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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玉影 他们来自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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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姜仪走了过去。
“姑娘.”
“姐姐!”
春夏秋冬也想跟过去被拦下了。
春夏着急:“凭什么不让我过去?”
眼见着春夏与他们要起冲突,季姜仪赶忙冲她们眨眼睛做口型:“没事。”
秋冬见季姜仪这样说才冷静下来,拽着春夏的胳膊将她生生拽开。
船尾没有船头甲板那么宽敞,堆放了一些杂物,使得狭小的甲板更显逼仄。
季姜仪在离那男人几步的距离站住了脚,他背对着她站在船边,看着玉湖。
那人开口:“你猜会不会有人追上来救你们。”不像是问句倒像是在诉说。
“有。”季姜仪知道此时绕弯子没什么好处。
“哦?是么,是谁会来救你们?”
“不知道。”
“你不是猜到了吗?”
季姜仪不语。
那人继续说道:“你倒是聪明,可惜你猜错了,这船上有些人死了也无人在意。”
“阁下此行另有要事,何必伤人呢?引得众人胆战混乱难以控制反倒耽误阁下的要事。”
那人回过头来,眼里带着玩味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季姜仪略一思索,正要开口。
“你不会想说你姓吴吧?”那男子笑起来,“你最好老实点,让我发现你撒谎,我将你抢回去做压寨夫人去。”
季姜仪心中惊讶,这人怎么变脸这么快?
“季姜仪。”
“没听说过玉掖有姓季的官家小姐,你莫不是那周陈谨新过门的夫人?”那人嗤笑明知故问。
季姜仪垂下眼不语,心里警铃大作,此人若与周陈谨是对头,那她岂不是无辜受牵连?看这样子必然是对头,总不能是什么至交好友了。
见季姜仪不说话,那人继续说:“周夫人,我与你家夫君可是旧相识了,一会儿咱们三人可要一起坐下好好叙叙旧。”
说完一招手,让季姜仪走了。
季姜仪边往回走边想,原来追他们的是周陈谨,那这个时候她这个周夫人还真是个白送到他们手上的筹码。
她叹了口气,这个周夫人没做几日,这里倒是派上用场了。
春夏秋冬看季姜仪回来忙站起来:“姑娘!姑娘!”
“坐下坐下,别乱走动!”有人拿着刀呵斥。
季姜仪走到她们身边,找了个榻子坐下。
吴悠上前来:“姐姐,怎么样,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
“姑娘,他们是什么人啊?”春夏问道。
季姜仪摇摇头:“不知道。”
一旁的方敏言开了口:“他们是长玉山玉影城的人。”
吴悠瞪大了眼睛:“玉影城的人怎么会在这里?他们不是早就被陈谨哥哥带人攻打讲和了吗?”
方敏言摇了摇头:“两年前周陈谨带人攻进玉影城,但是里面早已人去楼空,那城主展珂只留下一封休战信便没了踪影。这两年来官府的人一直在缉拿,但是都无踪影,我父亲昨日还说最近要抓重犯,没想到是他们。刚才那男子就是展珂,我在父亲书房看过画像,他们一路开向西边,估计是想重回长玉山。”
季姜仪在凤峪时就听说过这个玉影城,与其说是城邦不如说是有规模的匪窝。
玉影在长玉山深处,地势险峻,原本就是穷山恶水,山匪聚集之地,官府派人屡剿不灭,这些山匪之间也是恶斗不断,周围的百姓苦其良久,四处逃亡的也有。
后来展珂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将这些各帮派的山匪都收服了,建了玉影城。展珂御下严苛,手下人都不再侵犯骚扰周围百姓,渐渐的这些百姓都回了玉影受玉影城庇佑,眼瞧着玉影规模渐大,官府便派遣司史想收编玉影在册。收复不成,官府与玉影冲突渐起。
季姜行提起这个玉影城与余景照总是会起争执。
季姜行觉得官府想要坐享其成吃现摘的果子实在不道义,况且展珂手下也不再骚扰平头百姓,反倒庇护,这是好事。官府四次三番剿匪,却总是不能肃清,匪患反复卷土重来,展珂能把这些走刀口的人收服官府却未必能吃下这口果子。约束便好但却不要抢人果实直接接管,与强盗何异?
