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作精顶替联姻后》栉海

13、双双撕面具 “老东西占

　　“老封建！什么年代了还写检查？现在都无纸化办公了，戚晏昀能不能有点环保意识！”

　　一叠手写稿纸被纪星苔拍在桌子上，上面是戚晏昀蓝色钢笔的批注：智能辅助痕迹严重，重写。

　　“袁姐，你说他是不是故意折磨我？”纪星苔问袁可。

　　他今天没戴假发也没化妆，是普通的男装打扮，看着倒是素净清秀，活脱脱一副纯良的好学生面孔，前提是不开口的话。

　　被戚晏昀戳穿身份后，纪星苔干脆摆烂了，在家里怎么舒服怎么来。戚晏昀对此倒没说什么，大概也是嫌纪星苔装相看着别扭，反正家里的佣人都是打点过的，嘴巴严得很。

　　底下的人个个心知肚明，戚晏昀虽然面上好相与，实际在原则问题上是毫不徇情的，而违抗戚总命令的结果……上一个因为收受贿赂隐瞒纪星苔行程而被开除的司机就是前车之鉴。

　　“戚先生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袁可微笑，她一个打工人，哪里敢背地里说老板的不是，况且这么多监控拍着呢，纪星苔不要命，她可还要接着领薪水的。

　　纪星苔冷哼：“叫他声‘爸爸’真把自己当爹了！”

　　打工人上班得靠八卦调剂，袁可嗅到一丝微妙，没忍住问：“你叫戚总‘爸爸’？”

　　她早就好奇得不行了，分明两人一个演一个陪着演看着挺安生的，怎么短短几天就双双撕破面具？况且纪星苔这副爱咋咋地的模样一看就是个麻烦，而戚总竟然还把他留在身边，完全有悖于上司惯常的行为逻辑。

　　明明是骗进来当花瓶的，现在纪星苔又叫戚晏昀“爸爸”是怎么回事？

　　“是啊，”纪星苔拿了新的稿纸，对着抓耳挠腮，“老东西占我便宜。”

　　袁可瞥了眼摄像头：“戚总也才三十，正是青壮年。”

　　纸上一字未写，纪星苔笔转得飞快，想到那天被戚晏昀按在钢琴上屈辱地叫“爸爸”就来气。

　　亏他之前还因为残疾同情戚晏昀，谁知道Alpha站起来跟堵墙似的，走起路来别提多顺溜，手劲还大，上来就往胸上摸，跟所谓的儒雅绅士完全不沾边。

　　“还青壮年，老流氓差不多。”纪星苔说。

　　袁可心中大震，感觉几句话之间信息量很大，正欲拐弯抹角打听，就被戚总一个电话叫走，说的是“别跟那小东西废话”。她立马一激灵，又瞥摄像头一眼，心道“不是没工夫看监控吗”。

　　袁秘书离开后，纪星苔拿着笔抖腿挠头、冥思苦想，憋了八百字后忽地想到什么，一鼓作气集中精力写了几个小时。

　　写完举着满是狗爬字的稿纸自鸣得意，眼睛往每行句首从上而下扫过，绝妙的藏头诗！纪星苔哪怕重写五千字检查也不让自己吃亏，拐着弯骂戚晏昀“虚伪做作人面兽心不是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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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嚏！”

　　戚晏昀打了个喷嚏，秘书邹敬山忙起身去调会议室的空调温度。

　　研发总监正在总结上季度的项目情况，见戚总坐在主位没什么反应，他有些忐忑，担心是新上线的系统稳定性没达到这个新任董事长的要求，问戚总建议的时候一阵心虚。

　　“都挺好的，你们的复盘报告我已经看过，重点是……”

　　戚晏昀的话被手机震动打断，他只扫了一眼屏幕就挂断了电话。

　　他继续道：“重点是要注意单元测试的覆盖，提高效……”

　　手机又传来震动，会议桌旁几道视线都带上了好奇，只见戚晏昀再度挂掉来电，指尖力度不轻。

　　别是什么要紧事，研发总监想，其实偶尔接个私人电话，也没人敢说戚总的不是。

　　戚泓的这个嫡亲孙做事公私分明、面面俱到，虽然完美得叫人挑不出错处，但底下跟着做事的人承受的压力也是十倍百倍的。

　　“重点注意单元测试的覆盖，提高效率的同时，也要注重品质。产品研发的目标不是‘做出来’，而是要‘做得好’，并且这个好是……啧。”

　　手机又响了，大家都有点不敢直接看过去，感觉戚总心情不太美好的样子。

　　戚晏昀面色阴沉地按了接通，一声凄厉的“爸爸”就这么响彻会议室。

　　来电的人嗓门不小，拖长了声调，听得出年纪不大，两个字嚎得九曲十八弯，也把那些总监经理八卦的注意力全都勾了过去。

　　电话那头的纪星苔：“爸爸，我要饿死啦！”

