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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宿命是既定的 一大早,落 ...

  •   一大早,落飞织捂着肚子,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不想动。她来了大姨妈,痛倒是不痛,就是精神上有点萎靡,连带着情绪都变得敏感,莫名就生出几分伤春悲秋的怅然。

      恰巧,门被敲响,落飞织闭着眼睛都知道是谁,整个基地除了汪灿,没人会敲她房门。

      “进。”

      汪灿推门而入,手上端着一个干净的白瓷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冒着袅袅热气的桂圆红枣茶,茶汤红润,香气顺着热气飘散开,暖融融的。他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语气依旧淡淡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刘师傅刚炖好的,起来喝完,去上课。”

      落飞织慢吞吞地爬起来,接过茶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心底那点莫名的低落稍稍散去。她小口小口地啜饮着,甜而不腻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谢谢,但课我今天不想上,休息一天。”

      汪灿瞥见她喝完红枣茶眉峰压平,眉眼舒展,唇角微不可察的一勾,转瞬即逝,“必须上,你还有十分钟。”

      来小半个月了,落飞织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么强硬的模样,不由有几分惊奇,“没得商量?”

      “没有。”汪灿语气干脆,抬腕看了眼手表,补充道,“你还有八分钟。”

      “行吧。”她端起碗一饮而尽,今天她没心情和他掰扯,上就上吧,正好她也挺好奇到底是什么课,非要她去听。

      二十分钟后,落飞织和一帮小萝卜头坐一起,小萝卜头不过五六岁大,穿着统一的黑红色汪家制服,脊背挺得笔直,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认真和严肃,目光直直的盯着黑板前的白色幕布。

      下一秒,幕布上缓缓浮现出五个加粗的大字:汪家发展史。

      真是格外的简单好懂。

      落飞织:.....合着这课是汪家的发展历史...

      ber,为什么这课她非听不可?汪家发展史和她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汪先生还想把她洗脑成汪家人?

      汪灿似乎察觉到她的走神,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他们都比你认真,好好听课。”

      啥意思呢?

      骂她连小孩都不如是吧??

      小萝卜头们虽然一门心思的听课,但是心神还是分了一部分在落飞织和汪灿身上。

      汪灿他们都认识,虽然他们年纪小,但是他们都知道,他是基地里最厉害最能打的人,别人都打不过他,而且再过几年,他们长大了,也要听他的指挥,跟着他出任务。

      但是旁边那个大姐姐他们也只偶尔见过几次,每次他们老大也就是汪灿都和她在一起,基地里好些对她好奇的,想要上来搭话的,都被他们老大教训了一遍。

      而今天,她居然坐在这里和他们一起听课...

      她也是汪家的人吗?那她和他们老大汪灿又是什么关系?

      他们以后也要听她的吗?

      小小的脑袋瓜里装了一脑袋知识,还要分出一小部分去认真思考这些问题,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模样可爱得紧。

      落飞织对此一无所知,她听得格外认真。汪家制作的教学视频做得相当不错,没有枯燥的文字堆砌,反倒生动有趣,讲解得清晰又透彻,把汪家近千年的兴衰起落,娓娓道来。

      汪藏海是明朝时期的堪舆大家、建筑师。他设计并修建了明皇宫(北京故宫)、参与“迁都”的整体规划,还留下了《葬经》等著作。在当时,他已经是站在权力与学识顶峰的人物。

      而他的人生转折点在于是被掳去东北,为神秘的“万奴王”修建云顶天宫。在修建过程中,他意外窥见了青铜门后的“终极”,并接触到了张家的核心秘密:一个自上古时期就存在的、能影响文明进程的长生家族。

      张家在窥见“终极”后,选择了守护与隐居,默默守护着这个足以颠覆世界的秘密;而汪藏海,则与他们截然不同。最初,他是恐惧,恐惧于“终极”的神秘与强大,可这份恐惧,很快就被极度的不甘和强烈的掌控欲取代,凭什么张家能掌控秘密?凭什么他们能左右历史?又凭什么,不能是他汪藏海?