余景照觉得这些人聚在一起若是不受管辖约束,待日后规模发展更大定会生事,况且长玉山背靠西陵,有史以来,时有西陵探子由险山中潜入大周。玉影易守难攻,若是西陵先一步渗透过来,届时直捣玉掖,大周国土堪忧。
季姜仪却觉得季姜行想的太过宽厚,而余景照又太过忧虑。
这玉影城日渐强大,若是任其发展下去却不受官府约束,那岂不是要独成一国了?但其实玉影这个地方受山势限制,规模想要进一步扩大只能往山下平原处扩张,但平原处一直都由玉掖军守着,西南处便是玉掖军营所在,对他们来说扩张地界是不可能实现的。
但是也不能任由玉影自生自灭下去,余景照有一点说的对,长玉山背靠西陵,虽说山势高地势险,西陵大军若要出兵不会走此路,但是借机渗透刺探军情实在是好路子。
这个玉影城确实棘手,但是要季姜仪来说的话,她也觉得这个玉影城是必要收编的,要是这展珂能听受官家的命令行事,做个一城府守,受官家约束,想必也不会起冲突了。
季姜仪抬头看了眼他们,想必他们是不愿意受限,这才落到现下兵戎相见的地步了。
吴悠面露诧异:“玉影城不是已经被玉掖军攻陷占领了?他们为何还要回去?”
方敏言轻声说:“我听我父亲说,攻下玉影城时里面只剩下无辜百姓,玉影城的山匪们早已四散躲进山里去了,根本没抓到什么人。这些山匪在山里蹿惯了,对玉影城又熟悉,时时进犯,看现在这情形,玉影怕是已经重回山匪手中了。”
季姜仪在一旁默默听完她们的话,抬头看向那展珂,他从船尾走过来便在一张榻上坐下,靠在那眯着眼睛像在小憩。
季姜仪也在地板上坐下,秋冬找来软垫垫在她身下,她靠在旁边一张桌子上,也闭上眼睛,忙了半晌,身心俱疲。
画舫在水上摇摇荡荡,晃的季姜仪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将要睡过去。
突然,画舫上一阵哄闹,将季姜仪吵醒。
春夏惊呼:“姑娘姑娘,快看!”
季姜仪顺着春夏的手看过去,原来画舫已经停下靠近码头,码头上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
为首的正是周陈谨。
他骑于马上,一手捏着缰绳端坐着,下巴微抬,面无表情半眯着眼睛看向这边,他穿一身盔甲,气势逼人,周身透着威严和震慑力。
季姜仪看着那样的他,和平时截然不同的样子,感觉更加陌生和遥不可及。
展珂踱步到船头,脸上还是带着邪笑和玩味。
那络腮胡在旁边扬声道:“周陈谨,你一路追到这里真是煞费苦心,不废话,这船你想必也认得,让我们过去,这船还你。”
那瘦高个向季姜仪她们走过来,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吴小姐,周夫人,请吧。”
季姜仪站起来,春夏准备去拦,旁边一把刀陡然出现架在她脖子上。
“住手,你们干什么?我们过去便是,不要伤人!”季姜仪要过去拦人。
瘦高个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拽过来恶狠狠地说:“老实点!你听话了她们才能活。”捏的她胳膊生疼。
吴悠也颤颤巍巍地准备站起来,方敏言抢先一步站出来要随他们去。
瘦高个冷笑:“坐回去!有你什么事?我们要的是吴小姐,想充英雄一会儿我就先杀你。”
吴悠带着哭腔哀求:“我跟你去便是,你莫要伤她。”
瘦高个推着她俩往前走,来到船头。
“陈谨哥哥。”吴悠看到周陈谨登时喜出望外呜呜的哭了出来。
那人推得季姜仪一个趔趄,眼见着向前就要跌倒,展珂手急眼快伸手扶了她一把,也顺手将她揽到身边。
展珂一手揽住季姜仪的肩膀不松手,季姜仪挣扎不开。
“别动。”他另一手掏出匕首,锋利的刀口抵住她的脸,她立马停住不再挣扎。
他俯下身来,在季姜仪的耳边轻声说:“你说周陈谨会不会管你的死活?他可是非常想要抓住我呢。”
他离她太近了,说话的鼻息弄得她很痒,碍于脸上的匕首,她只能一动不动。
“你怎么不哭着喊夫君呢?”展珂轻笑,站直身体对着码头厉声说:“周陈谨,让你的人退开!”
周陈谨一言不发,马踏了踏蹄子,发出重重的鼻息。
林荇在一旁看到周陈谨捏紧了缰绳,咬了下牙,眼里起了杀意。
周陈谨一把拿过林荇的弓箭,拉满弓,将箭头对向了展珂。
船上的人一瞬间都拿起了刀,那瘦高个也将刀架在了吴悠的脖子上。
展珂冷哼一声,慢慢的将匕首顺着季姜仪的脸往下滑,“别动,小心这刀划破你这张美丽的脸蛋。”刀刃抵住了季姜仪的脖子,兵刃锋利,一瞬间便能割开她的喉咙。
季姜仪再镇定也是怕的,整个人忍不住开始轻微发抖。
展珂瞧了眼那支对着他的箭,盯着周陈谨的眼睛冷笑着说:“你说,是你的箭快,还是我的刀快啊?”
周陈谨拉着弓箭的手再度用力,弓箭发出可怕的紧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