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作精顶替联姻后》栉海

10、闭上小嘴巴 “小东西不

　　袁可在机场接上戚晏昀，贴心地带了杯上司爱喝的澳白。

　　戚晏昀出差两天，带的是另一位叫邹敬山的秘书。邹敬山是男性Beta，做事踏实可靠，是戚晏昀在磐远的高级秘书，他跟袁可算是戚晏昀的左膀右臂，一个负责工作安排，一个处理私人事务。

　　本来出差结束，邹秘书自会把戚晏昀安稳地送回公司，袁可大可不必操心。

　　但戚晏昀登机前问了一嘴“小东西的情况”，袁可先在聊天界面斟酌，后又想着做份汇报文件，她审慎地琢磨戚晏昀对纪星苔的态度，最终决定跑一趟当面汇报。

　　毕竟戚总落地后一小时就有个线上会议等着，袁可摸不清上司想知道“小东西”哪方面的情况，既然这样，比起书面说明，肯定是当面有问有答更能让戚晏昀满意。

　　“戚总，邹秘书。”

　　袁可把咖啡递给戚晏昀，相当自然地从邹秘书手中接过公文包。邹敬山很是识趣，知道袁秘书一来就是要处理上司的个人事务的，他不方便听，便自行叫车走了。

　　戚晏昀没想到袁可特地跑一趟，以为家里被纪星苔弄翻天了，问：“小东西不听话？”

　　“小……”差点跟着叫了，也不知道从哪天开始的，戚晏昀总是叫纪星苔“小东西”，袁可凭借着高超的职业素养紧急改口，“万小姐总体都挺好的。”

　　“大老远跑过来，我以为出了什么事。”戚晏昀说，镜片反着光，看不出情绪。

　　这袁可就有点摸不准了。

　　她是一路跟着戚晏昀从国外回到国内发展的，几年里就没见过这个上司对任何人有超越朋友和工作关系的特殊关照。戚晏昀又不受信息素影响，虽然有着Alpha的能力和外表，但在感情上简直比Beta还Beta，跟白开水似的寡淡。

　　纪星苔显然是有些特别的，且不论戚晏昀对他究竟抱着怎样的感情，单单“小东西”这三个字，从戚晏昀的嘴里说出来就非比寻常，更不用说在吃穿用度上过分强势的管控。

　　袁可精得很，如果戚晏昀对纪星苔有除利用之外的别的意思，那她对纪星苔的态度肯定不能是全然的公事公办。万一哪天真成老板娘了呢？

　　然而戚总这一句，似乎在责备袁可在这件事上过分殷勤，她笑笑解释：“我正好在附近办事，想着您等会儿还有个会，干脆接上您，我们可以在路上说，不耽误事儿。”

　　戚晏昀抿一口咖啡，话音冷冷：“总体挺好的，不好的部分呢？”

　　“早上起不来，每天睡到11点才起，您买的书只翻了几页就没看了。另外，佣人说，万小姐晚上经常捶床。”

　　“捶床？”戚晏昀不理解，“叛逆期吗？”

　　“或许是的。”袁可在心中记下，有时间要收集一些有关青少年养育的资料，方便应对这样的情况。

　　“他白天做些什么？”

　　“万小姐最近……在学美妆。”

　　戚晏昀喝咖啡的手一抖：“什么？”

　　“万小姐让我买了很多化妆品和美妆杂志，每天对着教程学习，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定要靠自己的双手化出一个完美妆容。”

　　袁可看一眼手表，下午三点，正是纪星苔的美妆时间。她递出平板，上面是辅楼一层客厅的监控，“您看。”

　　监控是在纪星苔入住前安装的，只是为了防止出什么意外情况，戚晏昀平时没时间也没兴趣看。

　　视频的清晰度很高，有几个视角，其中一个对着客厅的沙发，是斜着的俯视的画面，纪星苔正趴在沙发上，拿着支类似眼线笔的东西。

　　他穿着轻薄宽松的睡裙，两腿跪在沙发上，前胸贴着沙发靠背，手支在上面，正对镜描眼线。可能是因为过分专注，视频里的人一动不动，陷入某种诡异的僵持。

　　好一会儿，纪星苔右手才开始动作，他抖着轻轻一勾，朝镜子左右端详，瞬间哀嚎出声，那支眼线笔也被可怜的甩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究竟是！谁！发明的化妆！”

　　“为什么！要在！眼皮里！描黑线！”

　　“眼皮！是保护眼球的！干嘛要涂几层眼影当亮晶晶的窗帘！”

　　纪星苔崩溃地仰倒在沙发，腿朝天蹬了几下，像是在跟空气打架。他身上的睡裙不长，因为这样豪放的动作而露出白皙紧致的大腿。

　　袁可本来跟着一起看屏幕，这时却识相地撇开眼。与此同时，她诡异地发现，戚总竟然默默把屏幕侧过去了些，尽管幅度不大，但逃不过袁可的眼睛。

　　戚晏昀仍是不动声色看着平板。

　　画面中，纪星苔消停了些，举着镜子又照了会儿，忽地，像是察觉到视线似的精准地朝镜头的位置看去。他爬起身，踱到安装摄像头的墙角，狐疑地和镜头背后的戚晏昀对视。

　　那表情明显带着沉思，方才吵嚷的嘴抿得很紧，看来是察觉了。

　　戚晏昀指腹抵在平板边缘，细细摩挲，浅笑道：“不算太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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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星苔刚住进戚晏昀家的时候就发现，虽然他在这个家里畅通无阻，但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佣人在附近不紧不慢地跟着，显然是戚晏昀提前下过指示。

