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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还人 “还人” ...

  •   偷尸体是重罪。
      哪个嫌命长的干出这样的事,实在难猜。

      朝中有朝中的事,蘅芷有蘅芷的事。
      下朝回来,晏止还在和岑渡说这件事,青禾来说:“小姐,蘅芷姑娘一早出去了。”
      而她这一出去就是大半日。

      镇国侯府三人,两个往外跑,一个留守府中,那两个往外跑的各有各的不省心。

      岑渡先回来,瞧着畅快无比,手中拎着外头新鲜的点心,未见人便听声:“郡主,用饭了吗?”
      晏止从屋里出来,隔着月洞门看他朝这边跑,抿嘴笑:“要吃了,侯爷这是吃饱了回来的?”
      岑渡跑到跟前献宝:“哪能啊,尝尝,你喜欢的。”

      青禾接过点心进屋去,岑渡揽过晏止也进屋:“我去京兆府看热闹,那季芳真没瞎说,两具尸体与刑部日前处刑的分明就是一样。”
      “吴尚书怎么说?”

      “四个字,哑口无言。”
      “偷盗尸体是重罪,遗失尸体也一样,这个案子破不了,吴选也难逃责任。”

      “不管他,吃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蘅芷是下午回来的。
      蘅芷做贼般从外头进来。
      院中商议事的两人目光一下子被吸引过去。

      “你这是……”
      “嘘!”蘅芷往外探头,然后关上房门,接着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瞧瞧,什么好东西。”

      晏止和岑渡对视一眼,岑渡接过那油纸包打开来看。

      “这是……”
      “玉佩。”蘅芷冲油纸包努努嘴。

      晏止表示自己知道这是玉佩,但问题是:“这是谁的玉佩?怎么还拿油纸包着?”
      “陈府那丫鬟的,朱红胭脂,那丫鬟,准确来说是她主子的。”

      晏止下意识蹙眉:“人呢?”
      “活着呢,我今日又去了半日闲,魏老板告诉我其实那日那丫鬟不单单是去买胭脂的,她去是为了见人,半日闲对面那间成衣铺子,就是他们约好见面的地方。”

      “见什么人?”
      “奸夫!”

      一言定音,这事还真让蘅芷掀起来了。

      “你俩坐,听我慢慢说。”蘅芷自顾自搬来凳子坐在两人面前,“陈祝在陈庆活着的时候便在外面养了外室,连儿子都生了,此事一直瞒的很好,直到侯爷杀了陈庆,陈府乱起来,那外室趁机添了把火,陈祝的娘子知道了外室的存在,才有了那日之事。她是打算告到东院去。”

      “那奸夫是?”
      “奸夫是陈祝娘子的奸夫,不过这俩人也有趣,互相没商量,但各有各的小家,陈祝的小儿子是他娘子与这奸夫所生……那日叫丫鬟来是为了商量和离之事,谁知丫鬟还未与奸夫见面,叫我撞乱了。”

      蘅芷摊摊手:“我也不知啊,只说当初您二位的仇恨人人有份,那我不算是干了坏事吧。”
      蘅芷无辜,也确实,这件事怎么算也算不到她头上。

      “不是你的问题。”晏止又问,“那玉佩是?”
      “陈祝知道了,那娘子也不藏着,两人大打出手,其中一个人顺势拿了削皮的刀,丫鬟上前劝架时被削去手指……疼,我想想都觉得发寒。”

      “削去了手指?!”
      “是,这件事外人是不知晓的,京兆府都不知道。”

      “你是……”
      “打听呀,我跟你说,就得走出去,镇国侯府的名头便是整个大昭那也响当当,哪里套不出话来!”

      晏止:“……”
      确实胜于蓝。

      “这玉佩,是魏老板弄来的,魏老板说那丫鬟手指断了——是断了,不是伤了,断了后请大夫,那陈府周围七家药铺医堂,有四家是他的人,七家里选四家,真就选中了。大夫进府,那丫鬟也是吓怕了,胡言乱语的,可这大夫并没有被请去接指,而是听了女子惨叫,又见了陈家丢出来的一截指,言说是病人疯了,又叫大夫走了。”

      岑渡托着玉佩看,晏止却忽然问:“那指,确实是女子的?”
      她这么一问,蘅芷抚掌道:“郡主聪慧。”
      说着她又拿出来一个油纸包,递给岑渡。

      岑渡打开来看——“嘶~”
      而后又将东西拿到手中看:“娘子,你别说,寻常些女子之手要更纤细,当然不缺粗拙,只是这指,不太像女子。”

      蘅芷一听凑过去:“那大夫和魏老板也是这么说的。”
      晏止抓住岑渡手腕缓缓移到自己面前,她对着那指左瞧右看:“这不是那丫鬟的手指,这个故事有问题。阿蘅,玉佩呢?”

