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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9 人,狗好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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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应该那样和路教说话。”林序说。
季炎躺在雪地里,一个倒翻,直接站了起来:“他是你们教练,不是我教练。”
林序拿他没办法。
“好了好了,快点儿开始训练吧。”季炎打着哈欠
林序拎着他脖颈,给他摘出雪场:“去换衣服,滚回去睡醒了再来。”
林序眨巴眼,手撑着栏杆,歪头看林序:“队长,你是我女朋友吗?”
林序黑着脸:啊?
“管得可真多呢。”
季炎离开前,朝他吐舌头,深绿色的舌钉在阳光折射下,晃了林序眼睛一下。
许西枫是在一周后才知道的路盛北和季炎的这个赌约。
“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许西枫瞪大眼。
路盛北挑着饭菜里的胡萝卜说:“没有,我的确和他打赌了。”
“路老师,你知道我请你花了多少钱吗?”许西枫笑容苦涩僵硬。
路盛北点头,正要说。
“诶,这就别说了,被其他教练听见就完蛋了。”许西枫说。
“你能做到1980转体吗?”许西枫蹙眉问,要赢季炎,一定得做出1980。
路盛北沉默片刻,摇头:“我不知道。”
“路盛北,你真是不拿我的命当命。”许西枫已经魂飞了,他该怎么和老师解释。
他刚到手的鸭子就要自己飞了……
路盛北沉默着,他只做到过一次1980,又时隔十年,当然知道这是天方夜谭的事,但只有这种难度的赌约,才能作为条件打动季炎。
季炎是向往强者的,所以才会不断的和人比赛,如果路盛北没有绝对的实力压住他,那他的确不配当季炎的教练。
路盛北接着挑胡萝卜。
许西枫盯着他动作片刻,抬眼:“你不吃胡萝卜?”
路盛北筷子顿了下,摇头。
“那为什么夹出来。”
“……这样看着习惯。”
许西枫眼神飘忽了下,脑子里回忆起,四年前陈炀带着他去加拿大打比赛时的场景。
陈炀默不作声,把饭菜里所有胡萝卜都挑了出来。
“陈先生不吃胡萝卜吗?”同行的经理问。
陈炀点头,嗯了声。
“我会尽力的。”路盛北说:“十年前我站上冬奥会跳台前,也从没想过自己能做到1980。”
许西枫笑着说:“路盛北选手,总能在绝境中逆风翻盘,带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路盛北挑眉。
“这是你参加世锦赛,拿下铜牌的时候,解说当时说的话。”
路盛北讶异了一瞬。
许西枫显得无奈:“你别不信,我是你的真铁粉,我慕强,你在役期间,我可是实打实追过。”
路盛北认真点头:“谢谢你。”
“别谢我。”许西枫说:“我想你留下。”
“我会尽力。”
路盛北在另一个场地练习,他庆幸自己的身体记忆足够深刻,没有完全遗忘当年的技能书。
但脚感还是得不断打磨,要让自己的身体知道,他需要回到十年前的机体水平。
“脚感需要不断打磨,形成肌肉记忆,才能在高紧张度的赛场上做到超常发挥。”相机后面的男孩,对着他。
路盛北刚从跳台上下来,连着练了七个小时,他已经接近虚脱。
“每天一遍。”相机后面的男孩语气不冷不淡问:“路盛北选手,你的目标是什么?”
路盛北对着相机,高举双手,中气十足说:“夺冠!”
“好了,今天训练就到这里。”陈炀收起了相机,回放着刚才的跳台视频。
“就到这里吗?”路盛北眼睛亮亮的:“但是我还想练呢,再来个跳台好不好。”
陈炀默默看了眼,路盛北累到忍不住抽搐的腿。
“踩缝纫机现在更适合你。”陈炀无情戳破,转身就走。
路盛北在更衣室换衣服,陈炀还在看刚才的视频。
“你膝盖受力点又有问题,明天加练十组基本功。”
“收到!”
“腰下沉太多,核心没到位。”
“明白!”
“起跳滞空比上次少0.3s。”
路盛北仔细想了想:“或许是因为早上吃太少。”
陈炀蹙眉:“两碗豆浆,四个包子,两盒牛肉,一桶水果,如果这样还少的话,我只能找公猪饲养员养你了。”
“公主饲养员。”路盛北眼睛发亮。
陈炀满头黑线:“是一声,公猪。”
路盛北哦了声。
陈炀正在忙着剪视频,路盛北马上就要参加世锦赛了,也就是积分赛。
像路盛北陈炀这种家庭作坊,奥运会前的积分赛,要拿到世界排名前三十,才可能拿到奥运会国家队的邀请函。
除此之外,粉丝号召力也是极其重要的一点,也就是说,如果路盛北没能达到前三十,在边缘徘徊,但他粉丝量多的话,也是大概率能拿到邀请函的。
陈炀正在帮路盛北在YouTube运营账号,创建账号到现在有一年,也有个几万粉了。
“还没剪完吗?”路盛北换完干爽的衣服,才敢凑过来,靠陈炀肩膀上。
陈炀很会结合当下热点,给路盛北做热榜视频,也很会利用路盛北优越的身形,和那张立体凌厉的面孔,做一些颜值向视频。
路盛北视频流量,在国外社交平台已隐隐起势。
等到路盛北登上世界赛场,陈炀几乎可以肯定,他的实力和长相,出现在荧幕时,足以吸引众人的视线。
“好了。”陈炀说。
“这样有用吗?”
