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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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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社工上、门服务、走访调查,全嘉的父母都不打算让他上幼儿园,还说:“上幼儿园有什么用,学费能免,但是班费不用交?有什么活动不用出钱?”
哥哥也不止一次为自己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感到后悔,如果有意识,估计在娘胎里就掐着脐带,中断输送氧气和各种营养来源的生路了。
他也可怜弟弟,但可怜的又不只是全嘉。
曾几何时,小小的孩子望着教室最后面的排排四方格的置物架,其他小朋友的书包在那塞的满满当当,而贴着他的姓名牌的地方,和裤兜口袋一样都是空落落的。
全承偶尔会来接他放学,但大多数情况都是当天值日的幼师牵着他的手,送他回家。
第一次,老师着急有事,所以情急之下站在楼下问全嘉,说:“嘉嘉可以自己上去吗?老师……有很急的事情。”
全嘉愣愣点了点头,老师看着他一步一步上了台阶,又放心不下却只能转身一步一回头,看着全嘉没入了楼道。
其实事实上,糟糕的父母甚至没有多给他配一把钥匙。还是全承下了晚自习,摸黑看见蹲在角落跟蘑菇生物似的弟弟。
“WC……”
虽然被吓了一跳,也终于震响了声控灯,他还以为全嘉捂着肚子是在肚子痛。
弟弟抬头,眼睛泪汪汪的,还不适应突然的光亮,看见了难得的熟人,扑过去磕着了全承的腿。
全承一手扶着全嘉的后背,另外一只手用钥匙开门,他抱起没什么实感的弟弟,头也没回勾住门关上了大门。
摸了下全嘉的额头,不冷不热,倒是小肚子在抗议,咕噜噜叫着。
他晚饭在学校吃过了,但是初中生吃得比牛多,消化得比饿死鬼还快,所以支着锅烧开水打算下面吃。
全嘉就蹭过来像从全承身上长出的小蘑菇那样,全承把弟弟当成狗逗,吹了几声口哨,觉得全嘉肯定是饿了。
独留在房门外的童年阴影也是全承无比熟悉的记忆,他也不会安慰人,也没多余的爱分给弟弟。
但是捞几勺面,多煎个鸡蛋加根火腿肠,还是能做到的。
他是真心觉得能在这个家安然无恙长大就算有福气了。
——
全嘉喜欢新东西,像有收集癖的小仓鼠,只想把腮帮子塞得满满当当,不漏空隙,毕竟被填满的充足也算一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满足
六岁那年第一次涉足游乐园,他穿上新衣服还没玩上就玩疯了,小脸红扑扑的。工作人员也弯腰笑脸相迎说:“和爸爸来玩啊~”
全嘉握着盛长的几根手指头,重重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看着非常高兴的模样,他被盛长牵着过检票口。
身后的队伍大排场龙,而身前进入了园区,看见不少和他一样欢脱的小孩像小狗一样乐呵呵拉着家长开始竞速赛跑。
不过小孩子容易关机。玩完了就蔫了。盛长摸了摸他的头发,小孩子后背都汗湿了,冷了下来。
“我们先等等,停一下吧?小宝。”
他准备从胳膊上挎带的书包里拿出湿纸巾,想给全嘉擦汗,不过还没有抽出几张就感觉全嘉栽倒在自己怀里,“小宝?”
