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作精顶替联姻后》栉海

14、噩梦多对一 那触感，介

　　那之后，戚晏昀让家族办公室针对纪星苔的情况，量身定制了一系列的教育管家服务。

　　考虑到纪星苔贫瘠的德智以及某些不得不带他出席的场合，戚晏昀把教育范围框定在普通高中生的基本知识，辅之以古典音乐、艺术鉴赏、社交礼仪和马术这类熏陶个人素养的课程。钢琴就干脆不学了，学出个半吊子带出去只会叫人笑话。

　　几个私教直接住进家里，和纪星苔多对一，面对面上课。纪星苔对此苦不堪言，以前上学还能逃逃课，现在是想逃都没可能。

　　课表从早上七点排到晚上七点，没有双休，结束了还要写作业，强度堪比纪星苔同时打三个零工那会儿。但凡纪星苔想睡个懒觉，卷头发的外教就拽着口洋文来敲他的门练晨间口语了。

　　简直是人间炼狱！

　　纪星苔想起自己曾在网上看过什么类似“给你三百万以下选择五选一”的投票，他怀疑自己就是不当心选到了“再过一遍高中生活”这个选项，感觉扮演戚晏昀的未婚妻只是顺带的课余活动。

　　他当然反抗过，不听课不写作业把监控砸坏，而戚晏昀此人真是长相英俊心如蛇蝎，拿之前纪星苔从老爷子那赢的120万说事，说纪星苔如果不配合教学安排，他将以诈骗罪起诉纪星苔，让他直接去牢里改造。

　　纪星苔没办法跟钱过不去，120万进了他兜里就不可能吐出来，而且就算真的吐出来，他料想戚晏昀也不会放过他。

　　所以只好每天苦命地学习，下了课写完作业还要跟戚晏昀做课业汇报。

　　汇报需要录视频，要求讲述当天的学习成果，遇到的问题，如何解决，以及关于次日的规划，全英文表述，录好后发给戚晏昀审阅。

　　通常纪星苔都是晚上10点左右发送汇报视频，今天却迟迟没有动静。

　　咔嗒咔嗒嗒——

　　戚晏昀一杆清台，台球利落进袋，他婉拒同伴新开一局的邀约，叫他们玩得尽兴，便一个人转到隔壁无人的休息室。

　　他给纪星苔打视频，小东西隔了很久才接，脸颊上带着红印，眼睛惺忪地眯着，显然是刚才睡着了。

　　“今天的presentation。”戚晏昀看向手机那头。

　　纪星苔是用电脑打视频的，他英文差，每天的汇报都是中文写了交给AI翻译，再复制到另一个AI让它帮忙检查语病，然后自己练几遍再照着电脑上的稿读给戚晏昀。

　　由此他还练就了看镜头的自然演技，适时移开视线配合思考的语气词，叫人看不出他是在读稿。

　　谁承想今天竟然写作业睡着了，完全没有准备presentation，纪星苔脑袋空空，压根编不出来，只好跟戚晏昀打商量。

　　“戚爸爸，我作业还没写完，可以等会再给你发视频吗？”

　　“不行。”戚晏昀哪里不知道纪星苔的presentation是读稿，不过是想着小东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戳穿他罢了。

　　“可是艺术鉴赏的作业真的很难，何老师好凶的，他让我明天就要交西装的历史起源和风格演变研究，我根本来不及。不然你帮我跟何老师说说，让他通融一下，周五交可以吗，爸爸？”

　　“我记得这份作业是周一就布置的，时间很宽裕，是你一直拖着没写。”

　　戚晏昀对纪星苔的课表和作业安排了如指掌，甚至比自己的行程表还清晰，纪星苔想诓他可没那么容易。

　　“别浪费我时间，接下去直接开始英文汇报，多说一个中文字，叫魏老师明天给你多安排一篇文言文背诵。”

　　“可是……”

　　“两篇。”戚晏昀冷声。

　　纪星苔咬牙切齿，一双杏眼瞪着戚晏昀，小身板细细地抖，恨不得一拳朝屏幕那头揍过去，憋了半天，挤着鼻子逼出一句“shit”。

　　“三篇。”

　　“这是英文！”

　　“七篇，”戚晏昀好整以暇，“粗话也算。”

　　纪星苔崩溃了，他数学尚可，英语勉强，语文完全是天敌。叫他一天背七篇文言文，不如把纪星苔送去太空跟外星人交流更轻松些。

　　他是真有点想哭了，活了十八年没受过这种苦，但又搞不过戚晏昀这块老姜，只能窝窝囊囊磕磕巴巴地用英文把今天的课业汇报了。

　　“英语学了像没学。”戚晏昀点评。

　　纪星苔一个“操”字没出口，紧急转化成英文，发现也不行，最后悄悄在镜头外比了个中指。

　　戚晏昀没察觉：“行了，写作业去吧。”

　　纪星苔口蜜腹剑：“Bye, Daddy。”

　　这边戚晏昀挂了视频，看向门边偷听了半天此刻正笑得贱嗖嗖的骆惟明。

　　戚晏昀道：“头一次知道你有偷听的癖好。”

　　“我也是头一次知道你有给别人当爸爸的癖好，”骆惟明学纪星苔的语气，“Daddy~”

　　戚晏昀眸色如常，只问：“他们都散了？”

　　“没呢，以为你遁了，叫我来找你。”

