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光归己》墨栖里

3、暂歇 镜中月是

　　周日傍晚的校园总是闹哄哄的，返校的学生拖着行李箱挤在校门口，校服袖子挽得高低不齐，手里攥着零食袋、奶茶杯，叽叽喳喳的说话声裹着晚风，撞得人心里都暖烘烘的。

　　沈栖杳拽着自己的行李箱，刚踏进宿舍楼楼道，就被迎面扑来的一包薯片砸中胳膊。

　　“沈栖杳！这儿！”室友林晓踮着脚朝她挥手，怀里抱着满满一堆零食，头发扎成高马尾，晃得格外有活力，“就等你了，快上来！”

　　沈栖杳笑着应了声，脚步加快，行李箱滚轮在地板上滑出轻快的声响。推开302宿舍门，另外两个室友也已经到了，桌子上摆满了从家里带来的特产、零食，乱七八糟却透着满满的烟火气。

　　“栖栖，你可算来了，我妈硬塞给我两盒牛轧糖，甜死了，分你们分你们。”室友苏雨抬手就把糖盒推到她面前，手指飞快地拆着辣条包装袋，“对了对了，周末作业写了吗？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我直接空着，根本不会。”

　　沈栖杳把行李箱靠在墙边，弯腰换拖鞋，动作麻利地把包里的东西往外掏，闻言抬头弯眼笑：“写了，等会儿给你看，不过我也不确定对不对。”

　　“就知道栖栖最靠谱！”林晓凑过来，胳膊搭在她肩膀上，脑袋蹭了蹭，“不像我，周末光顾着玩，作业赶了半夜才写一半。”

　　四人围在桌边，一边分吃零食，一边七嘴八舌地吐槽周末的作业、聊家里的琐事，你一言我一语，宿舍里的笑声就没停过。

　　沈栖杳靠在椅背上，听着室友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指尖拿着一块牛轧糖，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甜的发腻。

　　沈栖杳:“我的妈呀，好甜……”

　　苏雨:“我都不知道我妈是从哪买的，要不就是别人送的吧。”

　　沈栖杳:“……林晓，你吃一个。”

　　林晓:“看你这个样子，我不敢吃了。”

　　沈栖杳:“试一个呗，真的特别好吃。”沈栖杳努力装作镇定。

　　沈栖杳塞了一个在林晓嘴里。

　　林晓:“……”

　　　在学校的日子，永远不用想家里那些沉闷的事，不用看谁的脸色，不用憋着情绪，身边全是热热闹闹的伙伴，连空气都透着自在。

　　收拾完床铺，已经是晚自习前的休息时间，四人结伴往教学楼走。路上全是并肩而行的同学，打打闹闹的身影穿梭在楼道里，有人勾着肩膀聊游戏，有人追着讨要作业答案，吵吵闹闹却格外舒心。

　　刚走进高二六班的教室，前桌的男生就转过身，手里转着笔，吊儿郎当地朝沈栖杳挑眉：“沈大佬，周末作业借我抄抄，救命之恩，必当涌泉相报。”

　　沈栖杳拉开椅子坐下，从书包里掏出作业本，抬手扔给他：“别全抄，错了别怪我。”

　　“放心放心，我懂！”男生接住作业本，立刻埋头奋笔疾书，旁边几个同学也凑过来，嚷嚷着要一起抄，教室里瞬间乱成一团，却满是青春的闹腾劲儿。

　　同桌陈璐凑过来，胳膊肘碰了碰她：“栖栖，你周末去哪玩了？我看你朋友圈发的奶茶，看着好好喝。”

　　“就在家附近逛了逛，那家奶茶店新品还不错，下次我们一起去买。”沈栖杳拿出课本，语气轻快。

　　“好啊好啊！”陈璐眼睛一亮，又开始跟她聊最近追的综艺，两人头挨着头，小声说笑，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开心。

　　上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老霜条拿着教案走进来，课堂上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老师讲课的声音。沈栖杳坐得笔直，认真听着课，偶尔低头做笔记，月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发顶。

　　中途老师提问，点到她名字的时候，她从容地站起来，流畅地回答出问题，坐下后还收到了同桌偷偷竖起来的大拇指，她抿唇偷笑，心里满是小小的成就感。

　　课间十分钟，教室彻底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有人趴在桌子上补觉，有人凑在一起聊八卦，有人追跑打闹，还有人围着讲题。沈栖杳被林晓和苏雨拉着，三人挤在座位上，看着手机里的搞笑视频，时不时笑作一团，肩膀都在发抖。

