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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思念泛滥,习惯落空煎熬的第2天 慧慧传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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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心动有归处第33章思念泛滥,习惯落空的煎熬第二天
熬过强撑硬扛的第一天,天光刚透出薄淡的灰,顾鑫便在毫无暖意的死寂里醒过来。
枕边一侧依旧空荡荡的,没有往日睡前准时弹出的消息弹窗,房间安静得只剩下窗外风刮过屋檐的轻响。前一日他逼着自己按部就班走完全天,刻意绕开所有和林锐相关的街巷小店,在外人面前敛住所有落寞,可夜里独处时翻涌的思念根本无处躲藏,半梦半醒间总下意识摸手机,想要发一句早安,指尖碰到冰凉屏幕,才猛地记起自己早已被全盘拉黑,所有联络渠道都被彻底斩断。
他撑着坐起身,眼底铺着浓重发青的乌色,浑身浸着散不开的疲惫。简单洗漱过后,依旧顺着本能往校门口的方向走,走到半路脚步死死钉在路面。昨日站在梧桐树下空等一场的孤寂还清晰刻在心底,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转身拐去河畔,避开那处承载了无数等候回忆的校门。
河畔的长椅还维持着昨日他离开时的模样,椅面上落了薄薄一层碎落叶。顾鑫坐在外侧,习惯性留出身旁大半空位,等反应过来身侧再也不会有人蜷着身子靠过来,心口又是一阵尖锐的空落。往日这个时辰,林锐会攥着温热的早餐跑过来,把一半糕点塞进他手里,絮絮叨叨说着早上家里又因为退学的事争吵,眼眶泛红地埋进他肩头寻求安抚。如今流水依旧,晚风如常,唯独那个黏着他的少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坐在河边枯坐了一整个上午,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两人相处的细碎片段。林锐软乎乎的嗓音、吵架时泛红湿润的眼尾、下意识攥住他袖口的小动作,一桩桩一件件在脑海反复盘旋,思念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堵得喉咙发紧。他依旧在跟自己较劲,反复告诉自己是林锐先决然拉黑断联,不该主动低头,可心底那点执拗,正在无边无际的想念里一点点消融。
正午时分,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弹出一条微信消息,发信人是慧慧。
慧慧是两人共同的好友,从前经常看着他们结伴同行,知晓两人这段时间因为退学的事争执冷战,只是前一日没有敢贸然打扰,隔了一天才小心翼翼发来询问。
【慧慧:鑫鑫,我昨天听别人说你和林锐闹掰彻底分开了?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之前不还好好的吗?我给他发消息也发不出去,显示被拉黑了,你们不会真闹到断联了吧?】
顾鑫盯着屏幕上的文字,指尖微微发僵,长久压抑的酸涩顺着喉间往上涌。他对着输入框停顿许久,删删改改,最终还是如实敲出所有经过,没有半分隐瞒。
【顾鑫:是分开了。他执意要退学,我一直劝他三思,观念完全合不来,吵得特别凶,他当晚就把我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了,现在我们一点联系都没有。】
【顾鑫:我这两天每天走到哪都能看见我们以前一起待过的地方,实在熬不住,可我又拉不下脸主动去找他。】
消息发送出去没过几秒,慧慧的电话立刻拨了过来。顾鑫滑动接听,听筒里传来女孩担忧焦急的声音,不断追问争吵的细节,一边叹气一边劝解,说两人这么多年的感情,不该因为一件事走到彻底决裂的地步。顾鑫靠在长椅靠背,望着缓缓流淌的河水,低声将连日冷战、递交退学申请、街边决裂争吵的全过程缓缓道出,语气平淡,藏在字句下的落寞却根本遮不住。
慧慧听完沉默良久,轻声说自己一早也尝试联系林锐,同样被拉黑,实在放心不下,刚刚往林锐家里打了座机,电话是林锐母亲接的,说孩子已经把自己锁在房间整整两天,不吃不喝,谁敲门都不肯回应,情绪差到极点。
这句话狠狠攥住顾鑫的心脏,骤然收紧,疼得他指尖发凉。他这两天无数次担忧林锐独自在家受委屈,却没想到少年会把自己封闭到这种地步,独自困在密闭房间承受所有痛苦。听筒里慧慧的声音还在继续,说自己等下会再打一通座机试试,看能不能让林锐接电话,有情况再跟顾鑫同步,叮嘱他不要钻牛角尖,也别真的彻底放弃这段感情。
挂断通话后,顾鑫握着手机坐在河边,久久回不过神。方才强行撑住的平静外壳裂开一道缝隙,泛滥的思念混着浓重的担忧翻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他一遍遍看向通往林锐家的路口,脚步抬了又落,依旧被心底那点赌气困住,没能动身。
