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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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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默契依旧,一路顺风顺水地拿下了马符咒与狗符咒。
先是马符咒。
它藏在一处古老赛马场的石柱之中,掌管治愈复原,能消除一切伤痛疲惫。我们依旧是老办法——声东击西,让阿奋拉苏引开成龙,我和瓦龙悄无声息取走符咒,再用一块相似的石头留下破绽,让成龙以为是自己得手。
有了马符咒,之后再奔波、再受伤,都能瞬间痊愈,再也不用硬扛。
紧接着,是狗符咒。
这枚符咒藏在古堡的雕像之内,握着永生不死的力量。瓦龙拿到它的那一刻,指尖都微微一紧——
十二符咒已得其八。
剩下的几枚,近在眼前。
彻底摆脱圣主、找到金鸡王宝藏的日子,真的不远了。
休整一夜之后,我们再次出发,目标直指猴符咒。
这枚符咒流落至一座热带小岛之上,能将任何生灵随意变形幻化,看似嬉闹,实则诡异难防,若是被圣主拿到,足以搅乱一切战局。
登岛之后,丛林茂密湿热,虫鸣此起彼伏。
果不其然,成龙一行人也循着踪迹赶来了,双方在密林里遥遥对上视线,气氛瞬间紧绷。
瓦龙使了个眼色,阿奋、拉苏、周立刻嬉皮笑脸地冲上去纠缠,故意吵吵嚷嚷制造混乱。特鲁则横身挡在前方,把成龙死死拖住。
我和瓦龙趁机快步深入,在一处古老石像顶端,找到了那枚正微微闪烁的猴符咒。
我抬手稳稳取下,符咒温热的触感落在掌心。
“到手。”
瓦龙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察觉,迅速将符咒收好。
“撤。”
一行人佯装不敌,虚晃几招便从容退走,只留成龙在原地气得无奈。
回到船上,海风拂面,瓦龙拿出猴符咒,指尖轻轻摩挲。
“又一张底牌。”
他看向我,眼底笑意渐深,“现在,只剩鸡和猪了。”
你望着瓦龙,轻轻笑了笑:
“鸡符咒和猪符咒,早就被成龙送到十三区锁起来了——怎么,咱们这是要改行当抢银行的?”
瓦龙先是一怔,随即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又笃定的傲气:
“银行?那点钱还入不了我的眼。”
他倾身靠近一点,声音压得低沉又自信:
“我要抢的,是十三区本身。”
“那里戒备再严,也挡不住我们手里的符咒。
兔符咒提速,蛇符咒隐身,鸡符咒……等我们拿回来,直接飞进保险库。
至于成龙?”
他淡淡勾起唇角:
“等他反应过来,我们早就带着最后两枚符咒,全身而退了。”
说完,他看向我,眼神里藏着一丝默契的挑衅:
“敢不敢跟我一起,闯一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我的手按在他的手背上,目光直直地锁住他的眼睛,语气干脆又坚定:
“谁不敢谁是胆小鬼。”
车厢里的空气骤然一紧,又瞬间被点燃般热了起来。
瓦龙的呼吸微顿,眼底先是惊讶,随即被浓烈的笑意与锋芒取代。
他反手轻轻扣住我的手,指尖微微用力,眼神锐利又温柔,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好。
那我们就去闯闯十三区。
事成之后,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
就在我们从十三区顺利得手,鸡符咒、猪符咒也终于落入手中的那一刻——
十二符咒,终于全数集齐了。
车子一路狂飙,回到安全屋。瓦龙把所有符咒一字排开,十二种光芒在桌上流转不息,神力涌动,几乎要照亮整个房间。
他拿起一枚,又放下一枚,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兴奋到了极点。
“金鸡王宝藏……去他的宝藏。”
他忽然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带着压抑了一整季的贪婪与放肆。
“我现在有神力在手,想要多少钱,直接拿就是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一把抓起几枚最顺手的符咒:
牛符咒、龙符咒、猪符咒、鸡符咒。
“走。”他看向我,眼神亮得发烫,“我们去城里最大的银行。
今天之后,整个城市的黄金,全都是我们的。”
我跟着他一路飞驰。
凭借兔符咒的速度、蛇符咒的隐身,两人如入无人之境。
金库大门在牛符咒蛮力下轰然碎裂,龙符咒一烧,厚重的铁门直接熔开大洞。
成堆的金条、现金在眼前堆积如山。
瓦龙站在金光中央,仰头大笑,意气风发。
“这才是我想要的!什么圣主,什么恶魔,全都滚一边去!”
他随手抓起一把金条抛向空中,金块哗啦啦落下。
“以后,我们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就在他最得意、最放松的那一瞬——
一股阴冷、黑暗、带着古老恶意的气流,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渗了出来。
没有预兆,没有声响。
瓦龙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猛地一僵,双眼骤然翻红,原本优雅的面孔扭曲了一瞬,声音瞬间变得低沉、沙哑、带着龙的嘶吼:
“瓦——龙——”
我心头一寒。
是圣主。
他没有肉身,没有符咒,只是一缕残魂,却不知何时一路尾随至此。
瓦龙想挣扎,想反抗,想动用符咒。
可晚了。
那缕黑烟般的灵魂,径直钻进了他的眉心。
“呃啊——!”
