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清碎梦》Aixly

6、第6章 只是依赖哥哥吗

　　等待下课的时间让宋清苑感觉十分漫长，他想抱住他的哥哥，他感觉他的哥哥是他的所有
　　但等到了课，宋清苑又强装镇定的走出来，最后扑到宋深芷的怀里，宋深芷拉着宋清苑的手回宿舍，一路上并没有说什么，这让宋清苑松了口气
　　一回宿舍宋清苑便拿上衣服去洗澡，出来时他的皮肤被热的带粉，整个人显得尤为诱人，宋深芷直直的看着他，移不开眼睛，他在宋清苑眼神扫过来时垂下了他那深邃的丹凤眼，这时候宋清苑走过来，他自觉得将毛巾递给宋深芷，宋深芷接过毛巾细致的给他擦头发，他突然弯下腰，呼吸喷洒在宋清苑的脸颊，他在宋清苑耳边说道：“阿苑”他还停顿一下“手机好不好玩啊”他的语气里带着戏谑
　　宋清苑顿时红了耳朵，宋深芷这样说话让耳朵痒痒的，让他缩了身子，他说话带着撒娇：“哥哥！”
　　宋清苑不用说完话宋深芷就知道是什么意思，这是让他不要再提了，他轻轻笑了几下，摸了摸宋清苑还有点湿的软发道：“好了，哥哥要去洗澡了，阿苑早点睡”
　　宋清苑：“嗯”
　　他看着关上的浴室门，一转头就看到笑眯眯的沈子沐
　　沈子沐笑道：“终于和哥哥腻歪完了呀”
　　宋清苑耳朵刚降下去的温度又升上来了：“哪有，不要乱说”
　　沈子沐：“嗯嗯，我们苑苑只不过是喜欢黏着哥哥而已”他说完就赶紧将头伸回去了
　　宋清苑在原地站了会听浴室的洒水声停了，他飞快的跑到床上装睡，过了一会浴室门就打开，宋清苑只听到脚步声越走越近，最终停在了他的床头，他努力放平呼吸假装熟睡，一股热气越来越近，最终落在了他的额头上，他顿时觉得脸颊一热，他翻了个身将后脑袋对着宋深芷，宋清苑只听见耳边传来浅笑声，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清脆，如初春融冰的溪流，但却没有消灭宋清苑心中的火，宋清苑感觉被盯了一会视线就消失了，听着越走越远的脚步声他松了口气
　　啊啊啊，我现在是怎么了，怎么和哥接触心会跳的这么快，这是心动了吗，可这是我哥呀，他是我哥……
　　他的心里话越来越弱，他在找另一种可能，但他发现他骗不了自己，可……宋深芷是他的哥哥
　　宋清苑的内心戏十分的丰富，在激动过后就容易犯困，他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月光从窗户撒进来，将月光所在的地方都显出清冷，窗户外是被星星占满的天空，清冷又安静的画面
　　——
　　宋清苑现在已经形成了生物钟，他很早就醒了，但本能想赖床，他将脸埋进枕头里，再又要迷迷糊糊的要睡时宋深芷来拉了一把，他将人从床上拉起来，带着人到浴室洗漱好后，等清醒的人穿好衣服后，沈子沐和裴知远也早早收拾好了，他们一起去操场集合晨跑，做的事情与往常一样，不一样的是少了宋清苑的叽叽喳喳
　　宋清苑拉着沈子沐先回到班级排好队，他看到宋深芷回到他自己的班级后才收回了眼神，他看向沈子沐时发现他在露出一种奇怪的笑容
　　宋清苑：“你怎么了，怎么是这种笑容，看的我有点害怕”
　　沈子沐：“没怎么呀，只是看着某人一直盯着自己的哥哥连我喊他的没听见”
　　宋清苑听着这话红色落在了耳朵上，但假装正定道：“抱歉，没听到”
　　沈子沐：“噢~那……”
　　沈子沐还没说完就被宋清苑捂着嘴巴：“不要在说了，快跑操了”见沈子沐点头后才松开手站在一边
　　没一会操场上就响起跑操的音乐
　　刚开始的队形在空中看看是方形的到后来就撑不住了几乎每个班都有小尾巴到最后甚至有点队的人直接成别的班级里了
　　操场上的广播声混着风吹梧桐叶的沙沙声漫开，晨跑的队伍绕着红色塑胶跑道一圈圈碾过。
　　原本规整的方阵早就散了形，高一高二的班级挤挤挨挨，嬉笑打闹的声音盖过了节拍口令。宋清苑跟在沈子沐身侧慢跑，呼吸浅浅的，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斜斜飘向斜前方的队伍。
　　宋深芷在隔壁班的队伍里，身姿挺拔，校服袖口挽到小臂，额前碎发被晨风吹得微微扬起。他跑步的步调平稳从容，偶尔会侧过头，目光精准地穿过攒动的人头，落向宋清的方向
　　每一次视线相撞的刹那，宋清苑都像被烫到一样慌忙低下头，盯着自己的白色帆布鞋尖，耳尖的热度一路烧到脸颊。胸腔里的心跳撞得肋骨发颤，昨夜睡前那些纷乱的念头又翻涌上来——
　　那落在额头上轻柔的一吻，耳边低沉戏谑的嗓音，还有宋深芷垂着丹凤眼、认真给他擦湿发的模样。
　　“喂，人都快盯穿了。”沈子沐压低声音，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眉眼弯起促狭的笑，“苑苑，你最近也太反常了。以前跑□□最能叭叭跟我唠八卦，现在魂都飘去隔壁班了。”
　　宋清苑攥紧校服衣角，抿紧唇，声音细若蚊蚋：“我没有。”
　　“没有？”沈子沐挑眉，慢悠悠拖长语调，“昨天晚上在宿舍，宋深芷弯腰凑你耳边说话的时候，你耳朵红得跟樱桃似的我可看见了。”

