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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吴贤海 吴贤海的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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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姜仪好笑,许是年龄小,还不懂男女之事。
吴悠接着喃喃道:“与其说是我喜欢陈谨哥哥,还不如说是我父亲喜欢,在陈谨哥哥还不是将军的时候他就一直很喜欢他,还让陈谨哥哥带我一起玩。我知道,父亲是想让我嫁给陈谨哥哥,因为他膝下无子,陈谨哥哥又是个孤儿,所以成亲后理所应当留在吴家,他就可以一直护着我。”
原来吴贤海是有心让周陈谨入赘吴家。
吴悠继续说:“可是我知道,陈谨哥哥只将我当做妹妹看待,那就没办法了。”
季姜仪看着她垂眼,她不知道的是,或许她父亲并不像她想的那么好。
“我呢,嫁给陈谨哥哥的话自然是愿意的,但是看他成亲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我也许对他也不是那么喜欢。而且姐姐你这么好,我觉得你和陈谨哥哥十分般配,看你们在一起我也觉得很好,况且我现在更喜欢姐姐你,更喜欢跟你一起玩,陈谨哥哥太闷了。”吴悠一口气说完。
季姜仪听后摸摸她的头,春夏在一旁听着也放下一脸戒备露出笑容。
“不过这些我是不会跟父亲说,他会失望的。”吴悠将脸埋进胳膊一脸幽怨。
待到天色彻底暗下去,吴悠才依依不舍地告别,季姜仪将她送上吴府的马车,又派人一路护送。
看着缓缓驶去的马车,季姜仪脸上的笑意渐淡,转身走回府中。
吴贤海有心让周陈谨入赘,却没称心,面上不显心里生了嫌隙,这才对周府打起了主意,他或许会伺机报复。
这么想来,上次游湖怎就恰好遇到玉影城的人?若不是她们这船,抓捕展珂本是万无一失的,莫不是这吴贤海与那展珂早有勾结?他想干什么?要不要告知周陈谨?
季姜仪一路想着,不知不觉已走到了受厘阁,那院内依旧是漆黑一团,只有院门口亮着两盏灯笼。她向前走近了几步,那门上的锁落上了一层厚厚灰尘,看上去经年累月无人动过。
那受厘阁沉在葱葱郁郁的昏暗竹影中,这个院中的竹子并不是无人打理,可这锁却是许久无人动过,这受厘阁定是连接着别的出口。
她向旁边看去,那是周陈谨的习武场,此时也只透着些许光亮。
“姑娘你看什么呢?”春夏见她出神出声唤她。
季姜仪回过神来摇摇头,继续向前走拐进了主院。
季姜仪一回院里就进了书房,拿起笔在稿纸上画下了周府的建构图,她拿起来仔细看了这个受厘阁占地并不大,倒像是习武场特地划出去的一部分。
吴贤海想探查的就是这个受厘阁,他既已有所怀疑,必然会有后招。
季姜仪坐在案前,列举了很多可能性,吴贤海之所以拉拢周陈谨无非是看中周陈谨的人品、地位,入赘也是为了好拿捏。或许吴贤海已不满足于做这个玉掖城府守,他是野心上来了想将整个玉掖纳入麾下。
现在周陈谨已无法掌握,那么他会找机会将周陈谨拉下来,换上好拿捏听话的人坐上这将军位置,上次故意放走展珂便是想让周陈谨担责,可是周陈谨上面还有一个王寿得…
季姜仪想了许久,脑子里一个又一个可能性掠过,吴贤海是想对付周陈谨,与她家的事有没有牵扯还未可知。
还是静等后招,先不打草惊蛇,周陈谨不可能察觉不到,说不定私下早已有对策,那么她就正好借机看看这玉掖平静水面下的洞天。
院中有人唤将军的声音,周陈谨回来了。
她抬头向外头望去,正对着书案的窗虽然开着,但是被一层薄纱覆盖住,影影绰绰,什么也没看见。
只听见周陈谨的脚步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进了书房。
她将思考时写下的一些线索推测的纸与那府上布局图的稿纸一并扔进桌上的焚纸炉里,看着它们被火烧了个干净。
周陈谨推开门走进书房,魏珩等在里面。
“将军,吴贤海将那玉影四人中的一个打死了。”
周陈谨皱眉。
魏珩接着说:“吴贤海将那人提出来私审了三回,今早上那人死在牢里了,吴贤海未录册。”
“审了什么?”
“不知,他将人都禀退了。”
牢里死了人却不录册,是不想别人知道那人的死讯。
周陈谨冲林荇抬手:“你去府牢提人,说我明日一早要审。”
林荇拱手领命出去。
魏珩道:“这吴贤海是要有所动作,咱们可要提前准备应对?”
