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锅，谁背》为醋买螃蟹

20、四季（下） 这就是万能

　　在这里两人看到了月见小镇的新新人，她正忙着布置动员会场。她对二人介绍：“这里很不错的。一个小时高的十五灵石。要不要我给你俩说下，还差人手。”
　　两人谢过，说自己现在有别的事。

　　去寒冰地带的方式居然是坐船渡河去对面！

　　这修行世界使用传送阵两年多快三年，林默和苏晴第一次重新见到这么接地球的交通工具，连波浪都跟着亲切三分，好像掉河里不会淹着一样。

　　而这里的人是比林默苏晴二人还要激动，不少成年人都在尖叫留影。

　　上船时间到，船有五层，靠下边三层是给出境的人坐的，再上边的是专供过河游览的，两处的上下台阶不同。

　　从林默一登船，船上不停在播放：“寒冰地带今日气温零下14度，大家注意保暖衣物，未穿连帽远行服的旅客不要下船。”

　　林默和苏晴在甲板上眺望，只见到茫茫的水面，甲板上边还有一些人，也在纷纷在打望。顶舱突然传来一声嘶吼：“我看到冰——了！！”
　　这一嗓子喊得全船人是疯了一样往船舷冲，巡视球贴着栏杆弹滚过来，将人群拦在一米外。

　　本地人在船头激动地扒着巡视安全球，苏晴和林默靠在稍微后边眺望，她问：“那里是多冷？”
　　林默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苏晴眨巴下眼睛：“有没有冰雕？”
　　林默跟着眨了一下：“我们回去就去哈尔滨。”
　　苏晴道：“这水怕比黑龙江宽。”
　　林默点头。

　　他俩去过洞庭湖玩，这条分隔两地的河在中游处就与洞庭差不多宽了。
　　他们走的是上游，中下游现在解冻，暂时封航。

　　水面的空气开始凉了，林默掏出温度计8度。

　　突然前方水面冒起七八个光晕点，人们的呼吸里出现了白雾，整船全员整齐高喊：“冰！冰！冰！！”

　　天边水平面光晕下一片浓重的灰影出现。林默和苏晴在地球也没有见到浮冰，灰中泛着细碎炫光浮冰出现的那一刻，他俩也跟着喊了起来，林默激动地想，这一趟活挺值的。

　　二人激动未平，船上招呼旅客进舱了，因为船体即将上升。

　　林默和苏晴听话地回座位，可里边只有一半人。船员再出去喊，另一部分人才回来。

　　林默感到座位底下突然咚咚震了三下，窗外的水面直接消失，有点飞机起飞的感觉。

　　船上又播放了一遍注意保暖之后，提示已经进入寒冰地带。

　　这时，舱门又可以打开了。

　　两人又跟着人群出去，里边赶着戴帽子的家伙不止一人。
　　现在船底下是一个巨大的气垫，托着船体在冰上溜。

　　苏晴激动得按住林默的肩膀跳起来，“好大的雪橇！”

　　船从一座银色山谷过去，头顶厚积的云浪“哗”得散开一角，一个飞翘的古色屋檐从云缝里露了个尖。
　　全船直接爆发出震碎冰面的尖叫：“是飘渺宫！！”
　　人群在大喊：“飘渺宫！我看到飘渺宫了！”
　　周围的声音震耳欲聋，是和灵月学宫齐名但是录取线高得吓人的飘渺宫。

　　林默的心一惊，他俩在寒冰地带的四处任务地，其中一处就是飘渺宫所在的山下暗河出口。
　　苏晴轻轻地在他耳朵边说：“现在暗河只怕还没有解冻吧。”

　　林默点头。无意发现飘渺宫算是解决一件事。因为飘渺山并不固定。翎光的任务里也是提了一下，只要求他们在这里四地布三。

　　分别是：下船城市的中心水井。

　　飘渺宫山下暗河出口。

　　枯木林。

　　寒冰地带另一个城市，距离他们下船城市最远的落雪城，将要安放的物品与信件交给落雪城市政厅。

　　离港口还有五百米，在船上远远就望见一座整块冰雕成的小屋，冰壁上嵌着发光的魄石，“迎冰港”三个大字嵌在冰面上，晃得人眼晕。

　　来自各地的游客早等着了，跳板一连接好，大波游人就攥着‘去炫光专用’的录制装备往坡上猛冲，反倒本地居民一点不回乡心切，慢悠悠地扶着栏杆一步步往上走。

　　林默和苏晴也跟着当地人的脚步慢慢挪——在零下几十度的寒江边疯跑，出一身汗再被风一吹，少说也要去城里的医院躺两天，这点大自然的规矩他俩还是懂的。

　　两人口鼻吐着白雾走到港口尽头，睫毛都挂霜了，林默掏出斗篷给二人披上。
　　他来到一块嵌在冰墙里的公告栏前，这是专门给修行者接任务、发招募用的。

　　他摸出灵石，往上贴了一则招募：“二人小队招募队友启行往飘渺宫山下暗河口，队员均无修为，标价三百灵石。”