盛长摸到小孩开始发烫,面上是紫红色的异常红晕,小嘴也一张一合开始急促呼吸,眼皮子困乏像扇贝一样,一张一合。
应该是忽冷忽热,虽然坐旋转木马没什么风,但是裹着出汗的衣服,还是冷到了。
盛长又觉得自己作为新手爸爸太不应该,没能想到这一点。他蹲下让全嘉靠在自己怀里,坐在自己的胳膊上。
感觉小脑袋难受蹭着自己的脖子,又是心一阵紧张的疼惜。
回了酒店,盛长特意定的儿童房。全嘉的那间是城堡造型的上下床,从上铺下来还能顺着滑滑梯落进海洋球池里。
他把小孩塞进了下铺的被褥里,再次简单擦拭了一下全嘉寒湿的小手,发热黏糊的小手紧紧抓着盛长的几根手指头不放,像牢牢抓住了贝类的蟹钳子。
全嘉像是难受和不舍分离一会会,烧到干皮的小嘴泄出了幼猫一样的哭声,艰难从枕头上想蜷缩进盛长的怀里,以至于差点摔下床。
头重脚轻,后知后觉的下坠感并没有发生。
盛长掀开被子没让冷空气进去,他抱着发烫发热的小身体,把全嘉护在了怀中,亲了亲小孩的额头,温柔抚摸着打湿的额发。
“还是有点烫……”
“我不走的……小宝,好好睡一觉吧。”
耳边全嘉细弱的泣声,像握住了安全感,慢慢冷却下去,而后是略显粗声的呼吸声,看着劲就很难受。眼睛包着的泪水还是像及时雨一样,擒不住落了出来,像流星雨群。
只是看见的人更难受了,盛长恨不得替他生病。
“……爸爸……”
全嘉依赖性用发烫的小脸埋在盛长的心口,听着青年沉稳的心跳声,好像耳边枕头传来的心跳声都可以忽视了。
他安定下来,沉沉睡了过去,一夜无梦。
全嘉好好睡上了一觉,懵懵懂懂发愣,齐耳的妹妹头像地上的毛栗子,抓着被子坐了起来。
盛长还在睡,一直保持着侧躺着,伸出一只胳膊让小孩枕着的姿势,睡衣袖子上留下了全嘉脑袋晕乎的汗印。
“呼……”
小孩不由自觉莫名深呼吸,叹出口气。这点动静就让盛长睁开眼皮醒了过来,他的视野朝向全嘉粘黏在后背的睡衣。
“醒了呀,小宝。”
他也爬起来,摸了摸全嘉的额头,“好像烧退了点,觉得有哪里难受吗?”
全嘉轻轻摇了摇头,还是有点头晕眼花的,差点像不倒翁一样摔倒,在盛长的怀里扒住了青年的袖子。
“……没有了。”
虽然并不像没有的样子。
“那我们换下衣服吧?来,抬手,宝宝。”
“嗯……”
他靠在盛长怀里,自己解衣服扣子。盛长顺手撑着胳膊让全嘉搀扶在上面,还是没忍住捏了捏小孩的小手,肉多点就像小猫的肉垫了。
感觉到青年的下巴暂且搁置在自己的头顶上,全嘉像想到了什么,微微一个激灵,盛长还以为他想上厕所了。
不想全嘉有点僵硬低着头,语气低迷问:
“我身上臭臭的吗?”因为汗……?
盛长知道又让全嘉误会了,连忙说:“不是哦。”他抱着浑身脱干净的小孩,钻进了浴室,虽然看着像怎么回事。
全嘉难堪埋在他怀里,全身上下就条小裤裤。
青年调了温水,把棉柔的毛巾打湿,干净利落先给小孩擦了个澡,又用一次性的湿纸巾给全嘉洗脸,注意到小孩在吸鼻子了。
“……没有味道,只是……清理一下,身上湿湿的对吧?这样对身体不好。”
“张开一下手指头好不好?像开花花那样。”
“嗯……”
全嘉的声音像带着浓厚的鼻音和羞臊,身上爽利了些是舒服了,他又像磨人精或者是钻头一样,倚在了盛长的颈窝里。
“我……”
他圆润的手指甲无处安放,抠弄着盛长的锁骨。
盛长耐心听着小孩说话,“嗯?”
小孩鼓起了勇气,眼睛又包上了泪水,像难缠的糖包一样,一不留心就被倾洒下的糖心,把人烫了个痛彻心扉。
“我是不是很麻烦……爸爸……”他直接闷在了青年的肩头,失去了力气一样,发烫的泪水像溪流,顺流直下。
“不会麻烦的,你是我的孩子啊……小嘉。”
全嘉听完,抽泣声才逐渐有胆量放大,如果撒泼打滚了声音能被听见,那么他愿意撕心裂肺。
比起被勒的喘不过气,盛长更觉得心头酸涩,像含带着陈年旧橘的苦涩。
他掂了掂胳膊上坐着的全嘉,用大毛巾包住了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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