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去海边捡贝壳

13、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二) “不行

　　“不行啊，你们二位是外来的，如果没有路引和文书，我们城主府是不用的。”
　　管家站在演武场中，面露难色。城主儿子大婚，事关重大，不确定身份的人是不敢用的。

　　季聆和崔寂被单独留下来，因为他们没有能证明自己是好人的东西。进城不用，但保卫城主府这种大事，还是查个清楚比较好。

　　“刚刚也有人没出示路引和文书，那他们为什么不用？”季聆很不服气

　　“姑娘，那几人本来就是我印花城中的人，随便去打听打听就能了解，自然不需要。”
　　管家叹了口气，唉，多厉害的姑娘，过不了审着实可惜。但万一这姑娘和这公子有问题，这责任他可担不了。

　　“唉，既如此，请管家替我传话城主，让城主与我见上一见，我自有办法证明我的身份。”
　　季聆无奈，搞了半天，还得靠宗门的捉妖令牌。

　　“姑娘，这，这不太符合规定吧。”
　　管家狐疑，
　　这姑娘没法证明身份，又突然要见城主，不会这姑娘真是坏人，姑娘是看没混进城主府了，现在就要行刺城主吧。
　　也不怪管家多心，毕竟，一个突然出现，连身体素质强于她数倍的大汉都打不赢的柔弱姑娘，本身就很可疑。

　　“这么多守备的城主府，难道还怕我这个小姑娘？放心，我就远远的跟城主对话，伤不到他的。”

　　“既如此，姑娘和公子稍后，我向城主通报一声。”
　　管家思索后答应，离开了。顿时演武场只剩下崔寂和季聆。

　　“喂，你有察觉到城主府有什么不对吗？”
　　崔寂问季聆。

　　“不对？城主府有什么不对吗？我倒是没感觉出来。”季聆撇眉。

　　“我的感觉不太好，可能是我感觉错了，总之，小心一点。”
　　崔寂不能明说自己察觉到这城主府有妖气。若非他也是妖，否则不会知道。他只能委婉提醒季聆小心，避免起疑。

　　“行，我会多注意，不过你说了之后我用灵力探察过，没有妖怪的痕迹。”
　　季聆听到崔寂说时，立刻探查了一番，城主府没有什么不对。季聆自己都没发现，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开始信任崔寂的话了。

　　过了一会，管家回来了。

　　“二位，请随我来。”
　　管家回来邀请二人觐见城主。

　　虽然是一城之主，但城主在的地方很是简洁。
　　看上去像是城主办公的地方，墙壁是深色的，文书在桌子上摆的很整齐，门后的屏风上印着一些季聆不认识的黑花，威严中又显优雅。

　　桌子后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微微发白的头发并没有让男人显得老气，略带皱纹的脸，身材没有发福的痕迹，看得出年轻时是个美男子，这就是印花城的城主，苏彦。

　　“参见城主！”
　　季聆先打了个招呼。
　　季聆扯了扯崔寂的衣裳，想让崔寂一起行个礼，但崔寂好像无动于衷。

　　“嗯，”
　　城主没计较崔寂的失礼，点头回应了季聆。

　　“姑娘的事迹我听说了，巾帼不让须眉。可姑娘若没路引和文书，我们城主府也是不要的。”城主喝了口茶，谈定说道。

　　“自然不会让城主难办，我没有路引和文书是因为我并非属于人间，不知城主可认识这个。”
　　季聆拿出令牌，递给城主。

　　“这……原来如此，仙子大驾光临，在下有失礼数。”
　　苏彦接过令牌，想了一下，认出了令牌。

　　“数百年前妖怪开始作乱人间，历任陛下已将仙界的各大宗令牌样式告知于各城主守令，但我们印花城毕竟是小城，这样的令牌还是第一次见，请恕在下没能第一时间认出。”
　　城主站起身解释，向季聆行了个礼。

　　“城主客气，看城主这个样子，想来印花城平日以来没有妖怪作乱，我们二人此番来只是游玩，本不想暴露身份，听闻赶上城主儿子结婚，想凑个热闹，不知有没有叨扰？”
　　季聆笑着说。

