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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密室。 密室里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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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陈谨抬手拦下林荇,吴贤海也在一旁急忙制止:“陈谨啊,这真打起来闹出人命怎好收场?他毕竟是官家的人。”
周陈谨不看吴贤海,只看着那官员:“张大人好胆魄,死都不怕,如此深明大义之人究竟要用什么来收买呢?”说着眼神又落在吴贤海身上。
吴贤海却是一脸坦然低声道:“这收买也不能当这么多人的面吧,现下是不是有些晚了。”
周陈谨低头笑出声来:“现在收买自然是来不及了,若是我能提前知晓张大人府上的三公子吃花酒杀了两个妓子一个小厮,被那酒楼老板一纸状书告到了府衙,这状书若是由我来接,现下是不是又是另一番景象呢,嗯?”
那官员陡然变了脸色瞪大了眼睛,面上血色卒然褪去,苍白无力的嘴唇颤抖着。
反观吴贤海却是十分镇定,眼中虽有惊诧闪过,却很快恢复如常:“陈谨你在说什么?什么三公子,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周陈谨轻轻摇着头:“这些都是琐事,今日第一要紧的还是进我这个密室瞧瞧,走吧我这就带二位下去一探究竟。”说完转身走出了受厘阁。
吴贤海与那官员对视一眼,吴贤海瞪了一眼那官员,后者赶忙正色低头,两人一齐跟上。
季姜仪心中安定下来,看来周陈谨手上也掌握了不少证据,既然能主动带他们去暗室,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岔子了。
她想了想也抬脚跟了上去。
一行人跟着周陈谨的脚步走出了受厘阁的院子,转头去了习武场。
进了习武场,院中的场地摆着各种戒杖,穿过一片尘土飞扬的土地,到了东侧一间摆着许多兵器的房间。
周陈谨走进去,林荇上前一步将众人拦在门口。
季姜仪看着周陈谨的身影在右侧紧闭的窗前一闪而过,她听到一声清脆的铁器碰撞声,会是什么呢?
思索间,林荇将众人让了进去。
季姜仪进去就看到在房间东面的架子后面的墙上开出了一道暗门,里面漆黑一团,不知道通向哪里。
周陈谨站在那门门口向鱼眼官员招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那官员看着里面暗沉一片却犹豫了起来,摆手让手下牵着狗走了过来,那狗在门口嗅了一会儿,紧盯着黑暗中,像是在探查有无危险。
不一会儿狗放松警惕,钻进了那道门中,接着鱼眼官员也接过一旁属下递过来的火把,进了那道门中。
吴贤海还是一脸谨慎,抬手让周陈谨先进去,周陈谨进去前回头看了眼季姜仪,对着林荇递了个眼色。
林荇领命走到季姜仪身边站在她身后,季姜仪见众人都走了进去对春夏秋冬说:“你们就在这门口等我。”
春夏不依:“姑娘去哪我就去哪。”
秋冬也一脸担忧的摇头看着她。
季姜仪回过头:“进去有林荇保护我,你们就在门口守着等我。”说着对她们使了个眼色示意房中的其它衙役。
春夏秋冬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林荇,林荇一副放心交给我的神情,两人不再坚持。
林荇拿着火把护着季姜仪走了进去,一进去就一股子浓重潮湿发霉的味道还夹杂着一丝不易觉察到的血腥味儿,越往里面深入这股子血腥味儿愈是强烈。
季姜仪看着前面的人打起的火把,大家都沉默着往前走着,听不见有说话声。
她边走边打量着这暗道,暗道四周都是整齐的砌砖墙,不见有渗水的痕迹,地面上也修的平整,被踩出许多脚印。
走完这暗道并未花费许久,走着走着两边的石墙距离越来越远,视野也开阔起来,走到了一间挂着锁的铁门前,众人停了下来。
两只狗都矮着身体对着那门发出低吼,走到这里血腥味儿已经弥漫整个空间,季姜仪在这浓郁的血腥味中闻到一缕药材的味道。
那鱼眼官员招手,一旁的人抽刀将门上的锁砍断,将那门向外拉开。
门一开血腥味更加浓烈的扑向众人,药材味儿也传入众人的鼻子里,吴贤海闻到药材味儿皱起眉头。里面在火把的映射下看不全面,只见地上湿漉漉的不知道是血还是水。
周陈谨回头,带着一脸阴阴的若有若无的笑冲着吴贤海歪了歪头。
吴贤海面上的疑惑更甚,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鱼眼官员带着狗率先走了进去,吴贤海也硬着头皮迈了进去。
进去后里面一番动静,便听到那官员嚷嚷起来:“周陈谨,人就在这里,你还能如何狡辩!”
进了那道铁门,里面竟然出乎意料的宽阔,四周墙上的烛台都被点燃,整个屋子被映照的明亮。
左手边有一个呈满水的水池,一旁摆着两个十字木架,木架上钉着铁钉,挂着粗绳,一旁摆着数十样刑具,右手边放着矮塌桌子椅子,榻上躺着一个人,那人一动不动,不知道是否还活着。
周陈谨不慌不忙的在一旁的椅子里坐下,靠进去就那么看着众人。
那鱼眼官员走近塌边,去推了一下榻上那人,那人没有动静,他伸手去探那人的鼻息,那个人突然伸手将他的手一把抓住。
这一突如其来动作吓得张大人一哆嗦一屁股坐倒在地,在场的人也都吓了一跳,季姜仪本就提上来的心也被吓得一颤,她默默的闭眼翻了个白眼。
那人一个翻身下了床,他的头发凌乱挡在面前让人看不清面容,身上的衣服透着血迹,露在外面的皮肤也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他一动作身上的药味儿更重了。
吴贤海借着烛光看清了那人的脸,猛地向后退了几步勉强稳住了身形,他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周陈谨看着吴贤海变幻莫测的脸,气定神闲地开了口:“吴伯父,这人眼熟吧?”
吴贤海这时也稳住了自己,一改脸上平和为难的样子露出了恶狠狠的冷笑:“呵,你真是好手段啊,可是那又如何,你觉得你能洗得清罪名吗?就凭这个死囚?他已经死了,他的话谁也不会相信。”
周陈谨看着吴贤海还在做无谓的挣扎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
林荇从怀中掏出一张认罪书扔到无贤海的身上:“吴大人,事到如今强装镇定有何用?你做的事将军早已知晓,之所以忍而不发不过是念及几分旧情。”
吴贤海将那认罪书掷于地上,冷笑道:“哼,什么念及旧情,不过是做局引我自投罗网罢了,何必说得这么好听。”
周陈谨向前俯下身子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吴伯父,我小时候入营不久就认识您,您一路看着我走到现在,作何要这般?”
吴贤海摆手环视着房内众人最终将目光落在季姜仪身上,抬手指向她:“为什么?就是因为她!我儿与你青梅竹马,对你一往情深,我吴家也全力扶持你,你却转头娶了个面都没见过的陌生女子,还说念着我们的旧情?笑话!”
周陈谨看向季姜仪正要说话,季姜仪先一步开了口:“吴伯父,好一个慈父,悠儿妹妹知道您这么疼她吗?你自己心里那点算计你自己心里清楚,何必打着替女出气的名号,若是你真能认下你的狼子野心我倒还钦佩你几分,可惜你只会利用女儿,将自己的野心包装成对女儿爱意。”
吴贤海听了这番话,气得再也不能维持表面上的平静,一把抽过身边人的刀朝着季姜仪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