      张家注重血脉传承,靠着血脉维系家族的延续与秘密的守护;而汪藏海,却选择了更隐蔽、更长久的思想传承,靠着知识的积累与布局的深远,将自己的野心,一代代传递下去。

      从学术层面,他想要破解“终极”的奥秘,解开张家长生的秘密;从权力层面,他发现张家的存在,本身就在暗中左右着历史的走向,他不甘于屈居人下,想要取而代之,掌控背后的力量。

      将近千年的布局和传承,张家本家几乎覆灭殆尽,只剩海外分支,而九门也在汪家的渗透下,渐渐分崩离析,只剩一具庞大的空壳。

      汪臧海认为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中,人类有权知道一切真相,即使对面是“神”。

      他不单单想要长生,他更想要的是掌握背后“终极”的力量,进而操控文明的进程,成为世界真正的主宰者。

      但他死了,所以他的伟大目标,崇高理想永远都不可能有实现的一天。

      但他的大方向依然传承至今,整个汪家以消灭张家和掌控九门为目标,沿着这条必死之路一路狂歌猛进。

      两个小时的课程很快就过去了,落飞织转头看向身边的汪灿,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你带我来听汪家发展史,到底有什么意义?总不能是单纯想给我洗脑,让我加入汪家吧?”

      汪灿还没来得及开口,坐在落飞织前面的一个小女孩,约莫五六岁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来,小手捧着一颗奶糖,轻轻放在落飞织的桌前,声音稚嫩,“大姐姐,这个给你。”

      小女孩的脸上,露出一个缺了一颗门牙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又转头看向汪灿,脆生生地叫道,“灿哥。”

      落飞织温柔地摇了摇头,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顶,“谢谢你呀,不过姐姐不吃糖,你自己吃吧。”

      汪灿在一旁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她不敢吃。”

      至于为什么不敢吃,看这小丫头缺了一颗牙就知道原因了。

      小丫头掷地有声,“灿哥,这是我省下来没吃的,不是偷偷藏的,教练知道的。”

      落飞织摸了摸她的头,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既然是省下来的,那就自己吃,”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等过段时间,牙长出来再吃。”

      小女孩却固执地摇了摇头,飞快地剥开糖纸,将白色的奶糖塞进落飞织的嘴里,奶糖的甜味瞬间在舌尖化开。她眼眸清澈见底,童音稚气却认真,“大姐姐,你吃,很甜的,吃了就不要难过,不要哭了。”

      落飞织一愣,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干燥的,“姐姐不难过,也没哭。”

      可小女孩却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不对,姐姐,你的眼睛在哭,它在说,你很难过,很痛。”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瞬间打破了汪灿眼底的平静。他的眼底猛地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波澜,眉眼压沉,周身的气压瞬间下降,空气都变得冷了几分。

      他脑子里瞬间浮现出落飞织的心理诊断报告,那些隐晦的情绪波动,连仪器都难以精准捕捉,却被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一眼看穿。

      他看向小女孩的眼神,多了几分诧异,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

      落飞织只是平静的摇摇头,“你看错了,去吧,你的同伴在等你。”

      “好吧,我知道的,大人就喜欢装没事,”她转而看向汪灿,小大人似得叹了口气,“灿哥,你要好好照顾姐姐奥,不然姐姐跟别人跑了,你就变成老光棍了。”

      汪灿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淡淡说了句,“今天食堂做糖醋排骨,去晚了,你就只能吃白菜。”

      “啊!”小女孩脸色大变,也顾不上再叮嘱,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像只小炮弹似的,瞬间就消失在了教室门口。

      落飞织摸了摸下巴,有点担忧,“那我们现在去,还能吃到糖醋排骨吗?”

      “还有,基地里不会真的有人认为我们俩有什么吧?”

      汪灿没回答,只是伸手,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手腕,起身就往门外走,“饭我已经让人打好了。”

      走了两步,他才侧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试探,“至于我们的关系,你很在意?怕九门那群人误会你,怕解雨臣生气?”

      落飞织看着他还带着一份稚气的脸,幽幽的叹了口气,“我良心难安啊,诱拐未成年,是要坐牢的,你知道吧?”