　　“仙子过言了，二位来此，我们印花城蓬荜生辉，现下天色已晚，我立刻安排人备宴，今晚定要与二位仙人不醉不归。眼下我先安排人带二位去住所。”
　　城主立刻吩咐下人。

　　“那就多谢城主，城主放心，我不会白住城主府，还是按先前一样，我定会保护好城主府的安全。”
　　季聆承诺。

　　“真是有劳二位上仙，二位舟车劳顿，先下去休息，宴席不会准备得太久，到时我们再细聊。”
　　城主很意外，若有这二人帮助，想来自己儿子的婚礼不会有什么意外。

　　同城主告别，跟着下人来到了住处。

　　城主安排的住处果然很上得了排面，很有印花城的风格。

　　“这是我们最好的客院，一共有四间阁子，四个阁子分别种满了桃花，茉莉，菊花，山茶花。这院子种着四季之花，有我们城主府对客人的美好祝愿，眼下是菊阁里风景最好，其他阁差点，不过一间阁子里有多个房间，你们二人可以……”

　　“不必，我们自会安排，你任务完成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季聆打断了侍女接下来的话，这话可不兴说。

　　“我选菊阁，其他任你选择。”
　　季聆很霸道的占了风景最好的阁子，挡在菊阁前面，指了指。

　　“嗯。”崔寂点了点头，无所谓，他对住哪里没太多讲究，随意走进一间房屋。

　　“……”季聆想，这也太云淡风轻了。

　　季聆看着菊阁的摆设，满意点了点头，很符合她心意。

　　“哇！这外面的紫菊也太优雅高贵了吧。”

　　“哇！这印着□□的床单竟然不显老气。”

　　“哇！这些带有菊花图案的家具摆放得真好看，我回去也要改造我的玲珑阁。”

　　真想去其他院子里看看，季聆睁大眼睛，眼神亮亮的。

　　没欣赏多久，就见下人前来，带她去赴宴了。

　　宴客厅里明烛高挂，花灯摇曳。客座的案几上是紫檀雕花，铺着素色锦绸。

　　“我苏彦，以此杯，对二位仙人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没有过多寒暄，城主提起酒杯，对着季聆和崔寂，一饮而尽。

　　“城主客气，我们二人吃城主的住城主府，说起来，还是我们占了便宜。”
　　季聆微笑，也举起酒杯，回敬了城主一杯。这人间酒自然是醉不倒她的，啧啧，这花酒还挺好喝。

　　“上仙不必多礼。”城主摆摆手。

　　“久闻仙界中人心怀慈悲，下界除妖，替天行道，今日一见，二位仙人之仪令我如沐春风，自惭形秽，我也敬二位一杯。”
　　说这话的是城主儿子，苏怀水。

　　看着倒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
　　季聆打量着坐在她对面的人，提起酒杯，笑着回一句，
　　“公子有礼了。”

　　……

　　宴席过后，苏城主已经醉得不成样子了，由苏怀水收拾残局，他安排好下人送自己父亲回房，对着季聆和崔寂说。

　　“家父今天高兴，贪杯献丑了，二位仙人见谅，天色已晚，二位远道而来，我这就吩咐下人带二位回房休息。”苏怀水十分客气地说。

　　季聆和崔寂十分清醒，看上去这酒并没有对二人造成什么影响。

　　“有劳公子了。”
　　季聆回了一句，崔寂则简单点了个头，跟着下人回房休息了。

　　躺在床上，季聆十分惬意的伸了个腰，劳累了一天，该好好休息了。

　　城主与先夫人情深，先夫人早逝，但城主一直没续弦，这也导致苏怀水早熟，有时还能代城主处理事物。

　　苏怀水游刃有余地吩咐好下人收拾宴客厅后，也起身往自己的院子里走。

　　在即将到达院子时，遇见了自己的妹妹，苏蕊。

　　“阿蕊？你怎么在这？这么晚还没睡，你头晕好点了吗？今天府里来了贵人，父亲设宴，没顾得上你。”

　　“多谢阿兄记挂，我身体好多了。我来就是好奇，听下人说今天来的贵客是仙门中人，可惜我头晕没能赴宴，没能见到，特意来问问兄长。”
　　苏蕊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艳，说来奇怪，她虽与苏怀水是兄妹，长得却大不相同。

　　“你啊你，真是。不过那二位贵客给人的感觉确实不同，尤其是那位女仙子，看着光风霁月，风华绝代的，就像这皎月一样，可望而不可即。”
　　苏怀水宠溺的摸了摸苏蕊的头，将宴会上的对季聆和崔寂的感受说出。

