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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挟持 展珂挟持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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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荇忍不住出声:“将军,夫人她…”
周陈谨闭了闭眼,手指捏得泛白,而后慢慢地收起了弓箭。
“这就对了,让你的人退至十里之外,别耍花招,留下十二匹快马,你也留下,我好亲手将周夫人送还与你。”展珂看着周陈谨放下弓箭,慢条斯理道。
周陈谨抬手,码头上的玉掖军往后退去,林荇想留下却也不得已退了下去。
待到玉掖军远远看不见了,又僵持了半个时辰。
展珂命人将船向码头靠过去,展珂挟持着季姜仪走下船。
周陈谨翻身下马,扔下佩剑。
展珂揽着季姜仪走出码头,翻身上了后面的一匹马,将季姜仪也一把拉了上去,季姜仪惊呼出声,天旋地转间就坐在他了怀里。
船上的其它人也纷纷下船上马。
“这一船人就还给你了,周夫人貌美我就带回去做压寨夫人了。”说罢转身纵马飞奔冲进一片树林。
其余人也都策马四散消失在林中。
周陈谨唇角紧绷,怒气尽数写在脸上,咬着牙拿起地上的弓箭和长剑,大喊一声:“魏珩!”一个转身上马,紧追了出去。
魏珩从树上落下来,林间隐秘处有几十人也骑马走了出来,一行人跟着周陈谨追了上去。
展珂骑着马在林中疾驰,越走越深,林中也越来越暗,林中的参天大树将林子的光线遮挡住。他似是很熟悉地形,躲过一个个淤泥烂坑,灵活的绕过这些大树。
季姜仪从未在这么深的林子里骑过这么快的马,她紧紧攥住展珂的手臂,闭着眼睛将头埋在自己的臂膀里,背靠在展珂的胸膛上,也顾不上保持距离。
马一路疾驰跑到了一处山脚下,展珂勒停马,跳下去,将季姜仪也抱了下来。
季姜仪落在地上踩到一块石头没站稳,展珂顺手一带,人落了个满怀。
季姜仪赶忙站直身体,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展珂感受着怀中的柔软,低头看她慌乱的样子心觉有趣。
正准备开口逗逗她,那络腮胡子和瘦高个等人骑马赶到了。展珂吹了声哨子,四面隐蔽的密林中走出了一些同样头戴布巾的人。
络腮胡急切地说:“老大,那周陈谨果然留有埋伏,现在正追过来了,你跟弟兄们先走,把这个女人留在这,我来拖住周陈谨。”
瘦高个也急:“再往里走十里进了黑鱼崖,他们谁也追不到,老大快走吧”
时间急迫,不容耽误,耳听着背后林中传来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展珂当机立断,将季姜仪交给瘦高个,又留下十个人,其余人上马与接应的人一道奔林子里去了。
走之前展珂转身交代:“不要伤这个女人性命,也不要恋战,能跑就跑。”而后深深看了季姜仪一眼邪笑着说:“下次再见到,我定要抢你回去做压寨夫人。”
他一拍马肚子:“驾!”转身策马消失在昏暗的绿林里。
展珂刚走,周陈谨就追了上来。
那瘦高个将刀架在季姜仪的脖子上大喊道:“别动,都给我下马!周陈谨让你的人都停下别追了。”
周陈谨飞身下地,没几步冲到了他们面前,咬牙狠戾:“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去么?”
