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天 星期六 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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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在细枝末节的观察显现。
侦探所居住的地方曾经是联邦的传统化工园区，后来保护环境政策再次修改，工厂被拆除，只剩些烂尾楼和钢筋混泥土。
理发店的老板前几年还能捡到机械零件，现在全被流浪者扫荡干净了。
“……”
总监震惊：“他已经那么堕落了吗？”
一个流浪者毫不留情向他扔了一个瓶子，“呸！哪里来的条子！难闻死了！”
“哈？你在说什么！”
“不要再表演少年漫经典场景了。”
条子什么的，好古老的称呼。林贤人拉着总监快速离开了现场。
街道还算干净，他们一路火花带闪电跑进住宅区。
零星几个人来去匆匆，但在他们踏进这片领域的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而来。
“这么一看，定居在这的人还不少。”
“喂喂，这不是人数的问题了。”总监扶额，周围的杀气快把他蒸熟了，那么明显不做作的吗？
林贤人面无表情：“他们看上去很有底气。”
总监：“把我们赶出去的底气吗？”
林贤人摇头：“是让我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底气，郑野，我们走吧。”
正在理发的老板听到的窗外的动静，手下的动作一顿，乌黑的发丝在粗糙的指间滑落。
“怎么了？”温柔的女声询问。
老板：“感觉不太妙啊，莉莉。”
这一栋二层公寓只有三户人家，侦探，科莱维还有理发店老板自己。
那两个警察味很重的，目标明显，老板希望他们是去抓科莱维的。
科莱维表示：喵喵喵？
警察味很重的林贤人和郑野上楼敲响了侦探的门。
这里是整片城区的最边缘，在向外就没有可以住人的地方了。这里的空气污染程度全凭风向对吧，一定是这样的。
又是一夜无梦，下床的时候，侦探看见了拖鞋里的图钉。将图钉扔进垃圾桶的时候，他还看见了门把手上的胶水。
这是暗杀吗？还是恶作剧？
凶手成功造成了侦探的财产损失，还坑害了门外的林贤人和郑野。
“怎么会有人在自己家门上涂胶水啊！”幸好郑野反应快，只沾到了一点。
林贤人蹲下身，掀起门外地毯的一脚，看见了许多闪闪发光的图钉。
“应该是有人在戏弄他。”
郑野看了一眼，不禁咋舌：“这已经不算戏弄了吧，万一真有人踩上去那可不得了。”
而且，他觉得最先中招的人肯定不会是侦探，而是来找侦探的人，比如他们。
等到他们如愿见到侦探的时候，侦探已经检查完了客厅。
不得不说，功课做的很多。
咖啡机旁边的玻璃杯底口有一圈细粉末，侦探倒出来才发现那应该是这地方常用的老鼠药。因为药剂和专业清理太贵，所以一般用这种低效的药品。
作案的还特地挑了颜色浅的磨碎了放进了他每天都用的杯子里。但这在侦探眼里无所遁形，一眼就能看破。
他成功了，侦探扔掉了杯子，他再次对他造成了财产损失。
……哦，咖啡机还坏了，出口处是刀片，只要他按下按键，刀片就会飞出来。侦探分神计算了一下，然后发现刀片正好能刺中他的腹部，但划破不了他的衣服。
看来电子蝴蝶失去了系统核心真的不行……
侦探听见了敲门声，还有熟悉的声音。是他的前上司……还有前上司现在的搭档。
门打开的时候，郑野还好心地拿着扫把扫图钉，看见了图钉的那一刻，侦探不禁哑然。
“你们这怎么连个扫地机器人都没有？”郑野吐槽。
侦探回答：“不太习惯。”
林贤人则是伸出手：“你好，我是林贤人，来自联邦警局第三支队。”
侦探没说什么，只是邀请他们进去坐坐。
