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伟大封印置换计划》存稿箱自己发的

31、第 31 章 理转过身。

　　理转过身。绫时还靠在门框上，逆着走廊的光，面容看不太清。
　　他不知道自己在衣柜前站了多久，也不知道绫时等了多久。
　　“绫时。”他说。
　　绫时直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
　　“我好像……”理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学生证，然后又抬起头，“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死。”
　　绫时的表情没有变化。他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就发生过的事。
　　“2009年12月31日那天晚上，我来问你你的选择。你也问了我这件事。”他顿了顿，“当时我给过你回答。但偏偏是这件事你不记得了吗。”
　　理没有说话。他想起那一天，一个冬夜。绫时独自站在宿舍的房间里，关着门，拉着厚厚的窗帘。
　　“大家……似乎想让我活下去呢。为没有胜算的战斗赌上自己的生命……”
　　“但如果让我活着，你们就要在难逃一死的恐惧当中等待最后的那一天。”
　　“……你在犹豫吗？还是说，你已经得出了答案？”
　　他记得绫时的表情很悲伤，是真的很温柔的死神。他也记得自己的回答：“不杀死绫时，维持现状。”
　　听了他的回答，绫时很难以置信，反复确认他是不是没有完全理解自己的意思，然后在他面前展露了“塔纳托斯”的形态。
　　“看吧……我并不是人类。我存在的意义，终究只是为这个世界带来死亡。没有必要在消灭我这件事上有所犹豫。”
　　理抬起头，看着六年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自己暂时拉回来的绫时。
　　“我只记得绫时让我选择。变回塔纳托斯，一直在劝我。”
　　“所以说啊！”绫时朝他走了几步，双手往他肩上一搭，“你知道我做了多大的心理准备吗！结果你和我说‘我早就知道自己会死，也知道绫时不是人类’——什么啊，气氛都被破坏了啊！”
　　“我确实知道。来人工岛的第一天就知道。”
　　“你看到的那些不属于这一生的东西，”绫时说，“是因为我被封印在你身体里的时候，冲击到了你的灵魂。你的灵魂在那一瞬间看到的不是故事，是未来。”
　　他看着理的眼睛。
　　“你不是什么陌生人，你一直都是结城理。只是你的灵魂……稍微看得远了一点。”
　　理低下头看着学生证。他看了很久，然后又抬起头。
　　“他们呢？”
　　绫时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由加莉现在可是人气超级高哦！她在演特摄剧……好像还是个模特吧。演的是不死鸟战队系列的翔羽粉，这个角色超级火啊。”他的语气轻快起来，像是在聊某个共同认识的朋友，“顺平自掏腰包租场地教小孩子打棒球，现在是小孩子们的教练了。虽然大概没少被孩子们折腾。”
　　“真田前辈加入了警政界。以前一直帮我们的那位警官……你应该记得。他跟着他一起。”
　　“美鹤前辈接手了桐条家，很忙，但她应付得过来。风花在做技术支持，还是和以前一样。”
　　“天田在月光馆读高中，加入了学生会。据说在校内的人气也很高。”
　　他停了一下。
　　“埃癸斯有了人的灵魂。她现在有个姐姐，叫拉比莉丝。两个人都是暗影行者的中坚力量。暗影行者是美鹤前辈成立的……呃……你就当是维护世界和平的地下组织吧。”
　　绫时说完，没有问“要不要去看看他们”。他只是看着理。
　　理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阳光从窗帘缝隙间透进来，在地板上移动了一寸。
　　“大家都有了属于自己的生活。”理说，声音很平静，“他们花了六年走出来。如果我突然出现，说‘我回来了’——那这六年算什么。”
　　他把学生证翻过来，正面朝上。他和照片上的自己对视。
　　“现在这样就好。知道他们都好就够了。”
　　绫时点了点头。
　　“那就不去了。我听你的。”
　　理把学生证收进口袋，贴身放好。他又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看了看那张床，那扇窗。每一样东西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绫时还站在门口，没有催他，耐心地陪着他告别过去。
　　他们把房间门关好。锁舌扣上的声音像是一个句点。
　　走廊里很安静。理没有回头。他沿着走廊往回走，楼梯，大厅，门廊。绿色的地毯，布告栏上卷边的通知。大厅长桌边自习的学生已经不在了。
　　走出宿舍楼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晃得人眼睛发酸。海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咸味。
　　绫时走在他旁边，手插在口袋里。去车站的路上，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理在想那些奇怪的熟悉感。对雨宫莲，对怪盗团，对宫殿。那些感觉一直在他脑子里，像是隔着一层雾，看不清摸不着。现在那层雾散了一点。
　　是因为他看见过。所以雨宫莲的处境……应该和当时的他有些相似吧？他也面临着什么棘手的敌人，也在为了守护什么而战。
　　胸口的挂坠轻轻跳了一下。比平时更轻，像是一次心跳，一次共鸣。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到了车站，绫时去买票。理站在入口处等他。阳光从顶棚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地上落成一格一格的光斑。他低头看着那些光斑，手插在口袋里。指尖碰到学生证的边缘。
　　车厢里人不多。理靠着窗，绫时坐在他旁边。列车启动的时候，人工岛的站台一点一点往后退，然后是街道，楼房，海。最后只剩下窗外的光，和车轮在轨道上规律而单调的声响。
　　“不过，理。”绫时忽然开口。
　　理转过头。
　　绫时靠着椅背，在忽明忽暗的光里显得很放松。
　　“我可是倪克斯的分身哦。”他说。语气带着一点诙谐，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懂的笑话。“是真的可以一直陪着你的。”
　　理看了他几秒。然后他转过头，重新看向窗外。
　　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