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作精顶替联姻后》栉海

27、搬石头砸脚 “你不是跟

　　“什么？！”纪星苔唰地站起身，“袁姐呢？快给她打电话！”

　　“已经打过了，不接啊。”佣人急道。

　　纪星苔撑着腰给袁可打电话，在沙发旁绕着圈等接听，等了几声干脆挂了，朝佣人吩咐：“先让门卫拦一下，辅楼等会儿锁上别让老爷子进！”

　　“人来了带去主楼，茶水点心备上，说我在擦药，让老爷子稍等，我得化个妆换身衣服！”

　　噼噼啪啪交代完，纪星苔跑上楼收拾，见佣人还愣怔，声音急了些：“快去！被发现了咱们都没好日子过！”

　　“好、好的！我马上安排！”

　　纪星苔上楼换了条棉麻的连衣裙，铺粉底的时候还不忘给戚晏昀打电话，拨过去两秒就被按了挂断。

　　纪星苔骂一句“操”，只得逐字敲过去短信，时间紧张就跟打电报似的惜字：爷来，速回，救命！

　　佣人上来传讯：“门卫没拦住，老戚总已经下车过来了！”

　　纪星苔戴发网，许久没戴生疏了，手劲大了勒得生疼。他“嘶”一声，指示道：“叫阿姨先陪着，我马上结束！”

　　睫毛眼线这些根本来不及了，纪星苔抚后颈的抑制贴，站着镜前检查，怕自己的信息素露馅又喷了十几泵抑制喷雾。换下的裤子在脏衣篓里，湿了一大滩，纪星苔匆匆瞥过，赶忙下楼。

　　“新手5分钟快速出门淡妆”没白学，纪星苔下楼后正撞上拄着拐的戚老爷子，国字脸孔耀明跟在边上，手里抱着一个红色纸箱，跟纪星苔打招呼。

　　“戚、戚爷爷，你怎么来啦。”纪星苔马上变出女声，温言软语，“孔叔，好久没见了。”

　　“怎么气喘吁吁的，爷爷这么过来，没叫你不方便吧？”戚泓把纪星苔从上到下看，抬起他带着淤青的手腕，“可怜见的，吓坏了吧？晏昀也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在家里陪陪你。”

　　纪星苔好容易把气喘匀了，卖乖道：“没有没有，正挂念爷爷呢。这伤就是看着吓人，不要紧的。”

　　“你啊就是太乖了些，”戚泓指挥佣人把纸箱带进去，“自家果园的苹果，早上带着露水摘了送来的，脆甜，等会儿让阿姨切了尝尝。”

　　今天真是跟苹果过不去了，纪星苔尬笑两声，对身旁紧张不安的佣人说：“去辅楼把我新裱的那幅字拿来。”

　　“不麻烦，我过去看就行了，正好瞧瞧你的住处，不晓得晏昀有没有照顾好你。”说着，戚泓抬拐杖往辅楼方向去。

　　纪星苔忙拦住，手臂一伸才觉得自己反应太过，脑子抽筋胡乱说：“辅楼不住人！”

　　戚泓狐疑：“你刚刚不是从辅楼出来？”

　　“不是不是，”纪星苔睁眼瞎编，“我刚刚、刚刚是在后头花园呢。”

　　“不是说在擦药？”

　　“是啊，在花园擦药，岁月静好，心旷神怡，‘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纪星苔勾着老爷子，把人往主楼带。

　　老爷子呵呵笑：“多日不见，璐璐依旧文采斐然。”

　　“谬赞谬赞。”

　　两人到主楼的会客厅坐下，纪星苔让人把那幅“的的星河落，沾苔复洒松”放在桌上，和戚泓你来我往地赏析了片刻。

　　最后纪星苔要把这幅字送给戚泓，老爷子还推脱，说“如此墨宝，世间罕有，却之不恭，受之有愧”。

　　纪星苔挠头，被夸得羞赧：“不至于不至于。”

