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锅，谁背》为醋买螃蟹

21、情为何物 男人的劣根

　　任务到了最后三个城市，瑶乐城是其中一城。苏晴想起学霸同学说过的——那里灵月学宫的砚秋院长和墨云较熟。

　　去瑶乐城需要从月见小镇再出发，他们将小屋的物品放回去。
　　回到碧京城，又到上学高峰，他们的猫猫车夹在其中，穿过一条条街道，又往当初卖车的地方驶去了，林默开玩笑地问：“还买一辆不？我多报点项目就有灵石了。”

　　苏晴道：“不用了。我们也待不久，不如我们买几杯果汁吧。”
　　林默：“好的。”

　　于是猫猫车寻找最近的生活区而去。

　　下车有一群人围着一个修行者，是一个道号叫做破妄的修真人士在给人们做资质测试，两人看着这个道号，觉得很是应景，又逢着最后一个测资质的人刚好结束。

　　林默对苏晴笑道：“我们也测测。以前说自己应该有天赋，但是还没有落实呢。”
　　苏晴说好，又问：“我们行吗？”
　　测试完，两人再一问，得知结果要等一个小时后。

　　两人转身就走了，不等了，去瑶乐城办正事。

　　到瑶乐城的时候，砚秋正在给四个修行者发墨云曾经的晶石探索废弃方案。

　　“墨云宫主说过，有的路以前没有走通，未必是走不通。”她说了安全事项，然后便安排他们各自探索了。

　　等他们出来，林默和苏晴进入。他递上翎光的信，“我叫林默，两年多前，是玄宸把我从地球拉到这里，他说墨云有严重的心事……”

　　砚秋得知林默是玄宸派来安抚墨云情绪的。
　　她告诉林默一些她从墨云那里知道的往事——
　　玄宸和羲儿一起后，随着势力扩大，获取了更多的资料，里边有更多的晶石能量化用方法。

　　她停顿了一下，“玄宸提出让墨云先试，然后羲儿吸收，让体质重新适应。”

　　苏晴有些惊奇，晶石的后边还有这些？

　　砚秋点点头，说以前的晶石体系更多。为了制出更有效率的灵气晶石灵气转化技术，需要很多各类研发。

　　说话间，她带着他俩一起走出办公地，走到一段长廊里。

　　“这时候，我们（势力）已经有了自己的较为成熟的晶石制造技术，羲儿也可以一定程度的利用，墨云这时候已经有了一定的战斗力，和一定的自我意识，玄宸建议羲儿增加墨云的意识感，好让墨云有更好的吸收感知，这样主体更容易判断调整方向。”

　　林默和苏晴听完这话，脚下猛地一滑，苏晴还好，手边是扶栏。
　　林默靠内，他伸手抓了数下墙面，才扶住站稳，他喉头动了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的意思是……墨云宫主曾经，意识不全？”

　　“羲儿同意了，但是随着意识增加，墨云对于晶石也产生了排斥，玄宸表示，他照顾受到排斥的墨云，其他一切按照原计划。”

　　林默舌头打结，“照顾？”

　　砚秋淡淡嗯了一声，语气没什么起伏，说出的话却让两人浑身一震：“那期间，玄宸和墨云也发生了关系。他说，墨云本就和羲儿是一体，分开算另一个，也照样是一家人，说他们三个会永远在一起。”

　　林默侧目瞥向身侧，就见苏晴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捏成了拳头。

　　三人已经快走通了，砚秋忽在廊下悬挂的一幅画像前停住了脚步。

　　“这时候的墨云为白发，为了和羲儿有区别。也是这时候，墨云正式取名叫墨云。”

　　两人抬头看着画上的少女，头发像山峦的新雪，眼神清润得像刚生出的草芽。

　　“后来又有人加入，和墨云一样是纯白色的头发，墨云觉得自己不是唯一发色，羲儿就将她的头发改成了亚麻色。”

　　“我看到的时候，墨云已经是亚麻色头发了，不过白发的墨云影像和标识在灵月学宫依然可以看到，比如在这里、和其他的灵月学宫。”

　　砚秋觉得墨云觉得有所不满在所难免，她认为在羲儿没有出关前的时候，墨云和玄宸单独相处正好培养感情。

　　她没有看林默二人，独自走开几步，目视着画像道：“玄宸叫你来问这些，他是什么打算？”