　　会议室里的氛围瞬时变得微妙，大家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但已经尽在不言中了。

　　戚晏昀体面做人三十年，头一遭遇上这种事情。他手一挥，扶着额，散了会议，想也知道那些人出了会议室就要拿他当茶水间话题。

　　纪星苔在电话里嚷个不停：“我肚子都叫了你听到没！真的饿死啦！就是为了写你这个检查才过了饭点，你怎么一点情面不讲，让厨房给我留碗饭是会害你们磐远破产吗！”

　　戚晏昀被吵得耳朵疼，把手机拿远了些，在平板上调监控，屏幕里纪星苔正拿着家里的座机打电话。

　　另一头的纪星苔像是有感应，举着那几页检查瞪向镜头：“总共5250字，多的那些就当送你的。”

　　个头不大，脾气不小，戚晏昀像是找了个祖宗。

　　“袁秘书给号码时没说过，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无关紧要的事不要来烦我吗？”戚晏昀说。

　　“这是无关紧要的事？”纪星苔几乎跳起来，“我都要饿死了，这还无关紧要？我要是饿死了，就没人帮你演万小姐了！”

　　还要挟上了，戚晏昀指节点着桌面，不疾不徐道：“你死了我找别的人演，换个乖点的，还省心。”

　　纪星苔瞬间气势弱下来，讨饶说：“哎呀多不吉利，我检查都重新写好了，很乖的。你就看在我还在长身体的份上，让厨房做点饭吧，好不好？我的好爸爸？”

　　纪星苔的脸皮极厚，能屈能伸，几天前还觉得叫“爸爸”憋屈，现在已然喊得顺理成章。

　　“我挂电话就表示不方便，下次不许这样连着打，知道吗？”

　　戚晏昀称得上是循循善诱，想着既然承他一声爸爸，自己身为长辈理应给点包容。孩子是要教养的，纪星苔只是长歪了，并非无可救药，找机会慢慢把人往正路引导，将来不说成才，至少出去不会危害社会。

　　“知道了。”纪星苔回复，拖长了声调，显然是在敷衍。

　　戚晏昀看屏幕里穿短袖短裤的纪星苔，不化妆显得他年纪更小，发丝细细的衬出一个圆润的后脑勺，握着电话的手指白皙，宽大袖口中伸展出劲瘦的一截，好像很轻易就能折断。

　　“穿着拖鞋就不要上沙发，衣服要穿合身的，领口大成那样影响观感，不要抖腿，也不要翘二郎腿，先把这些改正，我让厨房给你准备餐食。”

　　一席话把那头的纪星苔听蔫了，只见他贴着沙发靠背，扯了扯自己洗松了的T恤领口，脸上很是不耐烦。

　　戚晏昀唇角勾起，问：“听到没有？”

　　“听到了。”纪星苔挂了电话，晃着宽大的T恤，到楼上换衣服去了。

　　当晚，戚晏昀下班回家当着纪星苔的面逐字阅读附赠250字的五千字检查，理所当然从一堆错字和狗屁不通的行文里看出了纪星苔的藏头脏话。

　　戚晏昀也不恼，只是细致地把每个错字和语病都圈了出来，要纪星苔把订正过的句子每句抄写10遍，并要求第二天把错的字词重新默写，错了再抄再默，直到写对为止。

　　纪星苔上学时最恨三件事，一个是默写，一个是订正，还有一个是抄写，现在三样全占了。他当即炸毛，甩了钢笔罢工。

　　“我不干了！说好的五千字检查，我写了两遍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不要得寸进尺我跟你说，你要是想过老师瘾就去考教师资格证，别在这边折磨我！”

　　“你给我面子？”戚晏昀抬眼看他，目光深沉，“得寸进尺的是谁？纪星苔，是你承诺会听话的，可你做的却让我很失望。”

　　他打了巴掌还要接着恐吓：“你跟万家合伙骗婚究竟是什么目的？是为了钱还是想从我这里套取商业机密，又或者有其他的阴谋？要不要我直接把你送去警局，新账旧账一起算，你之前装Omega，从那些男人手里骗了不少钱吧。”

　　“我没有……我懂什么商业机密啊！我真的只是……”纪星苔慌了，百口莫辩，解释到最后泄了气，“好了好了我会抄写的，戚老师。”

　　戚晏昀瞥他，纪星苔便改口叫“戚爸爸”，狗腿至极。

　　“所以戚爸爸，真的不能把手机还我吗？我很听话的。”纪星苔说。

　　“听不听话，不能靠嘴上说。”戚晏昀勾唇，表情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