　　果盘和点心摆上桌后，阿姨和佣人都离开了，戚泓让孔耀铭把那幅字搬到车里，会客室只剩他们两人。

　　戚泓抿下半盏茶，握着茶杯端看，心绪沉了些许：“璐璐啊，马上就是你外婆沈钰的忌日，农历八月初十。”

　　纪星苔只知道万思璐外婆叫沈钰，家里好像是从政的，他“嗯”一声，惆怅道：“外婆走得太早了。”

　　“是啊，太早了些，”戚泓松弛的眼皮半垂，“璐璐，到时候你去祭拜，帮爷爷带束紫罗兰当作问候，可好？”

　　“好呀，”纪星苔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应下，“爷爷跟外婆是旧识？为什么不亲自去呢？”

　　老爷子眼皮掀起，眼周的老人斑陷在褶皱里，他饮下剩余半盏茶，徐徐道：“是认识，我跟沈钰是同一个书法老师，她行书写得清新俊逸，柳叶似的，算是我的师妹。”

　　“那我们两家还挺有缘分的。”纪星苔说。

　　茶杯放回桌面，轻磕出声响，戚泓摇头，说：“沈师妹走的时候，你才丁点大，估计对她是没什么印象。”

　　纪星苔惋惜应和：“是呢，不然爷爷跟我说说吧，外婆是个怎样的人。”

　　戚泓又摇头，把杏仁茶糕的碟子推到纪星苔跟前，“是不是在家里怕母亲伤心，没敢问过？”

　　纪星苔压根没想到这层，咬了半块茶糕，演得伤心：“嗯，毕竟妈妈身体不好。”

　　“哎……”戚泓自己斟了一杯茶，茶汤浅碧，白雾从杯口袅袅升起。

　　老爷子望着那抹雾，回忆道：“我跟沈钰第一次见面，她大概就跟你这么大，过来拜师，敬茶却先敬了我，闹了好一顿笑话。她性格爽朗，不太像Omega，被师父笑了就自己把敬错的茶喝了。”

　　“喝完了跟我瞪眼，以为我贪她那口茶，说等会儿下课了请我喝汽水。我说我不喝汽水，她眨了眨眼睛，说真没品味。”

　　戚泓看向纪星苔：“璐璐啊，你性子挺像她，还有这双杏仁似的圆眼，也像她。”

　　纪星苔咽下糕点，想再打个电话催戚晏昀回来，会客厅的门哗啦一声打开，戚晏昀出现在门口。

　　“怎么火急火燎的，”老爷子又斟一杯茶，摆到面前的空位，“怕我欺负璐璐不成？”

　　戚晏昀先扫纪星苔一眼，坐到戚泓对面：“过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哼，难道我看望孙媳妇还要你同意？”

　　“不是这个意思。”

　　纪星苔解围：“其实是我发情期快到了，晏昀哥哥担心我不方便。”

　　戚泓把两人来回看，目光最终落到戚晏昀，端坐问责：“绑架的人都解决了吗？璐璐受伤后有没有做全面的身体检查？万家那边报过平安了？人还没正式嫁进来就出这种事情，你叫我怎么跟万钧伯交代？”

　　原来老爷子是来问罪的，纪星苔第一次见他摆脸色，不敢吱声，戚晏昀则沉默饮茶。

　　戚泓继续道：“磐远运作不是只靠你一个人，要懂得操盘放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天天泡在公司里，连自家大门坏了都不知道。”

　　“大门坏了？”戚晏昀斜瞥纪星苔，后者吃茶糕装聋作哑。

　　“齐家……”戚晏昀拿唇齿磨这两个字，像笑又不像，他朝后靠进椅背，“您也快八十了，就别瞎操心了，还跟万钧伯交代，说得好像您真在乎似的。再者，思璐是我的未婚妻，您是不是有点关心过头了？”

　　“当着璐璐的面说什么呢！”戚泓拍桌，手颤巍巍地抖。

　　“那我不说了，”茶水溅在桌面，戚晏昀神色自若，“您没什么想说的吗？”

　　“你！”