　　纪星苔不用想就知道，他在这里的一言一行都会被人汇报给戚晏昀，因而他注意着不在人前多说，并给自己定下目标，必须尽快解决化妆的问题，不然太容易在戚晏昀面前露出马脚。

　　他的直觉一向很好，之前工作的酒吧里鱼龙混杂，曾有人偷偷在厕所安装摄像头，纪星苔进去后觉得说不出的怪异，环视一圈找到了藏在门板合页处的针孔摄像头。

　　今天也是，几乎在电光石火间，纪星苔觉察到投射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那感觉像微弱的电流滚过，细细的麻痒。

　　他很快找到摄像头的位置，之后又用手机app检测，发现摄像头主要集中在一楼，客厅有三个，餐厅有两个，大门处有一个，一楼到二楼的楼梯拐角有一个。二楼的卧室、卫生间和衣帽间暂时没有发现，看样子还是给纪星苔留了些隐私。

　　纪星苔不确定这些摄像头是本来就有的，还是为了自己特意安装的，总之保险起见，他之后的生活可不能跟在老宅一样恣意，还是谨慎些为妙。

　　手机上，张助理发来信息，询问纪星苔的近况。

　　前几天老管家葛全联系万钧伯，说万小姐要搬去戚少爷那同住，并把两位“陪嫁”佣人遣散回去。万钧伯知道后，当即让张助理联系纪星苔，再三提醒他行事谨慎，拿探望母亲这件事威逼利诱。

　　纪星苔看出来万钧伯对戚家既谄媚又忌惮，而自己此时孤身一人在戚晏昀家里，万钧伯失了眼线，心中不安，便要纪星苔每日汇报情况。

　　不就是工作日报？

　　反正老板不在身边，纪星苔想怎么美化就怎么美化，把自己塑造成兢兢业业讨好戚晏昀的贤内助形象，连随口问袁秘书一句“戚先生什么时候回来”都润色成“密切关注目标动向”。

　　纪星苔今天也照例写了两百字给张助理发去，前150字写自己为讨好戚晏昀潜心研究美妆，后50字则用来询问母亲的状况，写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打造了一个优秀员工和令人同情的孝子形象。

　　然而张助理不为所动，果断驳回纪星苔想去看纪蓉的请求，说万总已经安排人手陪护，叫纪星苔不用担心。

　　纪星苔便不再纠结，既然万钧伯那边行不通，那他就只能靠自己了。

　　这时，门外佣人轻唤。

　　“万小姐，戚先生回来了，叫您等会一起在主楼用餐。”

　　“好，我知道了。”

　　怎么这么早回来，纪星苔删掉和张助理的信息，哀怨地从床上起身，走到镜子前看见那根飞天的眼线，烦躁地叫了声，但还是拿棉签沾了卸妆水，擦得小心又小心。

　　哎，他现在已经很能明白那些豪门太太恨不得丈夫天天出去鬼混的心情了。

　　戚晏昀这边的用餐习惯跟老宅不同。

　　老爷子喜欢一大圆桌的菜，看着热热闹闹，戚晏昀则偏好菜量适宜的分餐，各人吃各人的，一顿饭用无数个碗盘，连汤都是每人一小碗，不够再让阿姨添。

　　精致、考究、有格调，但在纪星苔这种俗人眼里，就是吃饱了撑的。

　　戚晏昀坐在主位捏着筷子夹菜，他今天戴的是无框眼镜，西装外套已经脱下，但领带仍是束着领口，手臂上系着袖箍，能隐约看到强健的肌肉线条，从头到脚的一丝不苟。

　　阿姨上完菜就离开了，餐厅里只他们两个人，戚晏昀黑天鹅似的吃东西，一点声音都没有。

　　纪星苔很不能接受这种安静，便开口道：“戚先生，你今天怎么有空回来吃饭？”

　　“安排取消了。”

　　“哦这样啊，”纪星苔接着问，“这样的情况经常发生吗……我的意思是，最近好久没见面，我一个人在家里其实很想您，所以虽然知道工作上安排的变动对您会产生影响，内心里还是很期待这样和您同桌吃饭的时刻。”

　　戚晏昀似乎在听，也可能没听，他咽下嘴里的菜，又端起小碗喝了两口汤，才淡淡地抬眼看纪星苔，回了个“嗯”。

　　纪星苔莫名觉得有些压力，但他心里盘算着小九九，势必要把话题引向自己的目标。

　　“戚先生，我最近一个人待得无聊，很想出去走走，您有时间陪我吗？下周一怎么样？我们一起出去玩儿吧！”

　　戚晏昀仍回得简短：“周一不行。”

　　“啊……”纪星苔作可惜状，但不影响吃东西，一口鹅肉嚼在嘴里，“是工作排不开吗？也是，戚先生是公司的顶梁柱，总是很忙的。”

　　确定了戚晏昀周一有工作，纪星苔心安了大半，接着问：“那我可以叫司机陪我出去吗？我很久没逛商场了，还想去做个美容。”

　　“可以。”

　　“太好了！爱死你了戚先生！你怎么那么好啊！”这句话纪星苔几乎发自肺腑，他心中关于出逃去看母亲的计划已经初步成型，想想就高兴。

　　“吃饭。”戚晏昀放了筷子，方型的无边框眼镜戴在他脸上显得冷峻。

　　纪星苔腮帮子鼓鼓：“我在吃啊。”

　　戚晏昀眉尾一跳，像是忍无可忍：“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