　　林默只有不再说话。

　　这些事玄宸在发任务时候没有告知他。

　　他没有把箱子里的手作花灯拿出来，他垂着眼帘，在心里把玄宸骂了八百遍：要是一开始就知道这些烂账，我傻子才会来劝墨云，别说感化了，我第一眼不把玄宸卖了都算我讲义气。
　　难不成让我对着墨云说——归根结底你能不被本体收回去，玄宸还得记一功？
　　我要说这种话，那不等说完，就得被她直接炼化了。

　　面对未说出个所以然的二人，砚秋也没有追问。
　　至于林默和苏晴的到来，她认为是玄宸或者墨云将他俩从飘散的外域带回了本源界面的这里，作为调节关系的奖励。

　　她说：“某方面，苏晴和林默在一起，也算本体的灵铃和玄宸的另一种圆满。”

　　林默张嘴，想说话反驳她这份高维世界优越感，但一眼看到砚秋面上平静又坚定相信墨云会有幸福的神色，最终只是咂咂嘴皮。

　　苏晴脸色苍白，也变得少言寡语，她简短询问了瑶乐城的中枢晶石核心点后，两人告辞。

　　林默暗道：我们地球是没有你们这么多便宜设备，但是也没有这些让人还不了手的神。我们那里的神只是故事。

　　他对苏晴吐槽：玄宸拉他过去‘感化墨云’，原来是让他去分散墨云注意力的，不管他感化不感化，只要他在墨云跟前晃悠，都是对玄宸有利。可笑自己还研究什么小游戏去安抚墨云不要太激动了，自己愿意不愿意都不影响自己就是一个玩具！

　　苏晴拿出灯笼，打开机关，四只小鸟左右地绕着灯笼在飞，这是二人花了半年时间才从地球工艺品记忆里复制出来的。

　　她语音微沉：“砚秋知道她不甘心。”

　　不过关于墨云为什么不分手，两人研究良久也没有出结果，或许心下仍有残存不明期待或许是分手后没有机会不能再揍玄宸吧。

　　两人感叹一番，苏晴言道：“如果我们在之前吵上一架，会不会来这里的就是另外的两个人？”

　　两人继续学习继续安放，至于墨云和玄宸的事，只有不管了——谁有能耐去感化一只成了神后想咬死原实验员的小白鼠呢？

　　苏晴对此还吐槽了句：“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当初玄宸可能还为骗过本体的羲儿实现了伴侣加一而自己很得意呢。”

　　林默反驳：“能不能不要包含所有的男人？”

　　苏晴认定似的：“就是男人的劣根性，只要色欲一上头什么都不管了，区别只是有没有机会！你不是和玄宸谈福利吗？”

　　林默语塞，心道：我是应了坦白从宽吗？

　　他俩在瑶乐城安置好定位物。

　　后十处不在城市，在各修行地带的山野里，放置物品不再是他俩从地球带来的物料，全是翎光给他俩的。

　　虽然不认识是什么东西，听安排到时段放就是。
　　时间表翎光都给他俩列好了，大约半年去一个地。
　　这些地方大多都经过瑶乐城，他俩等待时间里也去和砚秋再谈了数次。

　　他俩去得四个地之后，砚秋见着他俩要去部署的小东西，问：“你们这是在布置溯星环？”

　　两人不知道溯星环是何物，自是照常答道：“这是翎光让我们干的。”

　　砚秋发出轻短的一声：“哦。”
　　她眼睛眯起：“这是回流时间的法器，她为什么让你们来布置？”

　　林默苏晴心下茫然：“她说送我们回家，这是定位地球的。”

　　这番话出口，素来平静的砚秋脸色猛地一变，整个人瞬间绷直了，林默虽和她只见过五次，但从旁人口中得知，院长从不轻易动容。

　　这是林默第一次见她如此肃穆，仿佛风过她身边都停下变冷了。

　　砚秋背转过身子，说道：“地球界面，不就是太阳系那颗排在第四的蓝色星球吗？位置本来就清晰的。”

　　听到她说出“蓝色星球”四个字，林默苏晴膝盖禁不住发抖，声音里也充满着震惊：“但是……但翎光说……很难！”

　　两人的声音透着慌，透着绝望。

　　他俩不约而同地蹬着地面小步跑到她身侧，仰着脑袋巴巴望着她，眼底的惊惶都快溢出来，喉咙直发颤。

　　砚秋头微垂着，鼻尖轻轻吸了三下，她抚着指尖的玉扣，突然抬眼抛出一个让两人更是浑身发冷的假设：这根本不是送他们回地球的定位标记——这是时间回流的能量消耗定位点。”