“他不是将人都送上来了么,岂有不收的道理?”周陈谨靠进椅子里,眼里看着桌上跳动的烛火冷笑。
“将军。”有人在门外唤他,是春夏的声音。
魏珩一跳跃到梁上,隐入黑暗中。
“何事?”
“夫人想找林荇大人有事相问,可否方便?”春夏在门口低着头不进去也没往里张望,虽然她很好奇,但是姑娘吩咐了让她不要有所动作。
等了片刻,不见里面有反应,春夏准备再问。
门从里面打开,周陈谨走了出来,“林荇不在,夫人有什么要问的来问我便是。”
说着穿过院子向主房走去,春夏愣住,赶忙抬脚跟了上去。
周陈谨掀了帘子走进房里,季姜仪端坐在厅里的榻上,看见是他进来明显愣了一瞬。
周陈谨进来坐在她旁边,秋冬赶忙上前给他也倒了一杯茶,他喝了一口茶将茶放在榻中央的几子上。
见季姜仪还是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便主动开口:“你找林荇有何事要问?”
“不是什么要紧事,马上中秋,府上收了不少礼物,要备回礼,我对这些人的性情和喜好不了解,所以想着找林荇问一下心里也好有个数。”季姜仪隔着几子与周陈谨对视。
“不必麻烦,我已经差人都备好了。”周陈谨道。
原来都准备好了,她还真是多此一举。她点点头:“好。”
周陈谨见她垂下眼,又说:“不是要紧的人,也不必太费心准备,义父的礼还劳烦你费心。”
季姜仪却摇头,“还是将军自己备吧,我怕送不好。”
周陈谨见状便没有再勉强,喝完了杯里的茶,对她略一点头,起身出去。
季姜仪看着周陈谨走出去的背影,不动声色低头继续垂眼喝着手中的茶。
春夏在一旁没好声气道:“将军也不知道说句贴心话,姑娘这么上心操持,一句不必了就打发了。”
秋冬却说:“也不是,将军不是说那些是不要紧的人么,要紧的只有王将军一人,说要交与姑娘呢,多余的人怕姑娘累着。”
季姜仪没吭声,春夏秋冬面面相觑,都没再吱声。
季姜仪此时却在想着正好她对这些事情觉得繁琐,既然不用她费心她就有更多的时间做自己的事。
第二日一早,吴府递来帖子,邀请他们去吴府的中秋宴。
季姜仪看着帖子沉思,若是吴贤海要发难,会选在什么时候?如若是她,她会找一个让周陈谨迫于外界被牵制无法还击的时候,比如说,在玉掖官员都在场的情况下。
此次中秋不正好是个将所有人聚在一起的好机会?
季姜仪放下手中的帖子,盯着上面写着的吴字,若是吴贤海此次中秋宴上发难,打周陈谨一个措手不及,周陈谨由此失势,那么对她来说也是件棘手的事情。
她原本想借着周陈谨在玉掖的势力庇护自己一二,自己在外行事也方便,对方在暗她在明,对方或许会因为忌惮周陈谨,有所收敛。
或许应该提醒周陈谨一下。
她将收礼的琐碎杂事全都推给了崔妈妈,自己在书房里躲清闲,反正也不用她来操心回礼。
八月的玉掖,下雨的日子逐渐减少,连续好些天的晴空万里。
太阳西沉,将天边烧的红彤彤,春夏从外面跑进来兴冲冲地道:“姑娘,你都在屋子里闷一天了,你快随我出去看吧,夕阳可好看了。”
季姜仪这才抬头,看见被晚霞映成一片金灿灿的纱帘,她放下手中的笔随春夏一起出去。
她们走出院子,来到湖心亭,此时天上的晚霞倒映在水里,水里和天空如出一辙的好看。
春夏趴在亭栏上,一会儿看看水里一会儿看看天上。秋冬在一旁手中拿着季姜仪的扇子。
季姜仪也将下巴搁在胳膊上趴在栏上,远眺着天边,静静地看太阳落入大地。三个人都没说话,都沉浸在这磅礴的落日余晖里。
周陈谨从前厅拐进来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场景,三人都静默地面带一片祥和静谧的微笑眯着眼睛看着天空。季姜仪斜坐在亭栏上,扭过身将自己的下巴轻轻托起趴在栏沿上,晚霞映在她的眼里,整个人都像是笼着一层光辉般。
“冰雪透香肌,姑射仙人不似伊。”这句诗莫名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远远地站定,一时没有动作。
林荇也看痴了眼,连忙挪开视线,见周陈谨站着不动,他斜眼偷偷看过去,周陈谨盯着那湖心亭的人一脸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问:“将军,咱们要不也上亭里看看?”
周陈谨别开眼继续往前走入回廊,这回廊绕着湖通向后院也连着湖心亭。
季姜仪看得入迷,没注意到有人经过,还是秋冬第一个瞧见,小声说道:“姑娘,将军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