林贤人感觉自己被套路了，但一只脚都迈进了大门，容不得回头。
侦探的公寓十分整洁，像是刚刚打扫过。
客厅的茶几上摆放着老式茶具，扫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智能工具，不得不说，这地方的确适合他。
林贤人还在思考，郑野已经准备叙旧了。
“侦探，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侦探从柜子里拿出杯子，特地检查完为两人倒了茶，听到郑野的话，他抬头：“很好。”
郑野想说的话堵在嘴里，只能放弃寒暄，回归正题：“好吧，我问你，这周的星期二你在哪里？”
“理查德背后的人叫做莫里亚蒂，很明显，一个假名，此外他还自称罗佳，于连……”
“等一下，你这是承认了？”林贤人打断侦探的话。
侦探坐下，打量起眼前的年轻人，比起他来说，林贤人足够年轻。
“他是个不错的搭档。”只是对郑野说的。
郑野尴尬地笑笑：“……谢谢夸奖？”
林贤人斜睨了郑野一眼，郑野拍了拍额头，一秒正色：“额，所以你是承认自己非法潜入警局替换了研究资料？”
侦探没否认。
郑野觉得头疼：“反驳一下呢？你这样我……有点不习惯？”
侦探笑了，唇角微微勾起，深邃灰蓝色的眼睛在这一瞬间突然不那么神秘。
“你还是老样子。”他说。
郑野战术喝水：“别这样，你这样我大概就是进狼窝了。”
林贤人蹙眉，道：“你故意引我们来的？”
侦探：“我没想到是你们，我以为是搜查小队的队长。”
郑野笑了两声：“然后顺便要回你的侦探执照？”
侦探：“不错的提议。”
所以你根本就不在乎什么侦探执照吧，老李的算盘又空了。
林贤人：“所以你究竟想做什么？我们会去调查你刚才说的那个人，但是你的罪行我们也会如实报告。”
侦探：“证据和逮捕令。”
郑野滑动了一下手机屏幕，蓝色的光屏在空中显现出一张搜查令。
“逮捕令是没有，搜查令倒是有，介意我们搜一下你的公寓吗？”
以往侦探是不会介意的，但是今天，余光瞟到垃圾桶里的杯子还有坏掉的咖啡机。
侦探：“可以。”
郑野站起来，左右看了看，说：“你刚才是不是有一瞬间的沉默？”
侦探：“是的，但是不影响你们搜查。”
随手一拉柜子就被菜刀袭击的林贤人：……
“这是你干的？”郑野掂量掂量菜刀，“把这东西放在柜子的内侧不觉得太危险了吗？侦探？”
侦探拿过那把菜刀：“没开刃的。”太少见了，一时想不通哪那只蝴蝶从哪里找来的。
郑野和林贤人对视一眼，打开了所有的抽屉，且不论里面存放的东西，每个抽屉都有一把利器是认真的吗？
“谁放的？”总不能是侦探自己放的，林贤人抬头看向天花板，不出意料，灯条处被人放了易燃物。
“炸弹？”林贤人只感到了荒诞。
郑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为什么不是火药。”
林贤人：“火药？现在都流行□□或者能量炸弹。”
郑野伸出手比划比划：“可是你不觉得这像老式电影里的炸药包吗？”
侦探同意郑野的想法，并拜托他们把东西拿下来。
一通搜查下来，什么证据没有，公寓大扫除倒是不知不觉做完了。
郑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林贤人倚着墙根，手里还拿着最后在地板缝隙里发现的小型电雷。
这是这些东西中最高级的一个，遇水会产生强电流，但是……林贤人看了看侦探脚上的鞋子，联邦特质防水防电。
他长舒一口气，走到侦探面前：“听着，我不知道你的公寓是怎么回事，但是你今天必须跟我们走。”
郑野的电子手铐蠢蠢欲动，再一次逮捕侦探这件事情，说实话，他心里有点抵触。不过，犯罪就是犯罪。
“放心吧，确认你没罪我们会放你出来的。”
“逮捕令。”
“在申请。”
“理查德的计划有一个漏洞。”
“什么？”
郑野和林贤人同时发出疑问。
