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只眼》椰肉猫

25、第 25 章 次

　　次日，盛长照常起的比全嘉要早。

　　中途少年就滴着眼泪睡过去了，不过还保持着把胳膊挡在脸上的动作。

　　他摸着全嘉的脸，不再管自己内心的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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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嘉一夜无梦，虽然身体像散架了一样，但是内心充盈的感觉是好的。

　　“磨红”的地方也上了清凉的药，免得各种不适。

　　盛长的衣服对于他来说理所应当大了几号，没有卷起袖管倒是埋在脸上轻轻嗅了嗅，没什么特别的感觉，都是家里如出一辙洗衣液的味道。

　　“……好凉快。”但是好喜欢。

　　——

　　兔大是盛长和宠物店定的，早在兔子妈妈还在怀孕的时候，那一窝兔子就都被预定了。

　　他是觉得足月出生、身体素质好的兔子能陪伴全嘉久一点是一点。

　　不过遇上兔二是意外，从那家店出来，几十天大的兔大那会还没有名字，缩在航空箱的棉花里，用白面面的后背对着一大一小。

　　全嘉在那时和摆在花店外面的兔二对上眼睛，兔二待在一个家徒四壁的小笼子里，笼子不大，还锈迹斑斑，小兔子本兔都蔫蔫的，又被风吹着，还在隐隐哆嗦。

　　少年就觉得自己不养他，那这只小兔子被漠视的命运，估计被扔到垃圾桶里长眠了。

　　现在盛长也说兔二像他小时候一样可爱。

　　“我……又不是兔子。”

　　他悄声耳垂滴红了血。

　　兔二刚接回家时，免疫力弱，所以两只不放在一起。他在和盛长的主卧分了块小区域，买了几片围栏包着。

　　喂小兔子喝感冒药，一开始全嘉还是用注射器一点点喂，后来看兔二自己会喝，就蹲在那看着小小一只的兔子低头乖巧抿下药水了。

　　“别呛到了。”

　　他又想起自己小时候不肯喝药，是盛长一手拿着蜜饯和糖果连声哄他的。在更早之前病着也没人搭理，小脸烧的通红看着电视，觉得四周的声音都很吵闹、烦人。

　　但是后知后觉是深刻意识到自己被世界漠视了，所以在害怕哭泣。

　　电视里，都是家长捧着一勺白砂糖，哄着小孩吃药，然后手疾眼快趁着小孩抿嘴眯眼的劲，把颗粒的甜意尽数塞了进去。

　　全嘉摸了摸兔二的垂耳朵，轻轻捻了捻，手感很好，细软的毛发像抚慰心灵自由高飞的蒲公英种子。

　　他趴在膝头说：“你要好好长大。”

　　盛长在门侧没有吱声，在心里附和了全嘉，心想。

　　它会的。

　　你也会。

　　——

　　全嘉在感情这方面上一直很木讷。

　　初中的时候，还没有一网打尽各种耽改剧，所以班上女生热闹腾腾讨论得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拉着闺蜜朋友能聊上整个大课间。

　　男生只以为女生又在痴迷偶像剧，更有甚者觉得是痴人说梦，然后被掌握了话事权的女生反驳回去，那男生又呛红了脸说：“好男不和女斗！”

　　颇有讪讪逃走的架势。

　　而女生嘟囔了什么，说：“臭男生真是的……男生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她的闺蜜也说，“没可能了吧，我妈还高兴能把我爸当成儿子养呢。我爸把碗摔了，我妈都得夸一声，说什么“大男人才不下厨房呢～”yue。”

　　全嘉那会还没有长开，看着恬静和不爱说话，老师安排打的座位又是三人坐在一起，他回了教室后，坐在最外面的女生让了一下位置，这下也不好和坐在最里面的闺蜜聊天了。

　　所以又跑去前头靠着窗子的位置，和闺蜜说悄悄话了。直到全嘉出声，楚画和叶安还以为是她们的动静吵到人了。

　　没想到全嘉微微歪着脑袋，像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问：“什么电视剧这么好看？”

　　大眼睛里没有多余的心眼，只有好奇的兴趣。他的眼睫毛颜色也很不一样，是深重的一抹灰，以为是一望无际的黑暗，但又能绝处逢生看见光亮。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反正原作的感情戏都改动成了兄弟情，按全嘉这个木头一样的性子，应该看不出来吧。

　　所以隐忍着雀跃的躁动，兴奋安利了那部电视剧。

　　全嘉也说了声：“好。”

　　楚画和叶安又见他把电视剧名字记在了本子上，心跳声像烧热水时扑锅泡沫吹弹可破的节奏。

　　——

　　盛长下班回家进门换了鞋，没看见平日里总跟守门员似的全嘉站在门口，一副想欢迎他回家又着急说不出口的模样。

　　他看见全嘉乖乖的坐在沙发上调出了电视剧看，于是过去揉了揉小孩的头发。

　　全嘉红着脸，表情是毫无自觉的餍足。

　　“在看什么？”

　　“还不知道，班上女生讲的，应该很有意思。”

　　盛长的动作稍微停滞一秒，不满他停下的全嘉，在他手掌下用头顶继续蹭着盛长的手心，像在催促，盛长也才动作起来，随后假装轻松说：“……我去做饭。”

　　他也不明白自己一瞬间的心情是怎么了，像含着颗咸涩的青梅。全嘉仰着脸看着他，眼底又是顶上的灯光映进来了一抹亮色。

　　完全是信任的模样。

　　全嘉说：“好哦。”语气是那么的依恋性。

　　照样是三菜一汤，都是家常菜，饭是全嘉算好盛长下班回家的时间，提前闷好的。

　　盛长很宠孩子，如果是全嘉想要的，他只觉得能迈出内心第一步真是太好了，看全嘉难得对一件事产生浓厚的兴趣，也就由他去了。

　　不过……盛长端详着电视上播放的画面，看全嘉扭头看着内容，拿着筷子目不转睛，差点喂脖子吃了顿饭。

　　他上百度查询了电视剧的名字，毫不意外跳出来的是两个男演员的无数热搜，cp向的，唯粉打架的，应有尽有，微博广场也都是cpf和两方抚慰明争暗斗的戏码。

　　所以，是耽改剧？还是小女生推荐的。

　　盛长觉得全嘉目前应该看不懂，虽然镜头语言明晃晃在打擦边球，只要不明着说“爱”啊“喜欢”的，就能过审。

　　他相当了解全嘉，全嘉也证实了他这一点，趁着弹出广告中间的一分半，有点懊恼刚看过瘾就来了个灭火器。

　　不过也看出点端倪，所以问：“他们两个是朋友吧，但是看着好奇怪，两个人身上是发生了很多事，一起度过难关，难道大人多年的友情都是这样的吗。”

　　“……是吧，好好吃饭。”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