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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纨绔困东宫 纨绔太子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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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宸安殿。肃景帝正坐在檀椅上翻阅奏折,内侍轻步入内,前来禀报:“陛下,锦衣卫指挥使前来复命。”
肃景帝微微抬头,道:“宣他进来。”
内侍又退出殿外,宣锦衣卫指挥使楚云舟入殿。
楚云舟缓步走入殿内,躬身行礼:“参见陛下。”
肃景帝抬了抬手道:“免礼,案子查的如何了?”
楚云舟直立起身,道:“回陛下,此案已查清,云妃娘娘是毒发身亡,此乃霁云殿的掌事嬷嬷所为,她将甘草和甘遂这两味药材拿给负责熬药的宫女,并命其同时熬煮,甘草和甘遂这两味药材本就相冲,云妃娘娘向来又身体虚弱,这才导致了毒发殒命。”
肃景帝闻声点了点头,沉思了片刻道:“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楚云舟应声退下,皇帝坐在檀椅上,盯着眼前的奏折,抬手扶额,低声叹气。这时方才宣楚云舟进殿的内侍又急急跑了进来,他声音急促:“启禀陛下!太太太……太子殿下回来了!”
他口中的太子殿下,姓叶名安澜,乃是这京都的第一大纨绔,他生性顽劣散漫,素来不理朝政,常年旷早朝,让皇帝和众多大臣头疼不已。他常年游荡于宫外,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几乎不会轻易回宫,所以太子回宫对宫里的人来说是件大事。
而肃景帝并不惊讶,只低头盯着眼前奏折看了许久,这才终于抬起头道:“哦?太子回来了?总算是在外边胡闹够了。”
不多时,一少年忽从殿外闯入,少年一身玄衣,以银冠束发,容貌俊美,身形劲瘦而高挑。
他径自走到皇帝面前,行礼都带着些敷衍:“儿臣,见过父皇。”
肃景帝不用抬头也知道,这吊儿郎当的语气和态度,必是叶安澜无疑了。他叹了口气,道:“总算舍得回来了?”
叶安澜抬眸,漫不经心道:“可不是嘛,儿臣回来看看父皇和母后,随便再看看父皇的头发,又白了几根儿。”
听他前半句,肃景帝还有些欣慰,听他说完后半句,便猛地抬头,直接抄起奏折向他砸去。还一边骂道:“你个混账东西。”
叶安澜早有防备,侧身躲开,肃景帝索性起身,故作恼怒,抬脚就踹,太子笑嘻嘻地躲闪,两人就这样在殿里打转。
一旁的太监低着头,想笑又不敢笑,憋的难受,却只能静静站在原地。
一番胡闹后,肃景帝重新坐回檀椅,叶安澜也收敛了些许,闲散地站在一旁。
肃景帝长舒一口气,道:“近日后宫不太安宁,云妃中毒身亡,朕派锦衣卫指挥使查清,才知道是霁云殿的掌事嬷嬷下毒谋害。这后宫人心叵测啊,实在让朕放不下心。”
肃景帝自顾自说了一阵,才抬头去看叶安澜,只见太子依旧站得散漫,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火气就蹭得上来了,他严肃地道:“你整日在宫外游荡,对政事和宫里的变故漠不关心,哪里有半分储君的担当?”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罢了,从今日起,禁足东宫:,什么时候改了这纨绔性子,什么时候再解禁。”
叶安澜终于收了那懒散的姿态,把不高兴写在脸上,如小狐狸一般耷拉着耳朵不情不愿地开口:“儿臣遵旨。”
耷拉着耳朵的小狐狸回了东宫,刚入殿门,就敛入了那副蔫了吧唧的模样,他扬声大喊:“烟迟!烟迟!妈的你人呢?”
话音刚落,一名黑衣侍卫便快步走了出来,躬身行礼:“属下在。”而后随叶安澜进了殿。
殿内,叶安澜随手从果盘里捏起一个杏子,先抛给了烟迟,而后自己又拿了一个。
叶安澜啃了一口杏子,酸得他皱了皱眉,开始发起了牢骚。他絮絮叨叨半天,一会说宫外的奇人异事,一会又讲起被禁足的烦心事。最后话锋一转,突然问道:“你知不知道锦衣卫的那位指挥使是什么来头?”
烟迟思索片刻,道:“此人名为楚云舟,在京中并无亲信,一向都是独来独往。”
叶安澜点了点头,道:“此人性情如何?”
烟迟道:“这个嘛……我听人说他性情冷淡,其余的就不知道了。”
“哦。”叶安澜垂着眸,指腹摩挲着杏皮,他低声默念着:“锦衣卫……楚云舟……”
虽说叶安澜被禁了足,理应在东宫好好自省,可他生性顽劣,别指望他能老老实实好好在东宫呆着。
子时,东宫。
叶安澜算着时辰,估摸着这时候值守的侍卫该换班了,他便轻车熟路地翻上了墙,又稳稳落了地。
他虽不学无术,却痴迷于武功,身手敏捷,轻功更是一绝。从翻墙到落地,都不曾发出半点声响。
只是他刚落地,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宫墙重地,太子殿下这是要去哪?”
来人一身淡紫以银纹暗绣,腰悬长剑,正是被派来夜巡的楚云舟。
叶安澜对上楚云舟清冷的眸子,皱着眉打量着他。
这不是装傻,叶安澜是真不认识,他素来不学无术,朝堂重臣更是一个也不认识。
叶安澜盯着眼前人许久,看着他清冷有透着些温柔的眉眼,除了觉得这人皮相甚佳之外,再也想不出其他。
不知对方身份,叶安澜索性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道:“本太子想来就来,想走便走,何人敢挡本太子的道,我看你当真是活腻了。”
若是旁人听当朝太子对自己这么说,只怕是跪地求他恕罪了,可楚云舟却不卑不亢,丝毫没有退让。
楚云舟从容不迫道:“臣锦衣卫指挥使楚云舟,奉旨巡查宫禁,不敢徇私。”
“锦衣卫……楚云舟……”叶安澜若有所思的念着。
原来他就是楚云舟,叶安澜默默记下:行,好一个锦衣卫指挥使,敢挡老子的路。
见楚云舟没有妥协和退让的意思,今晚指定是出不去了。叶安澜打消了出宫去胡闹的心思,他盯了楚云舟许久,最后只留下一句“罢了”,然后原路折回,翻回宫墙之内。
而楚云舟目送太子翻回宫里后,依然守在原地,不曾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