　　翎光给的任务经费一共一千一百灵石，本来他打算出一千灵石找人包干，又怕对方抬价，索性标了三百灵石。

　　招募贴刚贴出去没一刻钟，就有人凑到跟前来瞅。

　　“你们俩真一点修为都没有？跑飘渺宫那边去干嘛？”来人绕着他俩转了一圈，目光落在苏晴怀里揣着的、露着一对白绒猫猫耳的小车时，满是狐疑的面色变得缓和一些，大概从小车上确定他俩身上真有300灵石的缘故。

　　林默绷着一张脸，语气一本正经地道：“去许愿。”
　　“许愿？”
　　“许愿能考上飘渺宫的内门。”

　　那人一下子瞪圆了眼睛，看他俩的眼神跟看两个傻子似的，又扫了扫苏晴怀里的猫猫车，嗤笑一声：“你们连飘渺宫到底在哪都不知道，还说考上？”

　　“我们坐船过来的时候远远望见了，大概就是这个方位。”林默弯腰，伸手在冻得硬邦邦的雪地上画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没半天功夫，“两个没修为的愣头青想来寒冰地带考飘渺宫”的消息，就顺着寒风传遍了小半个极北。

　　寒冰地带向来不缺奇奇怪怪的消息，这类八卦向来多得像江里的小红鱼，可仍然有不少好奇的人专门跑到公告栏来看热闹。

　　林默留下联系，和苏晴一起往城里走，城区主干道和人群聚居的广场都装了自动除冰系统，黑灰色路面始终干净干爽；可一出这些区域，天地间就是一片皑皑白雪，连树枝都裹着一两分厚的冰壳，亮银色晃得人睁不开眼。

　　闲下来的本地居民早把街边雪堆打理得活灵活现，还用染料染得五颜六色，圆滚滚的粉兔子、翘尾巴的蓝狐狸，插各种鼻子的雪人堆得满街都是，连行道树的冰壳上都画了歪歪扭扭的小雪花，把极北寒地的街头装点成了冰雪游乐园。

　　苏晴和林默一边观赏街边景致一边应对咨询。

　　林默右手半摆着，对来谈事的人低声笑着道：“我又不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三百灵石已经不少了，我们又不用真的进飘渺宫，找到山下的暗河口就完事了。”

　　一番讨价还价下来，最后有三个修行者愿意带他俩过去，一共花了六百零九灵石，修行者报酬六百，九是猫耳车的燃料，里边包砸开暗河口冰层的工钱。

　　五个人顺着冰面走到暗河口，砸开表层厚厚的冰，林默以祈愿物的方式把翎光给的信物稳稳投了进去。
　　这一份任务就算完成了。

　　暗河口的信物安放妥当，带队的修行者看俩人一路上动作也还利索，提醒他俩道：“再晚赶不上枯木林的末班车，你们要打卡就可能等年底了。”于是双方的下一单达成，价位为二百灵石加林默苏晴一方包路费。

　　五个人不敢耽搁，顺着冰道混在旅游大队里往枯木林走，只说来这儿打卡看千年冰树。
　　合影前，林默以“到此一游”为理由，把提前准备好的旧凉鞋投进了枯木林中心树洞里。

　　等二人回到城，躺在旅店的大床上翻查路上拍的三十人大合影时，才发现大队里混进来一个奇怪的同伴，怎么瞅都和其他人不同。
　　他俩放大了看，只见那张露着牙齿的笑脸上，居然只有十二颗牙。

　　第二天一早，俩人就去了城中心的水井，打算趁人不注意悄悄把第二份信物投进去。
　　哪想放信物的时候，两人的心思全留着看周遭动静去了，林默贴身携带的温度计一个没放稳，跟着投放物一块带出来，一块掉进了结着薄冰的井里。

　　“咕噜”一声传上来，接下来两人在井台上，装模做样地摇着井轱辘找了小半天，也没捞上这份来自地球的唯一在任务后可保留的物品来，反而被市民们批判——总有无聊的外地人朝里边丢东西。

　　林默捂着口袋，对着前来执勤的熊首人又赔了好一阵子笑脸，达成只罚款不当义工的教育方案。

　　交完罚款后，他拉着苏晴赶紧溜，心里暗叹：这趟任务真是赔大了，都动用上次剩的灵石了……

　　至于最南边的落雪城，俩人商量了一下干脆不去了——翎光给的信件上根本没写清楚要交代什么事，刚好省了这趟远路。

　　于是这封信就成了他俩的万能推荐信。

　　二人当即决定回蓝冰城。

　　在为“企鹅是宠物和企鹅是兽人”的投票拉票组里，两人一人给一边投上一票。

　　恢复四季投票活动已经向全势力扩展，他俩在它处再遇新新人。

　　新新人暂停手里活，表示：四季恢复与否的投票二十年就会举办一次，上次的时候，她还在上学。

　　二人问她的看法，她一歪头，说：“管它的，反正都是不会恢复的。”

　　苏晴转眼看着她做的宣传牌，她说，“这是收了钱的。”

　　停顿一下后，她表示，如果有一个城市恢复该地原先的四季，她会去旅游感受一下，但是自己住的地方，还是25度最好。当然，有的人愿意回到一个感知一年里温度大量变化的地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