侦探：“我进入警局的时间是上午9点36，期间上楼碰见过三个人，分别是罗玲沙，骆白，夏字。6楼，其中，罗玲沙和骆白分别在3楼和4楼下。夏字和我一起出电梯，她往第二支队的办公室去了，我则是往反方向的总资料室办公室。走廊遇到了五个人，这一段我无法避开，五个人分别是布布，陈歌儿，萩明宇，向阳，佐琳娜。萩明宇不喜欢理查德，冲我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我进入了办公室顺利拿到资料后重返走廊，再次遇到了夏字。此时真正的理查德在走廊尽头的茶水室投毒，等我离开那段走廊进入死角时，他像是中途折返一样从死角回到了走廊进入办公室。”
听了一通路线，郑野忍不住喊停：“停停停，你的意思是他的不在场证明不对吗？”
“不是。”
“好的。”
“夏字有问题，夏字和我一起进了监控死角，我拐弯后，理查德和我擦肩而过，夏字”的方向能看见他。”
林贤人：“她或许没意识到有两个人的存在。”
“如果你坚持。”侦探并不在意林贤人的反驳，不过，他拿出一个杯子，“他是在杯子里下毒的。”
“对，杯子被垃圾桶解离了。”说到这个他就无语，奥卡还是太讲究清洁了。
还有为什么非要在警局使用这种类型的垃圾桶？
“你们检查过解离垃圾桶内部吗？”
林贤人有一瞬间沉默。
郑野回答：“好像……的确没有，那个东西应该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才对。”
“你们在意过他是怎么将杯子扔进垃圾桶的吗？”侦探将杯中的水倒进垃圾桶，然后把杯子也扔了进去，“他是这么扔的。”
杯子中的水溅到了地上……对，其实这个杯子也被蝴蝶的药污染了，只是量很少，他一眼没看不出来。
林贤人听完大概明白了侦探的意思，但是随之新的疑问出现了：“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有这点又能成为什么证据。”
侦探顿了一秒，问：“法医部没有人告诉你们，毒这种东西还是未经消化的用来成分分析更好吗？你们去追溯毒药成分源头的话会，很快就会发现成分中有一个叫做“莫因”的东西，一般用于催生植物，购买被严格管控。也是因为“莫因”经过死者胃部才让毒药难以辨认成分。”
郑野脸色难看，和林贤人一样，问了同一个问题：“但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贤人：“你不要告诉我，你单凭猜测我们调查不出来毒药来源就想到了“莫因”？”
侦探摇头，理所当然地开口：“理查德住在农业基地旁边，你们去过他的家竟然没发现吗？”
谁会管他家附近的农业基地啊，就算有点特殊，谁能想到那个什么“莫因”？他们又不是农业学家。
侦探继续补充：“理查德的父母都是农业基地的，不过已经去世了。”
空气静默了很久，侦探没有被这样的氛围影响，自顾自地拉开了窗帘，一支箭从远方射来，被玻璃挡在了外面。
真是锲而不舍……
郑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箭惊了一下，道：“要不你还是跟我们去警局吧，总感觉明天再见你就是一具尸体了。”
显而易见，侦探拒绝了。
林贤人依旧是那副严肃的表情，声音明显更冷了一些：“是我技不如人了，但是你的行为是不对的，等解决完理查德，你也逃不了……不可能有“莫因”以外的选项吗？”
侦探看向窗外，回答：“我两天前已经问过那个农业基地的职员了。”
“……”林贤人攥紧拳头，由衷地赞叹，“不愧是侦探。”
郑野摸了摸下巴：“不过理查德竟然没有打点好那些职员吗？”
侦探：“我用的理查德的脸。”
“行……厉害。”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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