　　骆惟明是知道纪星苔被戚晏昀抓回去这件事的，也听说了磐远公司里关于“戚晏昀私生子会议室公然叫爸爸”的传言，戚晏昀和他假未婚妻的这种相处模式实在叫骆惟明觉得新鲜。

　　他坐到戚晏昀对面的沙发，意有所指说：“你很爽吧。”

　　戚晏昀揣着明白装糊涂：“他们那几个球技本来就不及我。”

　　“国外念书那会儿我就发现了，你这个人的随和礼貌都是假装的，实际上独断专行，掌控欲极强，只要是被你划在范围里的东西，哪怕一支钢笔，都要规规矩矩摆在你认为合适的笔筒，不能再随便移动。”

　　骆惟明一边说一边看戚晏昀的表情，他故意把戚晏昀的酒杯移动了半寸，让它跟桌花的位置错开，视觉上就少了原先的规整。

　　他继续道：“你把那孩子唬在身边，既解决了联姻和公司的问题，还多了个可以任人摆布的小玩意儿，不是正好满足了你病态的掌控欲？难道不爽吗？”

　　戚晏昀盯着那只酒杯，眉眼掩在阴影里看不出情绪。

　　他没回答骆惟明，反而提起上次骆惟明醉酒的事：“那天帮你接电话的是谁？你往常玩不至于那么不小心。”

　　“谁啊不知道！”骆惟明翻白眼装傻，“你看看，你连朋友的私生活都要管，那个小Beta到你手里惨了哦。”

　　“学点知识傍身，对他只有好处。”戚晏昀说。

　　“对他只有好处~”骆惟明阴阳怪气学戚晏昀，“对了，下个月的慈善晚宴你带小朋友参加吗？”

　　“嗯，”戚晏昀把酒杯移回原位，桌面上拖出一道水渍，“所以先给小野马紧一下缰绳。”

　　骆惟明抱紧了双臂，感到一阵恶寒。

　　-

　　纪星苔疑神疑鬼，没由来觉得身后阴森森的，像是被人盯着。

　　他此刻正在主楼三楼，蹑手蹑脚朝戚晏昀的卧室走去。

　　Alpha的房间跟他人一样，整洁但清冷，目之所及都是横平竖直，像是用尺子划出来的样板间，就连被子都铺得平整，没有一丝褶皱。

　　“跟酒店似的，一点人味都没有，”纪星苔嘟哝，“也是，七篇文言文背诵，人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结束和戚晏昀的视频后，纪星苔带着股窝囊气继续写艺术鉴赏作业，想到西装就想到戚晏昀，想到戚晏昀就想到明天的七篇文言文。

　　他恨恨地把键盘敲得噼啪响，终究气不过，要去戚晏昀那把自己的手机偷回来。

　　这学海无涯，纪星苔没办法苦作舟，他想着最起码先联系上许韵平他们，哪天真受不住想跳船了也有个人接应。

　　他趁底下人不注意，偷偷溜进戚晏昀的房间，做贼似的翻箱倒柜。一边找手机，一边嘴里窸窸窣窣吐槽戚晏昀，骂他心理变态没有人性，还骂他生理残疾当爹上瘾。

　　倏然，楼下传来佣人问好的声音，紧接着是平稳向上的脚步声。

　　遭了，是戚晏昀！

　　不是在应酬吗，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纪星苔想出去怕迎面撞上，想躲床底但戚晏昀的床底是封死的！脚步愈来愈近，已经逼到门口了，纪星苔灵机一动，打开身后的衣柜藏了进去。

　　衣柜上有两条细缝，能隐约看见一点外面。

　　纪星苔屏住呼吸，四肢僵着不敢乱动，只听到卧房的门咔哒一声打开后关上，戚晏昀缓缓靠近，在一步之外停下，隔着柜门跟纪星苔不过半米的距离。

　　纪星苔心跳得飞快，在闷热窄小的空间里咚咚作响。

　　透过衣柜上的细缝，他看到戚晏昀指节勾在领结，左右晃动着扯开，喉结起伏，一个侧身就利落脱下黑西装外套，露出里面平整洁白的衬衫。动作间衣扣绷紧，能感受到衣料之下的躯体紧实且有力。

　　戚晏昀动作干脆，戴腕表的手从上至下划过，衣扣一粒粒解开，肌肉线条从敞开的衣襟显现。

　　纪星苔忽然有些不自在，衣柜里太热，他喉头干涩地吞咽了下，只觉得戚晏昀的衣服上有股说不上来的香味，苦苦的，像放了很久的茶。他真的有点渴。

　　那具躯体从亮光的缝隙滑过，远处传来水流的声音，估计是准备洗澡了。纪星苔谨慎地多等了会儿，才静悄悄把柜门开出一条缝，四下观察无碍，果断跑路溜人。

　　“啊！”

　　纪星苔才踏出衣柜，就被不知何时出现的戚晏昀堵住，他是准备要跑的起势，而戚晏昀突然一堵墙似的挡在面前，他根本来不及刹停，就这么结实地撞了上去。

　　Alpha纹丝不动，而纪星苔被可怜地撞回了衣柜，衣架摇晃，戚晏昀的衣服七零八落掉下来，盖住了纪星苔的头脸。

　　最要命的是，虽然事情只是发生在转瞬之间，但纪星苔通过嘴唇的触感能够确信，他刚刚大概是亲到了戚晏昀的哪里。

　　具体是哪里不清楚，不会是嘴和脸，纪星苔够不到那么高，也不会是肩颈手臂，那里的骨头一看就很硬。

　　那触感，介于软和硬之间，确切来说是先软后硬的。

　　“到底在干什么？”Alpha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