　　她亦有些思绪凌乱地说：“涉及能量太大，这要回多久啊，怕是两个历史记载的史前都不止吧？”

　　她指上不意收紧，玉扣立即成了玉屑飞起。

　　她说，她要告诉墨云。

　　林默是半跌半跪的模样听完这个假设的，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后脊直接窜上天灵盖，浑身瞬间冻得发僵，差点身体后仰趴平了；紧接着又像一道惊雷劈在天灵盖上，怒火和恐慌顺着血管炸开。

　　如果翎光骗了他们，那他们不仅仅是回不了家，连整个太阳系都要被拖进时间乱流里！

　　他俩挣扎着撑住身子，不顾碎玉粉末落在头发上的痒，嘶声急问：“怎么中止溯星环启动？”

　　砚秋告知他俩：将各地的定位物去掉或者直接去掉启动处的连接点，或者毁掉溯星环本身。

　　她见二人焦态，说道，从最后他俩放置的物品顺序看，溯星环应该在制作阶段。
　　她又说，按照他们放置的数量，定位物只需要三分之一即可定位了。

　　二人急着请求有没有可以直传到去总部的紧急空间传送，砚秋一皱眉：“那要金丹期才可以进去。”

　　她微一低眼，看了看二人，道：“墨云宫主说，她已经知道了。”

　　林默苏晴听后微微放心，然后辞了砚秋这里，飞驰回总部去找翎光问个明白。

　　两人手心尽是冷汗，脑子里全乱成一团：真要是把整个太阳系拖下水，他们就算想跑，能跑到哪里去？
　　就算地球侥幸没事，时间回流到史书都没有记载的史前，他们两个岂不是直接会被时间抹掉？还谈什么回家？

　　林默咬住牙根，用舌头顶住上颚让自己的牙齿不要咯咯咯，自己还认为总部里是19个人看着两个疯子，实际是全部都是疯子！

　　林默苏晴俩直接冲进议事厅，这次在场共有13人。林默朝翎光扑过去，离五步远就再近不去一丝了。

　　他喊道：“翎光，你在弄溯星环吗？！
　　”
　　苏晴则在询问那个白毛：“请问，你们真的要回流时间吗？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翎光看了他俩一眼后，托开手心，只见一个半角样的小物从空气里弹出，呈现在她的手上。

　　“这就是溯星环。玄宸和墨云以为我还在制它。其实我拆都拆了好几个了。它——就是玄宸在循环里一直找的东西。”

　　说完，她露出嘲讽地笑；笑意出现的同时，此处屋宇消失，化为云气。翎光带着溯星环直接升在半空里，和林默与苏晴形成自然的空间隔离。

　　在他二人的身后，又添了一个人影到来，寂静地出现这里。

　　十四个。

　　一个在上边点亮了法器。

　　十三个在下边瞧着。

　　只剩他俩没有半点修为的人——踮直了脚尖在不知道间隔了多少里程的地面上，大声高呼：“不可以！！！”

　　不可以！！那里也有亿万的人！

　　不到三个呼吸，弯角的中间已亮到不能再亮，两端也出现亮点，三处光开始拉通。

　　翎光的手离开溯星环，她的身形转向另一边，等候着……

　　林默在下边，眼眶红得炸裂，他俩的手拼着命向上去抓握，努力朝上伸，想再往上一分又一毫，负荷超量的手骨开始抽搐，没等指节蜷曲，猛地起了一阵狂风，林默和苏晴一下子被卷到高处，碰到雾气的边上又被弹滚下来。

