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吸血鬼与鬼》芥菜汤饭

25、落入无限城25 琴叶的警觉

　　“你有什么心事吗？小琴叶。”

　　听到询问，琴叶向上望去，入眼的是一直信赖有加的教主，脸上挂着的亲切笑容仿佛就是为了倾听众生烦恼才存在的。

　　她张唇，想将发生的事情说出来，但很快又闭上。

　　[你也是这样信任他的吧，琴叶。]

　　这句话在脑海中出现，仿佛在提醒着她什么。

　　见到教徒欲言又止的表情，童磨再一次邀请道：“无论什么烦恼都可以和我诉说的喔，小琴叶，我一定会帮你解决。”

　　琴叶抱着伊之助的手紧了紧，犹豫着开口说：“教主大人还记得上次我问起神明的事情吗？”

　　她指的是之前艾莱离开，她询问带走神女的神明是怎样的人那一疑问。

　　童磨当然记得，扇着金属扇道：“还想再了解一点关于那位大人的事情吗？”

　　琴叶却摇摇头：“我想了解神女大人，她…是个怎样的人？您一定比我更了解她吧。”

　　莲花扇摆动的动作一顿，而后又缓缓继续扇动，橡发鬼咬着牙，努力让自己露出一副和善的笑容，说：“我都听教徒们说了呢，小琴叶一直有在去找她，小琴叶不应该最明白她是个怎样的人了吗？”
　　他又放松肌肉，语气变得恍然：“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来，快和我诉说你的困扰，是不是她已经对你露出獠牙，暴露了身份？

　　只要你说出口，我就会为你做主。

　　所以开口吧，小琴叶，将你的烦恼都一口气说出来，极乐教就能恢复往日光景。

　　预想中倒豆子一样的场面没有发生，琴叶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垂着眼帘道：“只是想多了解神女大人一点。”

　　猜错了？

　　她们之间根本没有发生什么？

　　童磨折起扇子捏在手中，用指节撑着下巴，疑虑地看着她。

　　“我一直都在这里，小琴叶随时都可以来找疏散愁绪。”他声音低沉缓慢，仿佛是守在她身后那最稳妥的依靠。

　　“教主大人，今晚的信徒到了。”管事前来敲门说。

　　童磨对着他打了个手势表示已经知晓，转头对着琴叶道：“今晚小琴叶也留下来好吗？”

　　琴叶错乱地点点头，没韵律的动作外显她内心的混乱，她到了屏风后，有些心不在焉。

　　这夜举办的拜访会对外，管事将人请了进去，那人一进来便跪在软垫前开始哭诉。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教主大人。”信徒用手抹着眼泪，“家中妹妹婚期相近，却与另一男子私会，如今事情败露，我们家实在是不堪流言蜚语困扰。”

　　童磨思考道：“既然如此，不如成全二人。”

　　“教主大人有所不知，那未来的亲家底蕴深厚，传话竟要妹妹以死谢罪，心表悔过，那可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妹妹呀……”

　　亲家乃当地富商，受此羞辱自当不肯放过，放话如若不将尸首呈上，定要让他们家不得安宁。

　　信徒泪眼婆娑：“母亲也因此一病不起，无论妹妹犯下多大的错也不应该用命偿还，求教主大人做主。”

　　童磨温和道：“不如先将令妹送到极乐教来避难，在这里她会很安全，就算是有人追来，看在教会的面子上也不会如何，到时我再进行劝导。”

　　“谢谢教主大人！谢谢教主大人！”

　　面对信徒的五体投拜，他也只是浅浅地笑着说：“你一定是想了很久才找到这里，为了妹妹可以克服路途上的艰难，这样的亲情是在令我动容。”

　　童磨眼角泛起泪花，烛火下的眼睛比钻石还要更加耀眼光明，他柔声道：“为众生解决苦难是我的职责，无论是谁我都希望他们能幸福快乐，将人送到极乐的彼岸便是我的使命。”

　　“教主大人您真是个大善人。”信徒情绪逐渐平稳，拭着眼泪，“我听闻教内还有一位神女，不知家妹是否能够有幸前去服侍。”