陈炀看他:“当然,现在的体育行业已经转向营销人设的路线了,像国外的明星运动员,都有自己的专属频道。”
路盛北头靠在陈炀肩膀上,懒懒听着,打了声哈欠:“随便吧,反正都有你安排,我们去吃饭吧,你不饿吗?”
陈炀说:“又饿了?”
“饿,林阿姨刚才打电话让我们回家吃呢,说做了你最爱吃的醋鱼。”路盛北从陈炀肩膀上离开,摸摸下巴:“炀炀,你是不是又瘦了?怎么硌下巴?”
“没瘦,你靠骨头上了。”陈炀说。
陈炀请了专业的营养师负责路盛北的饮食,但也不会每顿都按照饮食计划吃,偶尔他们还是会回家一起吃饭。
“一给大喜骂死。”路盛北双手合十,对着饭菜说。
林阿姨疑惑:“这是在干什么?”
陈炀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夹了一筷子菜,淡淡说:“他最近认识了个日本选手,学那个人吃饭的准备动作。”
路盛北的中二病总是来得莫名其妙,陈炀被他祸害多年,小时候会拽着陈炀上演奥特曼,再大一点,十几岁的时候,不知道从哪看了偶像剧,非让陈炀当女主,和他演戏。
路盛北精力旺盛得吓人,而陈炀从小就身体不好。
整个胡同都是两人成长的痕迹,路盛北不管干什么,偏要拽着陈炀一起,常常把陈炀折磨到浑身瘫软在家,几天起不来床。
每次这个时候,路盛北又安生了,静静趴在陈炀床边:“你还是得多动动,就没那么容易散架了。”
陈炀扯了下嘴角:“我谢谢你。”
“你属饕餮的?”陈炀蹙眉,看着路盛北馋风席卷后的餐桌,陷入沉思。
林阿姨笑了:“我再去添菜,每次和小北吃饭,都得准备四个人的量。”
陈炀无语:“没那么少。”
路盛北吃饱了,之后餐桌上的半个小时,他无聊,盯着陈炀吃饭,小口小口的。
五分钟过去了,碗里的青菜:微伤。
“你属老鼠的。”路盛北说。
陈炀放下筷子,转头看他,抬手。
路盛北下意识往后躲。
陈炀挑眉,从路盛北手边拿过水,喝了口:“躲什么?”
“有虫子。”路盛北佯装挥虫子。
林阿姨笑了会儿。
陈炀起身要离开餐桌。
路盛北蹙眉:“欸,你不吃了?”
陈炀碗里还剩了半碗米饭,只吃了几片叶子,鱼也只动了两口。
这几口饭,都不够路盛北开胃的。
“老鼠胃小,不吃了。”陈炀转身要上楼。
路盛北赶快往碗里有添了几块儿鱼和菜,追着人跑:“再吃点儿。”
陈炀:……
“炀炀,我说错了行不?你不是老鼠。”
陈炀:……
“吃点儿,你下午还要陪我训练了,要是犯低血糖了,我在滑雪台,离那么远,看不着你,我会担心的。”
陈炀转头看他:“我说了不吃就是不吃,现在距离下午训练还有一个小时,够给你补习数学,拿卷子上来。”
路盛北:……
路盛北是典型的智商全长四肢的案例,他从小就学习不好,但身体素质很强,平时学校运动会的冠军和记录,随便破。
至于学习成绩嘛……在有陈炀这个全校第一补习buff加持下,还只能勉强维持及格。
陈炀给路盛北补习,参考答案只有三行的题,他需要拆十行给他讲明白。
陈炀希望路盛北高考能走文化课进北体。
虽然他是运动员,能走特长生免试入学,但这样能选择的专业就有限了。
路盛北退役大概在二十五岁,之后还有漫长的人生要走,他不希望路盛北只能在体育这个行业发展。
毕竟一个人的兴趣爱好也是会变的,如果以后喜欢其他专业了,不至于没有退路可走。
路盛北文化课成绩,属实难看,马上就要高考了,陈炀这段时间,特意给路盛北找了些题库,让路盛北刷题。
五月份,北京热得像个大蒸笼,室内空调20°,是陈炀能承受的最低温度,再冷一点,他会感冒。
但20°对路盛北来说,就是折磨了,尤其是在抓耳挠腮做题的时候,脸憋得通红,紧紧蹙着眉,死盯着那道题,仿佛就能让解题过程自动出现在他面前。
陈炀观察了他几秒,把空调调低了些,自己则打算去换件长袖。
路盛北在他卧室做题,陈炀拿着衣服只能去洗手间换。
陈炀刚褪去衣服,突然听到洗手间把手动了下,下一秒,路盛北就直接走进来了。
原本被数学题折磨到陷入迷蒙的视线,在看到陈炀的瞬间,陡然清明了起来。
男孩白皙的皮肤和分明的骨骼,暴露在他眼前,灰色长裤松松垮垮挂在胯骨两侧,腰窝往上是清晰可见的腰线。
“我……”路盛北脏话憋在嘴边,突然想起,陈炀讨厌他说脏话,拐了个弯:“我大爷。”
陈炀也愣了两秒,随后转过身,无常套上了长袖卫衣。
“门没锁。”路盛北解释说。
陈炀不紧不慢穿上衣服,侧身往外走时说:“你紧张什么?”
“没紧张啊。”路盛北说:“我尿尿。”
陈炀鼻腔发出声短暂的笑。
转身关门前,陈炀对着他轻轻吹了声口哨,视线微转,看到某人的耳尖瞬间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