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只眼》椰肉猫

11、第 11 章 人

　　人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就容易大脑放空回想到现在的自己会觉得曾经的自己，做下的事，说出的话，值得尴尬到脚趾扣地的程度。

　　小时候他就想要个温柔、帅气又高大的爸爸。从第一次慌不择路摔进盛长怀里，他就觉得这个人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还有种莫名其妙熟悉的赶脚。

　　或许是经常蹲在电视前，看电视剧，觉得盛长像荧幕上哪个男主了吧。

　　但从满分爸爸摇身一变，变成了恋人，他又小鸡肚肠觉得莫非又是责任感作祟。

　　所以疯狂试探，疯狂压缩自己和盛长之间的距离，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感觉到青年的失态于失控，虽然事后少年惨兮兮的，但是抚平了呼吸中，眼神看着只是明亮。

　　小学时，从一到六年级，都是放学后在走道排排队，整个班出校，在校外定点解散的，低年级还会有老师一目十行观察到底是不是家长把孩子接走了。

　　全嘉背着新书包，穿着新衣服，用的都是崭新的。要不是盛长接手，光靠他活着不如死了省事的父母，他肯定没办法在七岁这年就入学。

　　小学就在小区对面，通往小区的道路经常有摆摊的，一边三轮车上是各种玩具、文具组合，一边就是小吃的流动摊了。

　　以前抓补习班还没有那么严苛，全嘉跟着盛长住以后，对门就是个补习班，经常有大大小小的孩子不是被家长接送就是放学后自行过去。

　　孩子一多，没素质的就会乱扔垃圾。

　　他也被住在一楼脾气不好的老爷爷说过，吓了一跳躲在了盛长身后，盛长摸着全嘉的头发，给小孩撑腰：“我家孩子很听话，不会做这种事的。”

　　盛长始终觉得对事要对人，平白无故冤枉了好人，被殃及池鱼的人何其无辜。

　　全嘉听着心里很暖，脸上多了点融化的笑容，青年就觉得自家孩子哪哪都好，多笑笑，璀璨得像天边的阳光。

　　这就有点孩宝爸心态了。

　　一开始全嘉改口，也是想喊盛长“爸爸”，盛长一开始也误会，以为他在勉强：“还可以叫我“叔叔”的，没关系的。”

　　“可是…我想叫。”

　　既然如此，盛长怎么会有意见，虽然活了这么多年，他也没有养育过孩子。

　　从一步步改，到寸步不离。

　　全嘉的学习成绩一直很标准，处于各科老师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名字。老师从来不是片面化，单单喜欢成绩好，又或者是性格好，能和老师同学打成一片的社交分子。

　　班主任显然知道这个特殊家庭的情况，始终用“孩子家长”代称盛长，盛长没意见，每学期班主任来访，都会请假在家，或者收拾一下。

　　看着全嘉趴在茶几上写作业，盛长一边打扫家里，一边无法控制看着小孩的一言一行，也会纠正全嘉的不良嗜好。

　　比如喜欢啃橡皮头这点，盛长自己也在反省，给全嘉换了自动铅笔。

　　全嘉也会觉得问什么不能咬笔头：“因为会铅中毒吗？班上有同学上课开小差，偷偷吸了笔芯，然后一嘴的笔油，涂掉的时候把讲课的老师吓一跳。”

　　想到那个场面，蓝黑色的笔油弄脏了男孩的嘴巴，甚至鼻头也粘上了一点，如果又是红笔芯，那老师可能两眼一黑晕过去了吧。

　　盛长觉得全嘉的想法很可爱，不过还是纠正了谬论：“不对哦，现在的铅笔其实不含铅，所以不会铅中毒。”

　　但是全嘉开始换牙了，咬坑坑洼洼的铁皮，对新牙发育也不太好。

　　“还有就是不太卫生，和勤洗手的好习惯一样是相反的。”

　　他看着全嘉的眼睛，感觉小孩听进去了。男孩用舌头舔着左右两边的虎牙，有点尖锐。

　　今天的作业是百以内的加减法，刚接触数字的时候，他手指头不够用，还借助了盛长的手指头。

　　忙来忙去，忙出了汗，抬手擦掉额头上的汗珠，在算题本上满意写下了答案。

　　兔大和兔二总是粘着全嘉，一开始全嘉把兔大从自己的棉拖鞋里倒豆子一样，滑出来，只觉得是宠物喜欢主人的味道。

　　那会兔大还只是幼兔，后来长大了到了发情期，开始对他的棉拖鞋下手了，那只棉拖鞋被困在了兔大的胯｜下。

　　全嘉看着慢慢脸红：“公的都会这样吗。”他原本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盛长的，谁想盛长回来，还以为全嘉拿着拖鞋在训练兔大做巡回犬。

　　兔子的气性大，看追不上又跺脚了，少年真是怕了它，抱起兔大连着拖鞋一起送回了笼子。

　　然后欲盖弥彰：“天气冷了，兔大需要…需要个棉窝，它可能是觉得我的拖鞋就挺好的吧。”

　　兔笼子传来铁骨铮铮的动静，这种声响以前还是兔大催促加提摩西草时，叼住了不小心遗落在里面的兔粮勺子，在笼子边边敲出了节奏。

　　盛长还浪漫化觉得：“它适合做个音乐家。”

　　全嘉说：“我觉得它去参加大胃王比赛比较好。”

　　“那也不错。”

　　盛长看出端倪，但是看少年的态度，所以假装不知道，也顺着话：“天气是冷下来了。”

　　这件事发生在全嘉自告奋勇钩针出棉兔窝之前，现在废物利用的毛巾，还松松垮垮难看挂在盛长的脖子上。

　　全嘉想抢走，换一个：“戴你生日我送你的那条吧。”

　　那条围巾可贵了。

　　他真诚劝道，不想盛长摇摇头：“那是商品，又不是小乖用心意钩出来的。”

　　“……那你像拦路抢劫，那本来是给兔大兔二他们钩的。”

　　盛长没否认这点：“嗯，是啊。”

　　他知道全嘉在害臊。

　　长大了的少年唯独不想青年再如此把控他的情绪。

　　然后又是一天早上，盛长的注意力被沙发上轻微耸动的纸箱子所吸引，那是拆出了支架的快递箱子，从出口冒出个后腿的灰黑色屁股。

　　像桃子一样。

　　兔二从里面倒车出来，它没怎么适应黑暗嘈杂到天光的环境，盛长过去把小兔子收回笼子里去，蹭到了它湿漉漉的小鼻子。

　　代表精神状态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