　　“是嘛？阿兄说的真是让我很好奇，不知这二位仙人是住在府中哪处，有时间我想去拜访拜访。”苏蕊笑着问，

　　“父亲安排他们二人住在玲珑阁，你放心，他们二人会待到我成婚结束，这么久的时间，总能见到的。”
　　苏怀水没注意他说到成婚时，苏蕊眼中一闪而过的晦暗。

　　“既如此，我就先回去了，夜深了，兄长早些休息。”苏蕊同苏怀水告别。

　　“你也是，阿蕊，你注意多休息，女孩子睡太晚可不好。”苏怀水很关心苏蕊。

　　“兄长，你成婚是心甘情愿的嘛，虽然我们印花城不是很在意身份，但她毕竟是风月中人，你要是不愿……”
　　在苏怀水即将迈入自己的院子时，又听到了自己妹妹的声音。

　　苏怀水转身打断了苏蕊的声音，话里带着些恼怒，
　　“阿蕊，黎芸她是你的嫂子，你该对她尊敬些，她只是因为家里变故才不得已卖艺求生，我对她一见钟情，从来不存在不情愿。”

　　“可，可是，我……”
　　苏蕊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住了，将千言万语吞下，祝福着苏怀水。
　　“我只是怕兄长不幸福，毕竟你们是奉子成婚，我还以为兄长不愿，既然兄长对嫂嫂是真心的，我自然是祝兄长与嫂嫂白头偕老，幸福美满。”苏蕊的声音有些委屈。

　　许是意识到自己态度有些恶劣了，苏怀水带着歉意说，
　　“抱歉阿蕊，我刚刚态度不好，我只是太爱阿芸了，所以对她的事容易失去理智，是我的错，你别生我的气。”

　　这话虽是道歉，却如利刃搬插进苏蕊心里。

　　“我明白，我困了，先回去睡了，兄长你也早些歇息。”苏蕊匆匆离开了。

　　苏怀水叹了口气。
　　他也意识到了自己妹妹的状态不对，他认为，是因为自己凶了妹妹导致的。

　　他的母亲是因为生了苏蕊去世的，他小时候一直对此耿耿于怀，不喜欢这个妹妹，后来因为他的举动，使得苏蕊离家多年。妹妹回来后，他为此十分愧疚，对苏蕊百依百顺，今晚，好像是苏蕊回来后他第一次凶她。

　　苏怀水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本来有些醉意，现在已经被夜风吹清醒了。

　　他摇了摇头，看着苏蕊离去的背影消失，走回院子里去了。
　　或许是月色微暗，又或许是背对着他，苏怀水没看到，少女的一滴清泪落在地上，无声无息，仿佛不该存在。

　　苏怀水的院子里同样有许多花，最醒目的是他房间前面的那朵差不多有两人高的巨花，血红的巨大花瓣在夜色下格外耀眼，不过今晚，苏怀水没有心思欣赏。

　　夜深了，苏怀水的房间里混入了一位贼人。这贼人是苏怀水院里的一位小厮，被人花大价钱买通来取苏怀水的命。

　　这贼人好不容易摸进苏怀水的房间里，看着苏怀水沉睡的脸，一时间竟下不去手。

　　苏怀水的下人都是城主亲自选的，忠心自然没话说。尤其是这人，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没想到会干出这种事。

　　对不起了，少主，实在是那人给得太多了，不知那人与少主你有何深仇大恨，竟然愿意拿出全部身家来要你的命，有了这钱，我就能衣锦还乡了，少主，来世我定做牛做马报答你。
　　贼人想着，没注意身后的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此刻有东西在他身后。

　　终于下定决心，双手紧握，举着匕首，对着苏怀水心口刺下。

　　“叮。”
　　匕首落在地上的声音惊醒了苏怀水。

　　苏怀水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房间里只有他一人，一股凉风吹过，他打了个寒颤。

　　真是的，窗户怎么没关好，这风吹过窗栏的声音还真是大。

　　去关窗时，苏怀水定睛一看，疑？这院子里说不上名的巨花，开得好像比平时更妖艳了些，就像它的主人一样。那巨大的藤蔓就像人的双手，随着寒风摇曳着。

　　苏怀水没多想，关好窗，上床重新睡觉了。
　　许久，他的窗户又被打开一条缝，那巨花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藤蔓比人的双手还灵活，悄无声息的拾起地上匕首，慢慢退了出去，一切都像未发生过。

　　在巨花将那贼人拉出房间吞噬时，远在玲珑阁里的季聆也醒了。
　　嗯？有妖气。
　　季聆当即起身用灵力探查一番，没有收获。
　　虽然只有一瞬，但季聆肯定，她的判断错不了。
　　季聆闪身出房，朝着刚刚感觉到妖气的地方摸索过去。

　　一无所获，季聆探查一番后，发现城主府中一切如常。
　　回到房间，季聆心想，虽然不知道这妖气从何而来，但既然消失得如此之快，想来没有时间害人。
　　明天再慢慢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