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江锦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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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锦和齐潇的房间正好能看到苏州的好景色。
窗外夜色裹着河道细碎的灯光，空调风缓缓流动，整间屋子压抑沉闷，江锦与齐潇进门后各占一隅，全程互不言语。
江锦站在窗边整理背包，伸手去够窗台上搁置的金属保温杯，脚下猛地打滑，身体失衡往前栽，小臂直直撞上窗台锋利的金属包边。
一道尖锐的割裂感瞬间炸开，他死死咬住下唇，痛呼尽数咽回喉咙，脊背绷成一条直线。垂落的小臂很快渗出血珠，顺着皮肤蜿蜒往下，滴落在地板晕开小小的红点。骨子里的要强让他不肯表露半分狼狈，下意识微微侧过身，遮掩受伤的手臂。
动静惊动了床畔的齐潇，瞥见血迹的刹那，他心头骤然一紧，彻底抛开二人长久僵持的隔阂，快步冲上前。
“流血了还硬撑？”齐潇语气裹挟着藏不住的慌乱，伸手就要撩开江锦的衣袖。
江锦轻轻侧身避让，语调清冷平淡：“小事，不用管。”
“伤口划得很深，放任发炎的话，明天逛园林一步都难走。”齐潇没有妥协，转身翻出背包里备好的碘伏与纱布，折返到江锦身前。
江锦沉默良久，不再抗拒，慢慢卷起校服袖口，灯下狭长的伤口分外醒目。他单手难以独自处理伤口。
“坐着别动，我给你弄。”齐潇放软声音。
江锦微微点头应允。齐潇半蹲在地，一手稳稳托住江锦的小臂，一手捏着浸透碘伏的棉签，动作轻到极致，生怕加重他的痛感。狭小的房间里两人距离极近，交缠的呼吸打破长久的疏离，江锦面上始终没什么波澜，只有耳尖悄悄漫上一层淡粉，视线局促地飘向轻薄纱帘。
消毒、上药、缠绕纱布一一妥当，齐潇仔细抚平纱布边角，低声叮嘱：“这几天胳膊别使劲，碰水一定要做好防护。”
江锦应声道谢，嗓音比先前温和不少。
屋内长久凝滞的冷意慢慢消融，落地窗外，平江路沿河的灯火疏疏浅浅映在纱帘上，晚风穿隙，掀动窗帘边角轻轻晃动。空调送出温凉的气流，漫过床铺、书桌与地面那点早已干涸的暗红血印，一室安静柔和，再无先前针锋相对的冷硬气息。
咚咚咚几声敲门声骤然打破安静，高秦昊洪亮的喊声紧跟着传来：“齐潇！江锦！快开门！我们带着火锅来找你们蹭饭了！”
齐潇几步走过去拉开房门，门外的景象一下子撞入眼帘。高秦昊两只手提得满满当当，塑料袋勒得手指发红，林澄怀里抱着一大瓶果汁，清芷手里捧着好几盒调配好的蘸料，三个人笑得眉眼弯弯。
“快往里挪挪地方，咱们特地买了便携电锅，今晚在你们屋涮火锅吃。”
高秦昊侧着身子挤进门，把一堆食材一股脑堆在书桌上，肥牛、鱼丸、金针菇、生菜摆了满满一桌。
清芷跟着走进来，环顾一圈房间笑着开口：“白天没时间折腾，夜里趁着老师不巡查，咱们五个凑一块儿好好吃顿热乎的。”
林澄将果汁放在桌角，细心抚平桌面褶皱：“酒店插座不多，电锅使用的时候大家别离太近，小心烫到，这次没买酒，明天可还要出去呢。”
几人分头忙活起来，齐潇找到插座插好电锅，清水倒进锅里静静等着烧开。高秦昊翻着塑料袋清点食材，目光一扫，立马锁定江锦缠着厚厚纱布的胳膊，惊得拔高音量：“我去，江锦你胳膊咋裹上纱布了？看着怪吓人的。”
江锦靠在桌边，淡淡开口：“方才收拾东西不小心划伤。”
齐潇在一旁补充：“刚才脚下打滑撞到窗台，划了道口子，刚消毒包扎完，这几天不能大幅度活动。”
高秦昊立马收敛了嬉皮笑脸，皱起眉头：“那也太倒霉了，别再闹个破伤风！明天要走大半天路，胳膊疼肯定受罪。待会儿吃菜你别伸手，想吃什么直接说，我们给你夹。”
清芷闻言也跟着担忧：“你先别乌鸦嘴了，伤口千万不能碰热水，等会儿涮火锅蒸汽大，可得离锅远一点。”
江锦轻轻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很快锅里的水咕嘟咕嘟沸腾起来，白雾顺着锅沿不断往上飘。高秦昊抓起一大把肥牛卷丢进锅里，兴冲冲地嚷嚷：
“苏州本地的肥牛味道肯定不一样，等会儿我得多吃两盘！”
林澄轻轻拉住他的手腕：“少一次性下太多，煮不透容易闹肚子，咱们慢慢涮。”
清芷拆开蘸料盒，挨个递给众人：“芝麻酱加了少许腐乳，不能吃辣的直接用原味，能吃辣自己添辣椒油。”
齐潇拿起漏勺守在锅边，目光一直留意着身侧的江锦，见锅里煮熟一块嫩豆腐，第一时间舀出来放进江锦跟前的碗里：“豆腐软，不用费力嚼，你先垫垫肚子。”
江锦垂眸看向碗里温热的豆腐，抬眼看向齐潇，语气是从前从未有过的平缓：“嗯，还真是，麻烦你了。”
“举手之劳而已。”齐潇扯了扯嘴角，笑意不再像从前那样带着刻意的疏离。
高秦昊咬着鱼丸含糊打趣：“要说以前，我真不敢想象你俩能好好说话，这下一块住一间房，关系总算缓和点了吧？”
江锦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安静低头吃着碗里的食物。清芷撑着下巴笑着插话：
“人与人哪有解不开的别扭，好好相处总归会好的。”
热气充盈了整间客房，窗外河风缓缓吹过，屋内五人的说笑此起彼伏。高秦昊滔滔不绝规划着明天逛拙政园的路线，林澄时不时纠正他不靠谱的计划，清芷和林澄小声讨论街边的桂花糕，齐潇时不时主动给江锦添菜，没有往日生硬客套的隔阂。
齐潇盛了一勺清汤放到江锦碗中，轻声开口：“之后有任何不方便，直接跟我说就行。”
“好不容易，嗨起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