他痛苦地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
下一秒,他抬起头,看向我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那个会和我并肩的瓦龙。
那双眼睛里,只有恶魔的冷酷与暴戾。
“愚蠢的凡人。”
“你以为,拿到符咒,就可以摆脱我了吗?”
圣主,成功附体。
而瓦龙,沦为了他的傀儡。
凌晨刺骨的寒意席卷而来,我瞬间惊醒,浑身紧绷。
眼看圣主披着黑袍,眼神狞恶,我根本来不及多想,本能猛地发力,狠狠一脚踹在他胸口!
沉闷的一声闷响,他胸口的符咒骤然爆出刺眼的微光,黑气猛地一缩,整个人被踹得重重后仰,身体一阵剧烈震颤。
我二话不说,立刻扑上去,死死将他压在床上,手肘顶住他的胸膛,双手用力按住他的肩膀,禁锢住他的四肢。
黑袍之下,他浑身剧烈痉挛,喉咙里滚出恶魔般的咆哮,猩红的双眼翻涌着暴戾的戾气,浑身黑气疯狂翻涌,拼命想要挣脱我的压制。
“放肆!卑微的凡人,竟敢压制本座!”
他的身躯疯狂扭动,力道凶悍无比,可胸口的虎符咒被重击之后拼命发力,死死压制着他的魔气,瓦龙残存的意识也在疯狂拉扯,不断削弱圣主的力量。
我死死咬紧牙关,身体牢牢压住他,分毫不敢松懈,耳边全是恶魔狂暴的嘶吼,还有灵魂深处瓦龙压抑的痛苦闷哼。
我浑身紧绷,用尽全身力气,手肘狠狠砸向他的脖颈要害。
“咚——”
一声闷响,圣主狰狞的嘶吼戛然而止。
黑袍下的身躯猛地一僵,猩红的瞳孔骤然褪去血色,整个人剧烈抽搐了一下,脑袋重重一垂,浑身力气瞬间散尽,整具身躯软瘫在床上,彻底昏死过去。
缠绕在他周身的黑暗黑气瞬间消散大半,胸口的虎、羊符咒终于卸下重压,重新亮起温润的光晕,稳稳护住瓦龙的灵魂。
他软绵绵地躺在身下,一动不动,呼吸变得微弱又平稳。
圣主的意识被这一记重击彻底击溃,暂时沉寂进灵魂深处,再也无法作祟。
我大口喘着粗气,心还在砰砰直跳,惊魂未定地看着昏沉的他。
只要稍一松懈,危险就会接踵而至,这一刻,只剩下压抑的后怕。
我惊魂未定,迅速翻身下床,抓起墙角那捆粗糙的麻绳,快步冲回床边。
昏死过去的瓦龙浑身瘫软,黑色长袍松垮地搭在身上,恶魔的戾气彻底收敛,胸口的符咒安稳泛着微光。
我不敢有半点耽搁,攥紧麻绳,绕着他的手腕、胳膊、腰腹、双腿,一圈又一圈紧紧缠牢,力道狠戾又扎实,绳结死死勒紧,层层锁死,杜绝任何挣脱的可能。
捆好四肢,我又扯过厚实的棉被,严严实实地裹住他的身体,把整个人牢牢禁锢在床面。
做完这一切,我才瘫坐在床边,胸口剧烈起伏,浑身紧绷。
他紧闭双眼,脸色苍白,安静地躺着,圣主的意识彻底陷入沉寂,瓦龙的灵魂暂时得以喘息。
我盯着被牢牢捆住的他,满心后怕,刚才那一瞬间的凶险,仍旧萦绕在心头。
这下,就算他再次意识失控,也没办法立刻挣脱作乱了。
我迅速攥紧胸口的虎、羊两枚符咒,掌心发力,凝聚全部力量往他身上灌注。
虎符咒的平衡之力、羊符咒的灵魂禁锢之力齐齐压下,可诡异的是,没有任何反应。
符咒光泽黯淡,任凭我怎么催动,温热的力量像是被死死隔绝,根本无法渗入他的身体。
他依旧紧闭双眼,昏死在床上,黑袍裹着身躯,体内深处,圣主残留的魔气像一层厚厚的壁垒,死死隔绝了符咒的净化与压制之力。
原来刚才那记重击,只是强行震晕了肉身,圣主的魔气核心根本没消散。
它躲在瓦龙灵魂最深处,悄悄筑起屏障,硬生生挡死了符咒的外力干预。
瓦龙的意识依旧陷入昏迷,根本无法配合催动符咒。
只要他失去意识,圣主的魔气壁垒就会自动加固,
外力想强行催动符咒压制,根本行不通。
我心头一沉,手心发凉,紧绷着神经盯着被牢牢捆住的他。
这意味着,只要他昏迷、沉睡,圣主就能筑起屏障,隔绝一切符咒压制。
危机,依旧悬在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