　　“哈哈哈哈这个人也太傻了吧！”林晓笑得直拍桌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沈栖杳捂着嘴笑，眼睛弯成了月牙，指尖不小心碰到口袋里的手机，心里一动，趁着课间偷偷摸了出来。

　　解锁屏幕，班级群里已经刷了几十条消息，全是同学们在吐槽作业、发搞笑表情包，还有人在约着放学去小卖部。她指尖飞快地敲着屏幕，发了个狗头表情包，配文：「数学大题已放弃，坐等大佬讲解」。

　　消息刚发出去，立刻就有好几个人回复，清一色的表情包刷屏，还有同学@数学学霸，求讲题。

　　她又点开朋友圈，刷到同学们发的周末日常、自拍、美食，挨个点了赞，偶尔留下几句搞笑评论。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她对着窗外的月亮拍了张照片，简单修了修，发了条朋友圈：「校园月光+开学碎片，快乐返校?」。

　　刚发出去没一会儿，点赞和评论就多了起来，同学朋友纷纷留言。

　　晚自习的教室格外安静，大家都埋着头写作业，偶尔有小声讨论题目的声音。沈栖杳专心致志地写着作业，遇到不会的题，就转头和同桌轻声讨论，两人凑在一起，笔尖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你一句我一句，很快就理清了思路。

　　写累了，她就趴在桌子上，微微侧头看着身边认真学习的同学，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夜色，心里满是安稳。在学校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踏实又开心，没有压抑，没有烦恼，只有纯粹的快乐和陪伴。

　　晚自习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三三两两地结伴回宿舍。沈栖杳和室友们走在一起，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夜晚的凉意，四人边走边聊。

　　苏雨:“你们喜欢什么明星啊？”

　　沈栖杳:“我觉得那个xxx姐姐好帅。”

　　许栀:“我也觉得。”

　　林晓:“哎~你们不喜欢吃什么？”

　　沈栖杳想了想:“猪肝、鸡肝、鸭肝、鹅肝、牛肝、羊肝、猪大肠、肥肠、牛肠、羊肠、鸡杂、鸭杂、韭菜、芹菜、香菜、洋葱、大蒜、蒜苗、蒜苔、生姜、老姜、仔姜、苦瓜、苦菜、鱼腥草、车前草、荠菜、胡萝卜、南瓜、贝贝南瓜、笋瓜、肥肉、肥肉皮、鸡皮、鸭皮、鹅皮、猪皮、皮蛋、溏心皮蛋、咸鸭蛋、咸鹅蛋、榴莲、菠萝蜜、螺蛳粉、臭豆腐、臭干子、折耳根、秋葵、西蓝花、菠菜、茼蒿、芥蓝、油麦菜、生菜、苦菊、莲藕、糯米饭、糍粑、汤圆、粽子、肥肉馅、肉馅饼、腥味重的海鲜、蛏子、蛤蜊、花蛤、田螺、螺蛳、鱿鱼、墨鱼、海参、海肠、虾皮、虾米、鱼干、花椒、八角、桂皮、孜然、芥末、胡椒、白胡椒、羊奶、马奶、羊肉、羊杂、鹅肉、鹅杂、腊肉、腊鱼、腊鸡、腊鸭、腌菜、泡菜、酸菜、腐乳、臭豆腐乳、豆腥味重的豆制品、豆渣、豆粕、花生衣、瓜子仁、南瓜子、芝麻、芝麻酱、蛋黄、溏心蛋、白煮蛋、煎蛋、牛奶、全脂奶、脱脂奶、酸奶、燕麦、糙米、藜麦、黑米、玉米须、玉米、海带、紫菜、海藻、海苔、裙带菜、山楂、酸枣、柠檬、青柠、西柚、柚子、柿子、柿饼、榴莲糖、薄荷糖、清凉糖、苦巧克力、黑咖啡、美式咖啡、浓茶、绿茶、凉茶、菊花凉茶、金银花茶、大麦茶、苦荞茶、银杏、白果、杏仁、桃仁、核桃、牛油果、橄榄、青梅、话梅、陈皮、薄荷制品、苦丁茶、苦瓜茶、荷叶茶、蒲公英茶、鱼腥草茶、羊肉汤、羊杂汤、牛杂汤、肥肠面、猪肝面、韭菜盒子、蒜香类菜品、姜味甜品、苦味点心等一切重腥重膻重苦重辛香料食物。”