　　风起处，金色和黑色的光影互相拦截。

　　等他俩爬起来的时候，整个空间撒满金色。

　　林默手上拉住苏晴，眼睛却死死盯着上边。

　　黑雾已消失了，林默发现溯星环的亮速暂停了——在黑影出现时间里。

　　溯星环再次亮起时，玄宸出现在云层外边。

　　这一次动静大得差点把总部平了。

　　林默和苏晴被玄宸和翎光——一个阻止时间回流，一个阻止另一个阻止回流之间的气流卷得乱飞。

　　飞得匆匆的两人一左一右地抓住身边的另一个人，终于不再飞舞。

　　两人不及恢复呼吸，就被新的情景惊呆了，此刻玄宸不成人样，只一个怪异影子一般在翎光的法力范围里曲折断裂着向回流中心靠近。

　　苏晴看到墨云的眼睛亮得像午夜的猫，但是其他原在场的、和后现身前来的人，并不上前参与玄宸和翎光的交手，包括墨云也只是观望。

　　现在人齐了。

　　还有一些不明循环真相的人群被远远的隔离开来。

　　林默冲人发问：“你们怎么不帮忙！”话一出口，他蓦然惊觉：他们会帮谁？

　　他话音刚落，时间回流的波动结束了，原站内圈不动的人散得稍微开了一些。

　　玄宸恢复了原样，他看到可以突破墨云出关的死亡倒计时回流的溯星环消失，那表情心痛得要溢出来。

　　林默和苏晴噎着喉咙，鼓膜充血地听着两个在上边吵。

　　玄宸计划用这个回到遇到灵铃之前的。
　　不想在他和墨云纠缠里被翎光捷足先登，并且用来清理他出局。

　　玄宸认为自己和羲儿不可能不相逢，说翎光这是徒劳，他还嘲讽在场的所有人，说羲儿未遇到他之前，也没有爱上他们里的谁。

　　翎光训斥玄宸，说他认为只要免去他骗婚灵铃的事就是证据上爱羲儿，简直笑话。当初坚持要和灵铃一起的是他，现在抹去和灵铃关系的也是他。

　　玄宸冷笑：当初羲儿闭关，反对他和羲儿的分身灵铃在一起的人是翎光带头，他做了放弃和灵铃在一起决定并要改变，反对的还是翎光。她是只想找茬是吧，要找事总能找到。

　　翎光反击：说玄宸一直只是自己的欲望，根本不是爱。

　　玄宸根本不接题，道：“我对羲儿是不是爱，得羲儿说。你们就算回到过去，只一次逆转就想阻止我和羲儿在一起可不行。”

　　溯星环被翎光启动，随后被玄宸终止，最终消失，一切回到原点。

　　除去翎光和玄宸大吵一架之外。

　　林默苏晴和其他人围观。

　　墨云听到玄宸再次挂念不和灵铃开始的可能时空，她冷笑：“然后你好骗我。”

　　但是这次她没有对任何人出手，还给了林默和苏晴召唤兽——一只萌哒哒的独角兽。

　　“回镇子去，那里有你们想找的答案。”墨云说。

　　两人回到小镇，踏入小镇房屋一瞬间，封印解除，游客和全镇人看到凭空出现一座新房屋来，齐声尖叫，里边的修行者纷纷拿出法器对着二人，月光色的独角兽一甩尾巴，修行者又不约而同地将法器扣回去……

　　镇长喘着大气的声飘满全镇：“大家不要慌，这里是羲儿和翎光童年的屋子。大家不要留影，等我们部署好了，会开放的！现在请所有人离开月见镇！”

　　不到一刻钟，月见小镇只有本地居民在了。
　　镇长过来，说她才接到通知。

　　苏晴说，他俩一来就能看到小屋。

　　镇长点头，林默也不知镇长是听没有听懂了苏晴的话，还是只是执行任务——她让二人拿点东西，屋子要收回镇里布展。

　　林默看到苏晴抚了独角兽六下，他刚想跟着摸一摸，然后见苏晴身子打着飘地走进屋，他快步绕到桌底，拉出那张上次特意留着的矮凳，再一声默唤芝麻开门，左边手便从行李箱里掏出来带绒靠背，双手一“咔嗒”，把靠垫给卡在凳背上，连声响都放得轻轻的。

　　他看着室内，不知道该拿哪些东西，只见苏晴埋头伏在桌上，黑油油的头发垂落了一背，像瀑布又像缎面。

　　林默听到她在低语——爱是什么？我们为什么要相爱？

　　他刚想对她说——我们和他们不同，那些无解的复杂的神级恩怨一瞬间堵住了他的全部所思。

　　林默伸手拨开她肩头的头发，免得发丝挂痛了她。他先对着手心重重地呵了一口热气，又四五下揉搓，将指节搓得微微发热，才虚虚地拢住她露在衣领外的肩窝。
　　他手指碰到的那片皮肤凉得像夜里的风，他把手轻轻贴在那儿，想把自己手心的温度，一点一点慢慢渗进她的骨头缝里去。

　　苏晴感知到林默的手心，她抬起头来。林默看到她红着眼眶地又问了他一句：“林默，什么是爱啊？”

　　她一边说话，一边翻动在桌上的物品。

　　拿起又放下。

　　然而当她拿起那最古老的沙漏，忽的人不见了，沙漏落到桌上。

　　林默扑过去，腰部在桌子撞出一声闷响，撞得内脏生疼，但是他顾不上了。

　　苏晴失踪了！

　　他再看外边——召唤兽也一起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