　　毕竟男女有别，等风波过了之后如果还能担一个侍候神女的名声那便是再好不过。

　　“当然了，我会派人前去询问。”童磨展开折扇笑道，“她是非常好的人呢。”

　　屏风后，这句话落入耳中，琴叶眼神闪动。

　　解决一桩事便又会出现另一件，面对比八百万神还要多的烦恼，童磨的嗓音始终平稳棉和，从未带着哪怕一丝不耐烦，以自己最大的包容宽慰信徒。

　　这样的程序一直持续到后半夜，由于是对外的拜访会，今夜并无除琴叶之外的教徒前来。童磨好心情地从软垫上起身，他走向屏风后低着头看那碧绿色的和服，温声询问：“小琴叶累了吗？”

　　“教主大人才是，我只是在旁听而已怎么会累。”琴叶抱着伊之助坐起身，“拜访结束，我也该回去了。”

　　童磨轻轻地摇了摇头，他带着她出了这片空间转而停在襖门旁，缓缓道：“再陪我呆一会儿好吗，小琴叶，今夜的月亮一定很漂亮。”

　　仆人静默入场，如暗影一般出现动作快又敏捷地拉开一扇扇门与隔断，月光从庭院外洒进来，在内堂亮起一片迷蒙光晕。

　　白色的足袋踏在草垫上，琴叶跟着童磨的轨迹走到外廊，中央的庭院已经没了雪，地上兰草细长的叶片散开，铺散在小径上，抬起眼，梅花树上颜色寡淡，花都谢了，枝丫上已经冒起了点点绿意，很快要长出叶子。

　　圆而大的满月挂在夜空，照亮一方空间。

　　看着她眼中迷茫的思绪，童磨徐徐靠近：“小琴叶，来极乐教以后你不快乐吗？”

　　“不。我非常感激您收留我，这段时光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日子。”

　　他又说：“那就这样一直陪伴在我身边吧。”不要再去找那个异类了。

　　琴叶望着圆月，好似没有听到，久久没有回答。

　　月亮仙子。

　　她抬起手，手指与满月交错，那清冷的光也笼上她的肌肤。

　　童磨去碰那只手，但好像触发了什么似的，她立即收了回去。

　　“小琴叶？”

　　琴叶慌乱说：“没什么，教主大人。”

　　她抱着伊之助回过身朝寝室的方向去，“我、我有点不舒服，今夜先走了。”

　　仓皇失措的背影落在童磨眼里，那玻璃糖纸似的眼珠里泛起连自己都不明白的情绪，他想：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教主大人，需要我去追吗？”

　　童磨回过神来，眼中那一股缥缈的茫然消失不见，他的视线转移放在管事身上，接着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同意的信号。

　　等到脚步声远去，他还是站在原地，月白色的光似乎困住了鬼，黑色的影子一动不动。

　　另一边，在追寻的路上，管事走在内廊之中。

　　他的家族世代侍奉极乐教，如今轮到他，算算接过父亲的担子已经数十年，期间从未出过差错。

　　他坚信着童磨是神子这一点，也同样信着由神子承认过身份的艾莱，对于那些不合理的怪异之处，自然而然地归于神迹与凡人无法到达的领域。

　　管事数着年头，回想自己在这几十年内见过多少个像琴叶一样的女孩，童磨与她们玩着恋爱游戏，到最后那些人总会在谁都没察觉的情况下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他也从不多问，永远只是默默地做着善后工作。

　　一年过后又是一年，总会有年轻貌美的女性因为各种各样的缘由来到极乐教又留下来，有些人在这里经历生老病死，有些人离开，还有些人泯没。

　　得到神子信赖的教徒是被选中的人，其使命便是成为贡品与祂共享永生，前往极乐。

　　极乐教一直都是这样运转的。

　　琴叶又还能呆在这里多久呢？

　　管事不知道，他只会去执行童磨的所有命令，完成属于自己的任务。

　　只是今年……好像有那么一点不一样了。

　　两位神明瞧上了同一位教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