瘦高个挟持季姜仪后退了几步稳住脚,将刀又抵进了几分,季姜仪感到脖颈处一疼,那刀已经划破了她的脖子。
季姜仪知道瘦高个不过是虚张声势,眼下注意力都在周陈谨身上,她手缓慢探向到季姜行给的香囊。
周陈谨看到她的动作,抬了抬拿着刀的手,那瘦高个紧张起来紧盯着周陈谨,便忽略了季姜仪的手。
季姜仪蓦然将手中攥着的药渣粉撒向瘦高个的眼睛,瘦高个被她突然的动作惊到眼里进了药灰,与此同时周陈谨出刀将瘦高个架在她脖子的刀劈开。
瘦高个眼见着局势瞬间逆转,往后退去一掌将季姜仪拍了出去,季姜仪身体往前扑出去,周陈谨将她揽入怀中。
魏珩从一旁出来与瘦高个打斗起来,众人从僵持的状态瞬间转为激烈的搏斗。
姜姜仪落入周陈谨怀中,肩膀传来的剧痛让她站不起身,周陈谨拥着她顺势将她抱起来,将她放置在马上,他也转身上马将她拥入怀中。
“魏珩,留活口。”留下这一句,他转身带着季姜仪往回走。
一路上季姜仪靠在周陈谨的怀里,闭着眼眉头紧皱,脸色煞白,疼出了一身冷汗,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掐进了肉里。
马每颠一下,季姜仪就疼的闷哼一声,周陈谨尽量让马儿走在平坦的地上,尽量快而稳的走出林子。
终于林子越走越稀,来到了码头,码头上守着船,林荇快步奔过来。
周陈谨抱下季姜仪:“叫军医。”
上船进入船舱,周陈谨将季姜仪轻放在榻上。
军医赶了进来,看见榻上是个女子,他也不多话,上前查看。
问清了受伤原由,军医道:“不见有外伤,应是伤了骨头,需要察看患处,将军可否帮我将这女子的衣服褪下,要看下肩膀处是否有肿起。”
林荇看了眼周陈谨,默默地关门退了出去。
周陈谨看着季姜仪发白的脸向军医道:“先给她用一些止疼的药吧,喝下后再看不迟。”
军医忙点头,拿出一个小纸包:“是是是,止疼的药我这常有,这个拿水化了喝下睡一觉就成。”
周陈谨接过药,在一旁倒了杯茶放入药粉,将季姜仪扶起来,将茶递到她嘴边轻声唤她:“季姜仪,把这个喝下去会好一些。”
季姜仪疼得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唤她,她张嘴将药喝了下去,接着就陷入一片混沌彻底睡了过去。
周陈谨脱了冰冷的盔甲,将她搂在怀里,将她的衣带拉开,他尽量不用手碰到她的肌肤,肩上的衣服被拉下只露出左侧肩膀,她趴在他的肩上,将左肩后背朝向军医。
左肩后侧已经红肿了起来,军医仔细地查看了,边看周陈谨的眼色边用手轻轻地按压患处。
军医抹了抹额头的汗:“还好,虽然伤了骨头但是骨头未断裂,回去包了夹板固定,每日敷药,不出百日便能完好,现下先用冷帕子敷上纾解,属下这就去备上冷帕子。
军医退了出去,周陈谨轻手轻脚地将季姜仪的衣服拉上,他看到她的脖子上也有一道血痕,摸出随身携带着的金创药,小心翼翼给她涂抹了上去。
军医拿了一盆水和几条干净的帕子回来,帕子浸了水拧干递与周陈谨。
他接过帕子,将帕子轻敷在她的左肩上。
船一路向东开去,这期间,周陈谨一直维持着拥着季姜仪的姿势,反复替换帕子。
她的肩膀瘦削,薄薄一片没有重量般依偎在他怀里,他尽量少的让她的皮肤暴露在外,只露出背部患处,胸前的柔软紧贴在他的胸膛,他也只是抬着眼将她的衣服拉高。
船行得快,很快到了东边的码头,周陈谨替她整好衣服,抱她下船坐上了周府的马车。
马车一路疾驰到周府,春夏秋冬守在门口看见季姜仪昏睡着被抱下马车,急得立马哭了起来。
看她们着急得紧,林荇在一旁赶忙道:“你们别急,夫人没事,只是睡着了。”
周陈谨抱着季姜仪回到院里,大夫已经候着了,林荇特地请了女医前来。
周陈谨将季姜仪放在榻上,秋冬赶忙上去扶着,春夏也上前一道照顾着。大夫开始着手医治,他便退了出来。
他走出房门,转头进了书房,林荇与魏珩在那候着。
林荇上前一步:“画舫上各家小姐们都已妥帖送回府,除了一个船夫挨了拳头外无人伤亡。”
魏珩接着道:“带头的瘦高个活捉了,其余十人,死四人,两人逃进了黑鱼崖,四人活捉。”
周陈谨捏着眉心闭着眼睛沉声道:“那四人送进府牢,瘦高个留下。”
“是”
“是”
魏珩领命走了出去。
林荇留下似有话要说,面露难色。
“何事?”
“吴大人派人守着,让您一回来就去他府上,说是吴悠小姐吵着要见您。”林荇边说边看周陈谨的表情。
周陈谨微微皱眉,睁开眼睛,一向冷静表情不多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林荇很少见周陈谨露出这种表情,心下暗自惊讶。
周陈谨坐在书案后没起身。
直到主屋那边传出秋冬送大夫出来的声音,他冲林荇扬了扬下巴。
林荇赶忙出去将大夫请进了书房。
那大夫先行了个礼才道:“回将军,夫人伤势无大碍,骨头没有折断,有三处骨裂,在下已经敷了药,用夹板固定了,之后按时敷药,三日后开始热敷,不出百日便可痊愈。”
“多谢先生。”周陈谨点头道谢,招手让林荇送人出去。
周陈谨来到主屋,春夏秋冬守在门口轻声行了礼。
他走进内室绕过屏风,季姜仪睡得正沉,左肩膀缠着厚厚的裹帘,右肩裸露在外,周陈谨别过脸不去看,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