　　话音落下，空气停止了两秒。

　　苏雨:“好家伙，以后跟你吃饭，点菜都得做攻略了。”

　　许栀:“不是姐妹，你这忌口也太多了吧？合着一桌菜大半你都不吃？”

　　林晓:“……你这是吃饭还是渡劫啊。讲究人，属实是讲究人了。”林晓竖起了大拇指。

　　回到宿舍，四人洗漱完毕，窝在各自的床上，没有了老师的管束，又开始了睡前夜聊。

　　“对了对了，过几天的体育课自由活动，我们去操场散步吧？”苏雨躺在床上，声音懒洋洋的。

　　“好啊好啊，顺便去买冰淇淋！”林晓立刻附和。

　　沈栖杳靠在床头，手里攥着手机，看着朋友圈里最新的动态，时不时跟室友搭几句话。她又和发小发着微信，分享学校里的趣事，吐槽烦人的作业，打字的指尖都带着笑意，聊天框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聊得不亦乐乎。

　　沈栖杳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听着身边室友均匀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小声嘀咕，嘴角始终扬着笑意。

　　这就是她最爱的校园生活，热闹、温暖、自在，在这里，她可以做最真实、最开心的自己，不用伪装，不用压抑，所有的快乐都来得简单又纯粹。

　　第二天清晨，校园混着清晨的微风，透着满满的朝气。

　　清晨七点，天光刚漫过教学楼的檐角，校园里准时响起每日晨间广播。

　　清亮的女声透过喇叭，在微凉的风里飘遍整个校园，混着枝头清脆的鸟鸣：
　　【亲爱的同学们，早上好，欢迎收听今日校园晨间广播。新的一天，愿大家以饱满的精神迎接学习与生活，珍惜清晨时光，不负韶华……】

　　广播声不急不缓地循环播放，走廊里、操场上渐渐有了走动的人影，背着书包的学生三三两两走过，偶尔交谈两句，声音都被广播衬得格外清晰。

　　宿舍楼里，广播声顺着窗户钻进来，刚好能叫醒还赖床的人。

　　昨晚刚吐槽完女主忌口的三个舍友，有的正揉着眼睛坐起身，有的翻了个身不耐烦地捂住耳朵，嘴里小声嘟囔：“天天早上放，吵死了。”

　　沈栖杳早早地就起床了，她先自己去刷了牙，洗了脸。然后喊室友们起床，结伴去食堂吃早餐。食堂里人声鼎沸，排队的学生络绎不绝，餐盘碰撞的声音、说话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体现出青春的活力。

　　“我要吃包子和豆浆！”林晓踮着脚，看着窗口的早餐，眼睛发亮。

　　四人打好早餐，找了个位置坐下，一边吃一边聊，语速飞快，生怕耽误了早读的时间。沈栖杳咬着松软的包子，喝着温热的豆浆，看着身边说说笑笑的室友，只觉得这样的日常，平淡却无比幸福。

　　走进教室，早读课已经开始了，大家都捧着课本大声朗读，声音洪亮。沈栖杳拿出课本，跟着大家一起朗读，朗朗的读书声充斥着整个教室，让人不自觉地沉浸其中，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上午的课排得满满当当，虽然课程有些枯燥，但有身边同学的陪伴，倒也不觉得难熬。每到课间，教室里就会变得格外热闹，沈栖杳要么和同桌讨论题目，要么和前后桌打闹说笑，偶尔偷偷拿出手机，刷一刷班级群，看看同学们的搞笑聊天，再给朋友圈的动态点点赞。

　　体育课是大家最期待的课程，自由活动时间，同学们彻底撒了欢。沈栖杳和室友们，还有几个关系好的同学，一起在操场上散步，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风吹起校服的衣角，惬意又舒服。

　　“我们去小卖部买水吧，渴死了。”苏雨擦了擦额头的薄汗，提议道。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小卖部走，一路上打打闹闹，你追我赶。男生们在操场上打篮球，呐喊声、欢呼声不断，女生们则凑在一起，聊着天，拍着照片，气氛轻松又欢快。

