拿捏过八大恶魔，玩弄过无数人心，却偏偏对付不了沉静漠然的我。

　　所有的甜言、所有的诱惑、所有的筹码，
　　落到我身上，全都像撞在冰冷石壁上，无声碎裂。

　　他沉默了片刻，脖颈的伤口隐隐作痛，四肢被铁链死死锁住，
　　原本精心筹划的攻心之计，彻底落空。
　　阴冷的目光静静落在我身上，不再说话，
　　漆黑的身躯陷在被褥之间，只剩压抑的死寂。

　　整个破旧的废工厂小屋，
　　只剩下我安静的呼吸，和铁链偶尔细微的磕碰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狭小的废弃厂房房间里安静得压抑。

　　圣主每隔半个小时，就换一种说辞引诱我。
　　一会讲自由，一会讲力量，一会假意诉说瓦龙的不堪，一会又用恶魔的权柄诱惑我动摇。

　　但我全程置若罔闻，从头到尾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一遍遍的诱惑全都石沉大海，他那双猩红的眼眸，渐渐染上浓浓的挫败与无奈。

　　漫长的禁锢、无休止的游说，连我都慢慢觉得乏味。
　　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后背慵懒地靠在床板上，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一成不变。

　　困意漫上来，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眼皮微微耷拉下来，眼看就要昏昏欲睡。

　　被铁链死死锁着的圣主，看着我这副无聊到放空、困倦恹恹的模样，
　　精心酝酿的阴谋、层层铺垫的诡计，一瞬间全部僵住。

　　他堂堂远古恶魔，称霸一方、玩弄所有恶魔心智的霸主，
　　此刻被铁链锁死，费尽心思轮番游说，

　　换来的，只有我一脸的无聊，和一个懒洋洋的哈欠。

　　他胸腔里憋着一团怒火，却又无可奈何，
　　喉间低低闷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最后彻底闭上了嘴，
　　整个空间，彻底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