      “而且,灿灿,你说话不要这么阴阳怪气昂,再说,有什么好误会的,我们本来就没关系。”

      她说的太理所当然了,汪灿一眼就能看出,她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我还有十天成年。”他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普通的事实,“放心,你不会良心难安,更不会坐牢。”

      “还有,不要这么叫我。”

      落飞织根本没把他的不耐放在心上,依旧笑眯眯地叫着,“灿灿呐,我问你个事。你找到丧丧了吗?我就不信,那天我对着你叫丧丧,你事后能毫无反应。”

      “你这么聪明,肯定察觉到不对劲了,所以,你到底找到丧丧没有?”

      “他应该上大学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汪灿拉着她的手,一路往宿舍的方向走,两人交握的手腕,成了路上最显眼的风景。经过的汪家弟子,目光都死死盯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表情犹如见了鬼一般,一脸震惊。不出片刻,“汪灿老大牵着神秘女生的手,清白不保”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汪家基地。

      “灿灿,”落飞织使劲拽了拽他,“你到底找到没有,你们汪家不是有运算部门吗?不是有情报分析组吗?找人应该很厉害吧?”

      汪灿被她吵的头疼,“没有,没找到。”

      “一点消息都没有,像是被人藏了起来。”

      汪灿没撒谎,他回来第一天就去找了,按照自己的样子去找的,可半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像是有人故意把人藏了起来。

      他查到的最后一条线索显示,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最后一次出现在北京的一只海棠花咖啡馆,没错,就是落飞织的咖啡馆。

      那人在咖啡馆里喝了一杯咖啡,之后便走入人群,再也没有出现过。

      一个大活人,平白无故的就这么消失了。

      能在北京做到这件事的,只有一个人。

      汪灿的眼底,缓缓浮出一丝森冷的寒意,解雨臣,绑了他的弟弟。

      落飞织皱了皱眉,她心底隐约觉得,可能是小花干的,毕竟她上次回去,就跟他们说了要保下汪灿,找到刘丧。她怀疑小花已经找到了,并且把人控制了起来。

      她想了想,说道,“你别担心,丧丧不会有事的。”

      “顶多和我一样,被人限制自由罢了。”

      “这么一想,也挺公平的哈。”

      汪灿没说话,只是在心里反复咀嚼“弟弟”这两个字,原来,他还有个弟弟,长的一模一样,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生。

      他眼底精光一闪,吐出一句,“他最后出现在你的咖啡馆。”

      落飞织一愣,“我的咖啡馆?丧丧去了我的咖啡馆?喝咖啡吗?是...巧合吗?”

      “问你自己,你做了什么?北京那么多咖啡馆,他偏偏踏入你的咖啡馆?”

      落飞织抠了抠脸,眉眼间泛起一丝疑惑,“我给他留了一笔钱,委托律师在他16岁的时候给他,让他可以不用为生活操心,安心读书。”

      “但这事,他应该不知道啊,我没告诉过他,律师也不会透露我的身份。”

      汪灿脚步一顿,回头看着她,眼底蔓过几丝复杂的深意,有诧异,有不解,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触动。“你给他留了一笔钱?”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嗯啊,一百万,够他读完大学了,他身边没有别的亲人了,收养她的那个人也不好好对待他,所以我就想着等他长大一些,有了自主生存选择的能力,可以好好生活,可以有更多的选择。”

      汪灿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你怎么不自己收养他?以你的能力,护着他,不难。”

      落飞织只是淡淡道,“我倒是想,但我做不到,有些事情是注定的,我没办法改变。”

      她心里清楚,一来,她来到这个正传世界的时间太晚,那时刘丧已经被收养,她再横插一脚,只会打乱既定的轨迹;二来,刘丧既定的命轨里,他必须要获得那份异于常人的听力,那是他的宿命,也是他日后能立足的资本。如果她强行干预,改变了这一切,只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变数,这是不被允许的。

      就像她明知道汪家的坐标,明知道吴邪他们日后会为了对抗汪家付出多少代价,却也不能轻易告诉他们一样。这些重大节点要发生的事,她无法改变,只能在边边角角,给他们一些微不足道的提示,让他们少走一些弯路,过得别那么难罢了。

      再多的,她做不了,也没法做。

      “你可以,”汪灿神情平静,眼底却猛地浮现出两团火光,他又重复了一遍,“你可以。”

      如果连你都不可以,那么又谁能拯救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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