      “奥,玉佩是那成衣铺子的店主给魏老板的,说是一个常与陈府娘子会面的男子落在成衣铺的,那日见我与那丫鬟生事,又听说郡主亲自去陈府,觉得兹事体大,怕受牵连,见魏老板也去了陈府,还两次接住了镇国侯府的生意,便旁敲侧击,将那玉佩留给魏老板了。”

      “这玉佩很寻常,没什么不同,那奸夫是何人?”
      蘅芷想了想:“姓……姓楚,叫……楚希。”

      “楚希?”
      “楚希!”

      晏止的惊讶比岑渡轻一些,岑渡大笑道:“楚希?哈哈哈哈……楚希?你是说与陈祝娘子苟且之人是楚希?”
      “那成衣铺子店主是这么说的,魏老板说给我听,怎么,这个人很要紧?”

      晏止低头冷笑连连:“要紧,当然要紧,我二人想了许久,就是想不到如何让这个无官无职无禄的人走近我们,时也命也。”
      岑渡看着蘅芷:“你,蘅芷,当世英豪!”又抱住晏止肩膀,不知是哭还是笑:“瞧,父王把人送来了,送来了!”

      蘅芷听不懂,但蘅芷知道这个楚希是晏止和岑渡想要的人,还知道这个人要紧,她问道:“这个楚希,是个什么样的人?”
      岑渡道:“他呀,不好说,是个视人命如草芥之人,亦是好色贪杯之人,还是暴虐之人,都是他,人人是他,若那人是他,这玉佩嘛,哼,怕是以斤而称,不知多少人手里有这东西。”

      “他好色贪杯?”蘅芷当即问。
      晏止抬头。

      “好色贪杯好办呀!”蘅芷拉着凳子往前几步,“我那日在半日闲,他就在对面,他定然见到我了,京中皆传侯爷不喜我,甚至不比您看我多几眼,如今我得罪了陈家,让陈家与您二位之间更冷了几分,侯爷大怒之下将我打一顿扔出去,我,畅春馆中可做第一位,还怕拿不下一个好色贪杯之人!”

      晏止怔在当场。
      “郡主郡主,您二位这儿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了,您想报仇,我这妾室只有死路一条,不过早晚,与其让侯爷杀了我,不如让别人杀我,这样我的来去都作数,您觉得呢?”

      晏止不认可:“你想死有多种死法,可那楚希不是能碰的,他若疑你,能将你磋磨的齑粉都不是。不行。”
      “行,我又不真与他做什么,我只要在人前与他有牵扯,然后死在他手里,至时你们有由头寻他,我也能离开这里,两全其美!”

      “如何死?你在他手中如何死?真死假死,你要的离开是如何离开!阿蘅!我现在就能送你走,但不是这样。岑渡,送她北去。”
      “郡主!我如何离开不重要,你我都知道,我的用处已经尽了,我只想再做些什么,这个楚希我可以!”

      “可以什么?他知道他不曾杀你,那么他就会知道是我们的计算,而你,就这般惹了这个惹那个,难道不会有人怀疑吗?”
      “我……我等一等,或者……我可以让他招惹我啊!”

      “阿蘅!”
      “郡主!”蘅芷忽觉得委屈,瘪嘴哭出声来,“我知道你们等不了了,既是等不了,那便谁能去谁去,怕这个怕那个做不得事,这是您曾经用在您身上的话,不是吗?我可以!”

      晏止摇摇头,她只有摇头。
      “不可以,你回云栖院去,戚行快回来了,至时让他带你离开,这里的事你不要再管。”

      “郡主!”
      “去吧,”岑渡开口,冲蘅芷摇摇头,“去吧。”

      蘅芷说的不错,他们不想也不能再等了,不能等太子出生,不能等明年春闱……

      “楚希,他几时开始出府了?”岑渡不住地摩挲晏止后颈,青禾与长风在门外,不敢出声,不敢进门。
      忽的,晏止抬手攥住岑渡的小臂,她缓缓开口:“让阿寿去。”

      “阿寿后日才能到。”
      “正好,让阿寿去。”
      “好,我来安排。”

      晏止和岑渡想好了下一步怎么做,却人算不如天算,阿寿还未进京,蘅芷先进了楚家的门。
      那是京郊的院子,四四方方像座城。绿竹环绕,清溪流歌。

      蘅芷是听话的,她没有再去半日闲,而是去了另外的一家香味铺子,可就在那铺子外——众目睽睽下,她被人掳走,自此一日半,不见音讯。

      岑渡疯了。
      他的疯与常人的疯不同,不颠不狂,而是直接带兵围了楚府。

      季芳带着京兆府的府兵赶到时,楚府的大门已经烂了。
      镇国侯的兵围了楚府,京兆府的兵围了镇国侯,两路护城军围了京兆府,一圈围一圈,终围的还是岑渡一个。

      “镇国侯,此处乃是岳馨公的府邸,慎动啊!”季芳苦苦相劝。
      而岑渡只有一句:“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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