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山河》小生楚

114、当他们聚在一起时 立夏的

　　立夏的风褪去了暮春的微凉，裹着浅浅暖意吹进城郊小院，梧桐枝繁叶茂，把正午的阳光筛成细碎的金斑，落在青石板上，连空气里都飘着草木与花香交织的清甜气息。
　　宋昭早早包下这处僻静小院，约上四对人齐聚，平日里大家各有忙碌，要么是职场奔波，要么是刑侦队连轴转，难得凑齐整日空闲，一进门便满是闲适。温秋言跟着宋昭忙前忙后，摆好桌椅茶具，又把提前备好的吃食规整妥当，眉眼温顺，动作轻柔，不多时便把小院打理得井井有条。
　　最先到的是周锦年和周锦时，周锦年全程牵着哥哥的手，步步留意，生怕立夏地面微潮让周锦时滑到，落座后便自然地帮他揉着指尖，满眼都是细致呵护；紧接着赵书珩带着周烬进门，周烬身子偏弱，赵书珩走得极慢，进门先找了通风又不晒的位置，把人安顿好才松了口气；最后并肩进来的是周知衍和周楚凡，周知衍习惯性搭着周楚凡的肩，两人一个神色张扬，一个眉眼清冷，看着别扭又默契。
　　全员落座，起初还聊着立夏的天气、近期的琐事，没说几句，不知是谁先挑起话头，好好的休闲聚会，瞬间变成四个男人幼稚到极致的比老婆大赛，互不相让，热闹得炸开了锅。
　　宋昭先伸手把温秋言揽到身侧，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碎发，眉眼带笑率先炫耀：“我家秋言最是贴心温顺，做事细致周到，脾气又好，从来不会闹脾气，跟他在一起，每一天都踏实又舒心。”
　　温秋言耳尖唰地泛红，轻轻推了推宋昭，垂着眸小声道：“别总说这些。” 长睫轻颤，腼腆的模样让宋昭笑意更浓，满心都是宠溺。
　　周知衍见状，瞬间来了胜负欲，胳膊一收，牢牢把周楚凡搂在怀里，腰板挺得笔直，一脸骄傲地扬声开口，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温柔舒心算什么，我家凡凡，可是队长，多有安全感！”
　　他特意加重 “队长” 二字，眼神扫过另外三人，满是炫耀，仿佛在宣告自家爱人的与众不同。周楚凡眉头微蹙，冷着脸去推他的手：“松开，别胡闹。” 可耳尖悄悄泛起的薄红，却让他的呵斥没了半分威慑力。
　　一直低头照顾周锦时的周锦年，抬眼轻轻勾起唇角，语气温和却精准戳中周知衍的软肋，慢悠悠补刀：“知衍啊，确实有安全感，但是你家凡凡跟你生气的时候可是看不出来。冷着一张脸，不吵不闹，任你怎么哄都不吭声，你怕是没少为此慌手慌脚吧。”
　　这话一出，宋昭和赵书珩都忍不住抿唇憋笑，毕竟周知衍平日里在刑侦队雷厉风行，唯独在周楚凡面前，总是没辙。
　　周知衍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眼神心虚地瞟向身边人，刚才的底气散了大半，讪讪地嘟囔：“凡凡那是面冷心热，我好好哄一哄，他就消气了……”
　　周楚凡瞥他一眼，再也忍不住，当场拆起台，语气淡淡却满是吐槽：“知衍好是好，但是总是拿上级打压我。在队里拿职务管我，安排任务、约束作息，回了家还处处拿捏，这也不准那也不许，半点自由都没有。”
　　他越说越觉得委屈，想着平日里周知衍的 “双重标准”，还想接着细数对方的霸道行径，话音还没完全落地，突然肩头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痛感，他浑身一僵，下意识拔高声音惊呼：“卧槽！你咬我干嘛！”
　　众人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只见周知衍收回咬在周楚凡肩窝的嘴，耳尖通红，却梗着脖子，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让你乱说话！在外人面前拆我台，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
　　“周知衍你幼不幼稚！这么多人看着呢！” 周楚凡又气又笑，伸手使劲推搡着身边人，两人在藤椅上闹作一团，平日里刑侦人员的沉稳冷峻荡然无存，活脱脱两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眼看两人越闹越凶，温秋言连忙端着备好的食盒起身，把一样样吃食摆上桌，轻声开口，把每个人的喜好都念得清清楚楚，贴心到了极致：“我们给你们买了好吃的，凡凡爱吃的桂花糕，知衍爱吃的水果，小烬爱吃的糖，书珩爱喝的咖啡，锦年爱吃的零食，还有锦时爱喝的茶。”