与此同时,紧闭房门的小屋内,林锐蜷缩在地板上,怀里抱着顾鑫从前送他的玩偶,眼底红肿不堪。两天闭门不出,昼夜颠倒,桌上的面包早已放得干硬,水瓶里的白水凉透,整个人消瘦憔悴,眼底一片灰暗。拉黑顾鑫之后,他没有一刻真正轻松,每分每秒都被后悔、思念、委屈反复撕扯,只要安静下来,脑海里全是顾鑫的模样。
门外母亲敲门的动静渐渐停下,客厅座机的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铃声持续许久,母亲接起,交谈几句后走到房门外敲门板:“慧慧打来的电话,找你的,你出来接一下。”
林锐原本一动未动,听见慧慧两个字,指尖微微一颤。他犹豫半晌,拖着发软的身子起身,拉开一道门缝,伸手接过母亲递来的座机听筒,重新关紧房门,后背抵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听筒刚贴到耳边,慧慧温和担忧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小锐,你到底怎么了?怎么把我还有顾鑫全都拉黑了?我打你微信根本发不出去,只能打家里座机找你。”
熟悉好友温柔的问询,成了压垮林锐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两天独自关在密闭房间里积攒的所有压抑、委屈、思念、后悔,在听见熟悉声音的瞬间彻底崩塌。连日来家人无休止的逼迫、和顾鑫撕破脸皮的决裂争吵、亲手拉黑心爱之人的悔恨、孤身一人无人理解的孤寂,全部堵在喉头,他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完整,汹涌的眼泪毫无预兆砸落下来。
“慧慧……”
只吐出两个字,他的声音就彻底带上浓重破碎的哭腔,肩膀不受控制剧烈颤抖,眼泪汹涌淌过脸颊,顺着下颌滴落在地板上,呜咽声压抑不住地从喉咙里溢出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好难受……我真的撑不住了……”
林锐埋着头,一手死死攥住听筒,另一只手捂住不断发抖的嘴唇,崩溃的哭声断断续续顺着听筒传到慧慧耳中。他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把所有事全盘托出,从家人逼迫复读、内心滋生逃离的念头,到和顾鑫第一次分歧、连日冷暴力僵持,再到递交退学申请、街边那场撕破所有温情的决裂争吵,最后说到自己一时冲动拉黑断联,字字句句都裹着浓重的哭腔,换气时都带着细碎的抽噎。
“我不是故意要跟他分开的……可我们怎么都说不通……他只想要安稳读书,我只想逃开所有人的管束……”林锐哭得浑身发软,后背紧紧抵着冰冷门板,眼眶酸胀得几乎睁不开,“我拉黑他之后每一天都在后悔,可我拉不下脸去找他,我明明那么喜欢他,却亲手把他推开了……”
慧慧在听筒那头静静听着他崩溃的哭诉,轻声安抚,把刚刚和顾鑫通话的内容缓缓告知林锐,说顾鑫这两天也煎熬到极致,走到哪里都能想起两人过往,时时刻刻都在担心他,只是心里憋着一口气,不敢主动上门。
“他这两天根本没有一天好过,满脑子都是你,坐我们以前常去的河边坐了一上午,一直跟我说放心不下你。”慧慧柔声劝导,“你们俩不过是想法不一样,心里全都惦记着对方,何必非要互相折磨,把彼此逼到这种地步?”
好友的话像一根细针,刺破林锐强撑的固执。他原本死死压抑的思念彻底爆发,哭声愈发汹涌,上气不接下气,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眼泪打湿了身前大片地板。他无数次在深夜点开黑名单,犹豫着解除屏蔽,却因为心底那点执拗迟迟没有动作,此刻听见顾鑫同样煎熬的消息,悔恨铺天盖地将他淹没。
“我想见他……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林锐抽噎着,指尖用力攥紧电话线,眼底满是茫然无措,“那天吵架我说了那么伤人的话,还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他肯定特别恨我……”
慧慧耐心宽慰许久,劝他不要一味封闭自己,也劝两人别再被一时的脾气困住,等两人情绪都平复些,再好好坐下来把心里话全部说开。电话挂断前,慧慧让他好好吃饭,别再把自己锁在房间独自折磨,承诺会两边从中劝解,给两人一个缓和的台阶。
放下听筒,林锐维持着坐在地板上的姿势,眼泪依旧无声地往下淌,房间里只剩下他细碎的抽噎声。方才崩溃大哭过后,心里堵着的压抑稍稍散去,可泛滥的思念却再也藏不住,脑海里一遍遍回放顾鑫担忧落寞的模样,心底的后悔浓烈得快要将他吞噬。
而河畔长椅上的顾鑫,在收到慧慧发来的消息,得知林锐在电话里哭得崩溃、满心都是思念与后悔时,心底那点僵持了两天的执拗,终于裂开巨大的缺口。河水静静流淌,晚风卷着凉意落在身上,他望着林锐家所在的街巷方向,长久以来强行硬撑的外壳摇摇欲坠,心底只有一个清晰的念头——他再也熬不住了。
分开煎熬的第二天,两人隔着一段不远的距离,各自被无边思念与悔恨包裹,习惯了身边永远有彼此相伴,如今事事落空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