　　好端端的竟吵起来了，纪星苔上一次劝架还是在利姐的麻将馆，两个老头为了一副牌拍桌扔麻将，他在中间被唾沫喷了一脸但为了利姐的财产安全竭力维护正义。

　　就说婚姻一旦卷入都是些鸡毛蒜皮，豪门之间也不能免俗。

　　纪星苔一个假冒未婚妻夹在他们祖孙之间，真不知道劝什么，怎么劝。他思索半晌，捂着耳朵叫：“你们不要再吵啦！”

　　两道视线霎时聚到纪星苔身上，他左右看看，掩面假哭：“都是我的错，那天要是不乱跑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戚爷爷，你千万不要怪晏昀哥哥，”纪星苔侧身握住老爷子的手，“他能做的都做了，第一时间开车来救我，把坏人处理了给我出头，医院都是抱着我去的，晚上回家怕我多想，还给我弹钢琴舒缓心情。你说这世上哪还找得到这样好的丈夫？”

　　他又去捉戚晏昀搁在桌上的手：“还有晏昀哥哥，爷爷是担心我才着急过来，他说的那些我不明白，但我知道爷爷肯定是为你考虑，为我们这个小家考虑。他身体才恢复，你们不要为了我这点事情伤了和气，伤心又伤身。”

　　话毕，把两人的手叠在一起，纪星苔和事佬一般：“都是一家人，吵完就要和好。来，握个手，握完没有隔夜仇。”

　　掌心下，两只手僵持不动，纪星苔发现两人脾气还挺像，强硬拽起戚晏昀的手，把老爷子苍老的手包住，就这么四只手叠着摇了摇。

　　“还是璐璐懂事，”戚泓鼻子里哼声，“某些人年纪就是虚长的。”

　　戚晏昀收回手，帮戚泓添茶：“您说的是，咱们不相上下吧。”

　　气氛总算是缓和些，这时阿姨来敲门，问晚餐几点开饭。时间也差不多了，戚晏昀让厨房准备起来，早点吃完早点把老爷子送走。

　　晚餐照例是分餐，戚晏昀照顾老爷子的习惯，让厨房多烧了道红烧黄鳝和鲍鱼菜蔬粥。

　　老爷子知道这是特意哄他，气顺了些，两人在餐桌上聊了会儿工作，一顿饭吃得还算和谐。

　　窗外忽地白光一闪，雷轰然落下。

　　阿姨在旁“哎呦”出声，说原本是暴雨黄色预警的，现在升级到橙色预警了。孔耀铭问戚泓要不要早些回去，怕雨天路况不好走。

　　老爷子慢悠悠抿掉黄鳝骨头，擦嘴道：“不回了，我今晚就在这住下。”

　　戚晏昀眼皮一掀：“我这没地方。”

　　戚泓抬左手端详，这手刚刚被纪星苔捏着跟戚晏昀握过。

　　他看向纪星苔，幽幽道：“人老了就不受待见了，孙子有了媳妇儿就把老头赶出家门了，明明握手言和了心里还记着仇睁眼瞎唱‘家里没地方’了。”

　　和事佬得善始善终，纪星苔责任在肩，帮着老爷子劝：“晏昀哥哥，暴雨天气就别让爷爷赶来赶去了，你瞧，这天多吓人啊。”

　　老天爷像是听懂了纪星苔的话，一记响雷劈下，阿姨又被吓得惊呼。

　　戚晏昀放下筷子，朝佣人安排：“楼上的客卧，帮老爷子收拾下。”

　　饭后吃完戚泓带来的苹果，纪星苔终于松一口气，跟两个倔脾气道了晚安，抬腿往外走。

　　戚泓叫住他：“下着雨呢往外跑干嘛，你不在这睡啊。”

　　纪星苔愣住，都忘了之前瞎编的话，他尴尬回头，心如死灰：“是啊，辅楼……不住人啊哈哈哈，那我……”

　　戚泓犯疑：“你不是跟晏昀一起睡？”

　　纪星苔颤巍巍把目光移向戚晏昀，Alpha指节顶了下镜框，镜片后的眼神带着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