　　满满一桌吃食，都是他和宋昭精心挑选，一一记着每个人的口味，没有半分疏漏。周楚凡看着面前软糯的桂花糕，神色瞬间缓和下来，扭头瞪着还凑过来讨好的周知衍，开口道：“周知衍，还不快谢谢我，这可是我亲自给你挑的。”
　　虽说一起出门采购，可每样水果、每款点心，都是他特意按着周知衍的喜好挑选，嘴上别扭，心里却始终记挂着。
　　周知衍立马顺着台阶下，眉眼弯成了月牙，语气又乖又宠溺，连声应和：“是是是，谢谢老婆。”
　　周楚凡脸颊一热，狠狠瞪他一眼，别过脸不再搭理，却默默拿起一块桂花糕，小口吃了起来，嘴角藏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一直安安静静靠在赵书珩身边的周烬，看着桌上的吃食，又看向周楚凡，忽然眨了眨眼，轻声开口，打破了这边的闹腾：“我记得凡凡家养了小猫吧？”
　　一句话点醒了周楚凡，他拍了下额头，猛地起身：“安安啊，哦对啊我把它带来了！”
　　说着便快步走到门边，弯腰打开便携猫包，小心翼翼抱出一只浑身雪白的小奶猫。小猫不过巴掌大，怯生生地缩在他怀里，蓝眼睛湿漉漉的，软乎乎的一团，看着格外惹人怜爱。
　　周楚凡抱着小猫转身，温秋言、周烬、周锦时三人瞬间被吸引，不约而同起身凑了过去，四个平日里性子各异的人，围着小猫紧紧凑成一团，满眼都是温柔。
　　“它好小啊，毛摸起来好软。” 温秋言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小猫的耳朵，声音温柔得不像话，眼底满是喜爱。
　　周锦时靠在周锦年身边，微微探着头，看着小猫软萌的模样，嘴角弯起浅浅的笑意，轻声细语地问：“它叫安安吗？名字真好听。”
　　“嗯，叫安安，性子很温顺，就是胆子小。” 周楚凡托着小猫的动作小心翼翼，语气比平日里柔和了不止一倍，全然没了刚才冷着脸的模样，耐心地跟三人分享着小猫的日常。
　　周烬伸手，轻轻抚摸着小猫的后背，眉眼弯弯，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纯粹的欢喜，安安静静地陪着大家逗猫，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
　　看着四人围着小猫轻声说笑、满眼温柔的模样，一旁的四个男人也停下了争执，赵书珩端起温秋言泡好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看向宋昭，语气温和又客气：“那就辛苦咱们的宋总和秋言了，忙活了这么久。”
　　宋昭笑着摆手，目光始终落在温秋言身上，满眼宠溺：“都是应该的，看着他们开心就好。”
　　周知衍早就忘了刚才的争执，目光紧紧黏在周楚凡身上，看着他难得柔和的侧脸，嘴角笑意藏都藏不住；周锦年则稳稳扶着周锦时的腰，生怕他凑得太近站不稳，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立夏的阳光透过梧桐叶，温柔地洒在四人身上，小白猫发出细碎的呼噜声，温秋言、周楚凡、周锦时、周烬围在一起，轻声聊着小猫的趣事，语气轻柔，眉眼带笑，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清冷、拘谨与凌厉，只剩满心的柔软与欢喜。
　　刚才还吵得不可开交的比老婆大赛，早已被这温馨的一幕抛到脑后。四个男人相视一笑，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款的无奈与宠溺 ——
　　方才幼稚地攀比输赢，其实到头来都明白，自家爱人，本就是世间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存在。不必争抢，不必炫耀，光是看着他们此刻安心欢喜的模样，就已是满心幸福。
　　风轻轻吹过，带着立夏的暖意，小猫的软叫与众人的轻声笑语交织在一起，满院都是烟火气与温柔。没有输赢，没有争执，只有爱人在侧，好友相伴，这个立夏，过得热闹又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