　　沈栖杳被林晓拉着，拍了好几张搞怪自拍，两人对着照片笑个不停。她拿着刚买的冰可乐，指尖碰到冰凉的罐体，暑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杳杳，你看这张照片，你笑得好傻。”林晓冉把手机递到她面前，照片里的她眯着眼睛，嘴角咧得大大的，毫无形象。

　　沈栖杳伸手去抢手机，笑着反驳：“哪有，你才傻！”

　　两人闹作一团，旁边的同学也跟着起哄，欢声笑语在操场上空回荡。沈栖杳玩闹着，心里满是畅快，在学校里，她可以肆无忌惮地笑，毫无顾忌地闹，不用顾及任何事情，这种轻松的感觉，是在家里从来没有过的。

　　午休的时候，教室里安静了不少，有人趴在桌子上睡觉，有人继续写作业，有人小声地看着视频。沈栖杳和同桌趴在桌上，头挨着头，一起刷着手机，看着搞笑段子，时不时憋笑着，肩膀轻轻颤抖。

　　她拿出手机，点开朋友圈，把刚才体育课拍的合照发了上去，配文：「体育课快乐时光，和小伙伴们的搞怪日常?」。

　　很快，评论区就炸了，同学们纷纷留言调侃，她一条条看着评论，指尖快速回复，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偶尔也会和朋友发微信聊天，分享当下的快乐，吐槽下午的课程，一来一回，聊得热火朝天。

　　下午的课结束后，放学的铃声一响，同学们瞬间来了精神。沈栖杳收拾好书包，和室友们一起，慢悠悠地走在校园里，没有了晚自习的催促，脚步都变得悠闲。

　　“要不要去校门口买烤肠？超香的！”林晓眼睛亮晶晶地提议。

　　“走！”众人异口同声地答应。

　　五个人挤在烤肠摊前，等着热气腾腾的烤肠，一边等一边聊学校里的趣事，谁上课被老师点名了，谁作业没写完被批评了，琐碎的小事，从她们嘴里说出来，都变得格外有趣。

　　沈栖杳拿着烤肠，咬下一口，鲜香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她笑着听身边的人说话，眉眼弯弯。校园里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一根烤肠，一段闲聊，一群伙伴，就足以填满整个时光。

　　回到宿舍，吃完晚饭，又到了晚自习的时间。大家收拾好东西，再次前往教学楼，夜晚的校园少了几分白天的喧闹，多了几分静谧。

　　晚自习上，沈栖杳和室友们坐在一起，互相帮忙讲题，遇到难题，几个人凑在一起讨论，你说你的思路，我说我的想法，争论不休，直到得出正确答案，才会相视一笑，满是成就感。

　　写累了，她就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星空，心里无比平静。在学校的日子，每一天都过得充实又快乐，和同学们打打闹闹，说说笑笑，所有的烦恼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她只需要享受当下的美好就好。

　　课间的时候，班级群里又开始热闹起来，有人发了老师的搞笑表情包，惹得大家纷纷转发，有人在约着周末一起出去玩，还有人在分享学习资料。沈栖杳参与着群里的聊天，发着表情包，和同学们互动。

　　她也会偶尔给朋友发消息，分享自己在学校的快乐日常，告诉对方自己过得很好，不用惦记。聊天框里的文字，字字句句都透着她的开心和满足。

　　晚自习下课，回宿舍的路上，月光把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晓突然开口：“真不想回家，还是在学校好，跟你们在一起太开心了。”

　　“可不是嘛，在家里待着没意思，在学校多热闹。”苏雨附和道。

　　沈栖杳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心里格外认同。在学校的她，是活泼的、开朗的、无忧无虑的，身边有最好的朋友，有热闹的氛围，不用面对家里的压抑和沉闷，她甚至希望，时间能慢一点，再慢一点，让她一直停留在这样快乐的校园时光里。

　　回到宿舍，洗漱完毕，四人再次窝在床上聊天，聊到以后想考的大学，聊到未来的生活，眼里满是憧憬。

　　沈栖杳听着她们的话，心里也充满了期待，她希望能一直这样，和伙伴们一起，在校园里快乐地学习、打闹，远离所有的不开心。

　　她拿起手机，最后刷了一遍朋友圈，给还在更新动态的同学点了赞，然后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说

　　栖栖:睡觉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