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印山河》婠辞

55、第五十五章 暗箭 大婚的消息

　　大婚的消息传出后，朝堂上安静了几天。那些反对的大臣缩起了脖子，不敢再公开叫板，但沈昭宁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陛下，臣查到一件事。”陆衍之走进御书房，脸色凝重。
　　“说。”
　　“有几个大臣在暗中联络，想在大婚之日制造混乱。”
　　沈昭宁的心一沉。
　　“谁？”
　　“礼部侍郎赵怀远，太常寺卿刘文通，还有……”陆衍之顿了顿，“还有几个被贬官员的家属。”
　　“他们想干什么？”
　　“想在大婚那天，派人混入仪仗队，行刺陛下。”
　　沈昭宁的拳头攥紧了。
　　“胆子不小。”
　　“陛下打算怎么办？”
　　“将计就计。”沈昭宁站起身，“让他们动手，然后一网打尽。”
　　“可万一伤到陛下……”
　　“有你在，朕不怕。”沈昭宁看着他，“你安排好人手，把他们的计划摸清楚。等他们动手时，人赃并获。”
　　陆衍之沉默了片刻。
　　“臣遵旨。”
　　“还有，”沈昭宁叫住他，“那些人背后，有没有主使？”
　　“有。赵怀远背后，是齐王。”
　　齐王，先帝的弟弟，太子的叔叔。太子被废后，他一直保持沉默，但陆衍之早就派人盯着他，发现他暗中与赵怀远往来密切。
　　“齐王？”沈昭宁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想干什么？想当皇帝？”
　　“很可能。齐王手中有一支私兵，人数不多，但都是精锐。如果大婚之日出了乱子，他趁乱起兵，京城就会大乱。”
　　“他倒是会挑时候。”
　　“陛下，臣建议先发制人。”
　　“不急。”沈昭宁摇了摇头，“先让他动手，然后我们再动手。这样名正言顺。”
　　“可万一……”
　　“没有万一。”沈昭宁看着他，“朕信你。”
　　陆衍之不再说话了。
　　接下来的几天，锦衣卫暗中盯住了赵怀远和刘文通。
　　他们的计划很快被摸清——大婚那天，他们会派刺客混入仪仗队，趁陛下登辇时行刺。同时，齐王在城外集结私兵，等城里一乱，就冲进来。
　　沈昭宁听完陆衍之的禀报，冷笑了一声。
　　“他们倒是想得美。”
　　“陛下，臣已经安排好了。大婚那天，仪仗队里的锦衣卫会替换掉所有可疑的人。刺客一动手，就会被拿下。同时，臣已经调集了五千精兵，埋伏在城外。齐王的私兵一动，就会被包围。”
　　“好。就按你说的办。”
　　“陛下，还有一件事。”
　　“说。”
　　“大婚那天，臣不能陪在陛下身边。臣要指挥锦衣卫，捉拿刺客。”
　　沈昭宁看着他，心里一疼。
　　“那谁保护朕？”
　　“臣安排了韩彰，他会贴身保护陛下。”
　　“朕不要韩彰，朕要你。”
　　陆衍之的眼眸微微震动。
　　“臣也想陪在陛下身边。但臣不能让那些刺客得逞。臣要亲手抓住他们，让他们知道，伤害陛下的人，是什么下场。”
　　沈昭宁的眼眶有些热。
　　“那你小心。”
　　“臣会的。”
　　大婚前一天，沈昭宁去了城外的尼姑庵。
　　皇后已经在这里住了几个月，法号静心。她穿着一身灰色僧袍，面容平静，看不出喜怒。
　　“娘娘。”沈昭宁行了一礼。
　　“陛下。”皇后回了一礼，“贫尼已不是皇后，陛下不必再叫臣妾娘娘了。”
　　“在朕心里，您永远是皇后。”
　　皇后沉默了片刻。
　　“陛下今天来，是为了大婚的事？”
　　“是。朕明天就要大婚了。想请娘娘，替朕祈福。”
　　皇后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陛下，贫尼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娘娘请说。”
　　“陆衍之这个人，贫尼了解不多。但贫尼知道，他是真心对待陛下的。陛下选他，是对的。”
　　沈昭宁的眼眶有些热。
　　“多谢娘娘。”
　　“不用谢。贫尼只是实话实说。”
　　沈昭宁站起身，朝皇后鞠了一躬。
　　“娘娘保重。”
　　“陛下也保重。”
　　沈昭宁转身走出了尼姑庵。
　　夜风很凉，吹在她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檀香味。
　　“陛下，皇后娘娘真的变了。”翠微跟在身后，小声说。
　　“是变了。”沈昭宁往前走，“变好了。”
　　大婚那天，天还没亮，沈昭宁就起来了。
　　翠微替她梳妆，穿上凤冠霞帔，戴上珠翠。铜镜里的人，美丽、端庄，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陛下，您真好看。”翠微的眼睛红红的。
　　“不要叫陛下了，叫小姐。”
　　“是，小姐。”
　　沈昭宁走出寝殿，沿着长长的宫道，一步一步走向太和殿。
　　文武百官跪在两侧，山呼万岁。陆衍之穿着大红新郎服，骑在高头大马上，站在太和殿前。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沈昭宁走上台阶，站在他面前。
　　“臣陆衍之，恭迎陛下。”
　　“起来。”
　　陆衍之伸出手，她把手放在他掌心。
　　温暖，有力。
　　两人手牵手，走进太和殿。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人拔刀。
　　“护驾！”
　　锦衣卫一拥而上，将那刺客当场拿下。与此同时，殿外也传来喊杀声，但很快就被平息了。
　　沈昭宁站在殿中，面色平静，像是早就料到一样。
　　“陆衍之。”
　　“臣在。”
　　“外面的事，交给你了。”
　　“是。”
　　陆衍之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出殿外。
　　沈昭宁站在殿中，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很安定。
　　她相信他。
　　就像他相信她一样。
　　外面的喊杀声渐渐小了。
　　不一会儿，陆衍之回来了。
　　“陛下，刺客已全部拿下。齐王的私兵也被包围，正在清剿。”
　　“辛苦了。”
　　“份内之事。”
　　沈昭宁看着他，笑了。
　　“继续吧。”
　　“是。”
　　婚礼继续。
　　拜天地，拜祖宗，夫妻对拜。
　　当最后一声“礼成”响起时，沈昭宁的眼眶红了。
　　她终于嫁给了他。
　　从今天起，他是她的丈夫，她是他的妻子。
　　不管朝堂上怎么吵，不管天下人怎么说，他们在一起了。
　　“陛下。”陆衍之低声说。
　　“嗯。”
　　“我会一辈子对您好。”
　　“朕知道。”
　　两人对视，殿中的烛火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融在一起。
　　当晚，洞房花烛。
　　沈昭宁坐在床边，陆衍之站在她面前。
　　“陛下。”
　　“还叫陛下？”
　　“昭宁。”
　　沈昭宁的脸红了。
　　“再叫一遍。”
　　“昭宁。”
　　她笑了。
　　“陆衍之。”
　　“嗯。”
　　“以后不许叫臣了。”
　　“是。”
　　“也不许叫陛下。”
　　“那叫什么？”
　　“叫我的名字。”
　　陆衍之沉默了片刻。
　　“昭宁。”
　　“嗯。”
　　“我爱你。”
　　沈昭宁的眼眶热了。
　　“我也爱你。”
　　两人相拥，烛火摇曳，将新房照得温暖而明亮。
　　窗外，月亮很圆。
　　这一夜，他们终于属于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