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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相处 但情绪起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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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回停下脚步,侧过身看向拦住自己的男人,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是跟在舒凉身边做事的一个学生会成员,他出现在这里十有八九是舒凉让他过来找自己的。
“有事?”
“沈助理,舒助理请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陆砚回心里泛起一丝抵触。
舒凉把私心掺进公事里那股算计劲,他还没消气。但眼下他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个能不能留下来都两说的新助理,没资格摆架子。
“行。”
陆砚回点了一下头,朝舒凉办公室走去。
一分钟后,陆砚回站在舒凉办公室外抬手敲了两下,同时余光顺势扫过旁边那扇同样紧闭的会长办公室大门:也不知道他睡醒了没有?
“进。”
陆砚回拧开门把手走进去。
室内灯光明亮,舒凉靠坐在办公椅上,目光直直与他撞上。两个人隔着半个房间对视了一瞬,谁都没先开口。
过了一会,陆砚回反手带上身后的门,没往里走,开门见山:“舒助理,有什么事?”
那一声“舒助理”叫得舒凉恍惚了一瞬,有那么一秒,他觉得站在面前的是会长本人。
但他很快定了神,重新把目光落在陆砚回身上,语气关切地探问:“表少爷怎么样了?”
陆砚回挑了些能说的讲了,把苏新尧单方面对沈知应看不顺眼那段瞒了下来。
舒凉边听边点头,神色不变,直到他说完,才又问:“是表少爷让你走的?”
陆砚回点头,下意识觉得舒凉让人喊自己过来目的并不简单,但他没心思陪对方耗,便直截了当:“舒助理,还有其他事吗?”
舒凉眉眼微微一动:“等你明天签了劳务合同,我再带你过去录门禁。现在没什么事了,你先下班吧。”
陆砚回没点头也没吭声,而是直接转身离开,步伐干脆利落。
等对方的脚步声被大门彻底隔断后,舒凉绷着的肩膀才微微松下来。
他喊这位新助理来,只是想亲眼看一看——对方和表少爷独处后,有没有被表少爷动手动脚?有没有因为心里不痛快才提前跑回来?顺便,也打听一下他对表少爷的伤情知道了多少。
他瞥了一眼电脑屏幕上那份刚收到的病历资料,嘴角无声地牵起一个弧度。手指敲了几下键盘,将资料打包发给了会长,附上一句话:“表少爷前日早上在经政院西南最偏的厕所里晕倒,被保洁发现送医,高烧两日,今早才退,中午苏醒。附病历。”
……
陆砚回刚进入会长办公室将门关上,口袋里的手机便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舒凉发来的消息。点了那个文件,目光扫过其中几个字,他整个人立时钉住了。
肛裂合并感染。
陆砚回急忙拉开小房间的推拉门,大步走到正蜷在被窝里睡得正香的沈知应旁边,直接出声把他叫醒:“沈知,醒醒,别睡了,我有话要问你。”
沈知应困倦地掀开眼皮,目光迷蒙地看着脸色阴沉站在面前的陆砚回,想睁大一点却无力:“嗯?”
“告诉我,苏新尧是不是被一个男人给睡了?”
沈知应一时没反应过来,困惑地眨了眨眼:“谁被谁睡了?”
陆砚回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声线:“你前两天是不是在经政院厕所里,撞见两个男人在发生关系?”
沈知应听懂了,脸也跟着白了。完了,陆砚回是在替他表弟来跟自己讨个说法了。
他看着陆砚回,干笑一声,嗓音里透着心虚:“你刚知道的?”
陆砚回点了一下头,脸色依旧不太好。
“是……有这么一件事。”沈知应咽了咽口水,利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拍了拍床垫,“你先坐下来,这么盯着我,跟审犯人似的。”
陆砚回皱了下眉头,还是配合地坐下了,目光紧锁着他,示意他快说。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回忆:“当时我正在上厕所,然后砰的一声,听到有人大力地把那个厕所大门给关上了。”
“然后吧,听了听才知道那两个人都是男的。”沈知应边说边观察陆砚回的神色,“我就听了一会,知道他们在干那啥一着急站了起来,弄出了点动静,被发现了。”
陆砚回点了一下头:“当时苏新尧向你求救了?”
沈知应闷闷地“嗯”了一声,快速解释:“我害怕,没敢开门出去帮他。”
“害怕?”陆砚回追着问,“另一个男人是谁?”
顿时,沈知应诧异地抬眸看向陆砚回:“你不知道?他没跟你说吗?”
“嗯,你说,他是谁。”
沈知应一时间有些为难,会长这个表弟都没有跟陆砚回说自己是被主角攻给强睡了,那他该说吗?
陆砚回见到沈知应这副模样,心中立马有了一个答案,他语气笃定地说:“那个男人你认识。”
沈知应立马否定:“我不认识!我只是听到你表弟喊那个人简休。”
“简休……”
陆砚回垂眸,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姓简,确实跟苏新尧口中那个“姓简的”对上一半。
但这名字对他来说完全陌生,想来不是什么显眼的人物。“你不认识他,那你怕什么?”
陆砚回那带着审视的目光,让沈知应的后背冷汗直冒。
他肯定不能跟陆砚回说,简休是任务者,是专门过来睡陆砚回,手里有系统这件事。
这不是就暴露了自己不是真正的沈知这件事吗?到时候,他极有可能被这些冠冕堂皇的大贵族大财阀拿去当实验品,失去自由……
沈知应越想越慌,越慌越笃定:绝不能对陆砚回吐露半个字。
“我虽然不认识那个叫简休的。”沈知应大脑飞快的运转着,“但是我认识你表弟。”
他说到这顿了一下,又重重一点头,顶着陆砚回审视的目光继续往下讲,声音越说越小,视线也偏开去。
“我害怕帮他之后,被他记恨,毕竟我可是亲眼看到他跟那个男人那个啥。而且,我当时的想法是自己先跑出去,然后喊人过来帮忙,但是没想到半路撞到了您。”
沈知应说完,一副豁出去的样子,猛地转头迎上陆砚回的眼睛:“会长,您直说吧,这事您想怎么处理?”
陆砚回眨了一下眼,没回答而是反问:“你希望怎么处理?”
沈知应愣了一下,低头想了几秒:“我当然希望这件事就这么过去,我可以去跟您表弟道歉。”
“你去跟他道歉。”陆砚回的目光冷了一度,“你现在用的是我的身体。”
沈知应快速眨了眨眼,默不作声地低着头。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魂魄在陆砚回的身体里,正因如此,这才要提出这个处理办法。
过了一会,陆砚回幽幽开口:“这件事你不用管。以后碰到苏新尧了,也不用搭理他。”
“为什么?”沈知应抬头。
陆砚回眼底闪过一丝隐晦:“我和他关系不好。”
苏新尧要不是得他那位母亲的喜欢,他才不会管这个狐假虎威的男人。
沈知应若有所思地点了一下头,刚想再说句什么,就被陆砚回一句话给堵住。
“六点多了,把资料带上,下班回去,我今晚十一点在客厅考你。”
……
自此离开学生会后,沈知应除了在餐桌上吃饭,被陆砚回强行制止不许看那叠资料外,其他时间都在不断翻翻,努力记住上面那些字。
这是他的钱,不能从手里溜走!
十一点的钟声一响,陆砚回如约坐在一楼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神色无波地看着雄赳赳气昂昂朝自己走过来的沈知应。
在沈知应坐下后,陆砚回就直接念出一个人名,随后垂眸抿了一口发苦的咖啡。
“顾群。”
“这是您的另一位助理,十九岁,大二D级贵族生,经政院金融学学生,主要替您收拾各种消息,经常陪您跑外地。”沈知应努力地想了又想,“中城顾家旁支二子,上头有一个大他三岁的哥哥,目前在军部工作……”
陆砚回神色平淡地点了一下头,随即又报了一个名字。
这次沈知应也回答得十分游刃有余。
两人就这么一问一答,直到陆砚回手中的咖啡杯彻底见底。
他放下杯子,在沈知应刚答完一轮时,猝不及防来了一句:“沈知。”
沈知应愣了一下,对上陆砚回冷漠的眼神,下意识问:“不问了吗?”
“说说你。”
沈知应立马装傻充愣地问:“说什么?我的资料,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陆砚回坐直了身子,语气依旧不紧不慢:“说说资料上没提到的,比如你和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沈怀宁。”
沈知应脸上的表情刹那间僵住了。沈知居然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陆砚回怎么偏偏在这时候提他?
沈怀宁?书里根本没提到这个人!他要去那里了解跟沈怀宁有关的事?
沈知应只觉得一个脑袋二个大,当下打定主意:不管陆砚回问什么,和沈怀宁有关的他一个字也不说。
“你想认识他?”他反将一军,语气故作轻松。
“没有,但我毕竟现在占着他哥哥的身体,”陆砚回目光平静,“他要是有事来找我帮忙,我该不该帮?”
沈知应心里飞快盘算——一个学生,能有什么事找另一个学生?
“当然是看他态度了!”他语气硬起来,“求人办事没有好态度怎么行!”
陆砚回点了一下头,站起身,瞥了沈知应一眼,语气平淡:“今天就到这,你去健身房锻炼半小时再睡。”
沈知应嘴角一耷拉,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啊?今晚一定要锻炼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