　　“沈子沐！”宋清苑急得去捂他的嘴，指尖都带着发烫的温度，“别乱说！被别人听见了怎么办！”两人闹作一团，慢了半步，落在了队伍的末尾。

　　刚好跑完三圈，体育老师吹哨解散，大家轰的一下散开，三三两两朝着食堂的方向涌去。
　　宋清苑下意识抬眼，看见宋深芷脱离了自己班级的人群，正朝着他这边走过来。
　　少年的身形在清晨薄薄的日光里显得清隽，额角沾着一层薄薄的薄汗，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

　　宋清苑的脚步钉在原地，手指紧张地绞着校服下摆，呼吸都顿了半拍。
　　沈子沐十分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冲宋清苑挤了个 wink，拉着裴知远先溜了：“我跟裴知远去抢食堂的茶叶蛋，给你们俩留点独处空间哈！”

　　喧闹的人潮从身边流过，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站在操场边的香樟树下。
　　晨风吹起宋清苑额前的碎发，宋深芷抬手，指尖很轻地替他拂开贴在脸颊的发丝，指腹擦过他温热的耳廓。
　　“刚才跑操，一直在看我？”宋深芷的声音很低，带着晨跑过后微哑的质感，丹凤眼弯起一点浅淡的笑意，没有昨夜那种刻意的戏谑，多了几分温柔的认真。

　　宋清苑的脸颊轰地烧起来，偏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小声辩解：“我、我就是随便看风景……”
　　“哦？”宋深芷微微俯身，视线和他平齐，气息轻轻笼罩下来，“那风景，就长在我这个方向？”

　　宋清苑说不出话，只能攥着书包背带，指尖泛白。他心里乱糟糟的，理智一遍遍提醒自己，这是哥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宋深芷。可心动的感觉骗不了人，每一次靠近，每一次对视，心跳都比上一次更汹涌。

　　宋深芷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和无措的模样，没再逗他，只是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动作温柔又习惯性。
　　“去食堂吃早饭吗？我帮你带热豆浆和奶黄包。”

　　宋清苑闷闷地点点头，小声“嗯”了一声。
　　两个人并肩往食堂走，隔着一小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牵手，胳膊偶尔会在走路时轻轻碰到一起。每一次触碰，宋清苑都像触电一样瑟缩一下，悄悄往旁边挪半步，却又舍不得离得太远。

　　食堂里人声鼎沸，白雾从早餐窗口飘出来，裹着包子、米粥的暖香气。
　　宋深芷让他在靠窗的位置坐着等，自己排队打两份早餐。
　　宋清苑趴在冰冷的玻璃窗上，看着队伍里那个熟悉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窗沿的纹路。他又开始和自己较劲：
　　只是依赖哥哥吗？还是……真的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没过多久，宋深芷端着餐盘走回来，把温热的豆浆推到他手边，把剥好壳的水煮蛋放在他餐盘里。
　　“先喝口热的，刚跑完步别空腹。”

　　宋清苑捧着温热的纸杯，指尖传来暖意，抬眼撞进宋深芷深邃的眼眸里。窗外的晨光落在宋深芷的侧脸，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
　　这一刻的安静格外漫长，食堂的喧闹仿佛都被隔在了玻璃外面。

　　“阿苑，”宋深芷先开口，语气放轻了，“最近是不是有心事？总是走神。”

　　宋清苑咬住吸管，犹豫了很久，小声嗫嚅：“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太黏着你了？”
　　他既害怕宋深芷察觉自己隐秘的心思，又忍不住想要从宋深芷这里，得到一点不一样的回应。

　　宋深芷垂眸看着他纠结又忐忑的小脸，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沉默了几秒，低声道：
　　“黏着我，没什么不好。”
　　他的目光很沉，藏着宋清苑读不懂的情绪，“我乐意。”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重重砸在宋清苑的心尖上。
　　他猛地抬起头，撞进宋深芷专注的视线里，心跳骤然失控。

　　这时候，沈子沐端着餐盘从远处冲他们挥手，大嗓门打破了这份暧昧的静谧：
　　“宋清苑！宋深芷！这里的豆沙包超好吃！你们要不要尝尝！”

　　宋清苑猛地回神，慌忙低下头扒拉碗里的粥，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宋深芷侧过头，看向兴冲冲跑过来的沈子沐，眼底那点深沉的情绪慢慢敛了下去，变成了平日里的模样。

　　早饭的时间就在这样慌乱、心动、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克制的氛围里过去了。
　　上午的第一节课是语文早读，宋清苑坐在座位上，摊开课本，目光落在古诗词的字眼里，脑子却反反复复回放着清晨在香樟树下的对话。
　　同桌沈子沐用笔戳了戳他的胳膊，递过来一张小纸条：
　　【坦白从宽，你是不是喜欢上你哥了？】

　　宋清苑盯着那张纸条，指尖捏着笔，迟迟落不下字。
　　窗外的阳光慢慢爬升，把少年藏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秘密，烘得温热又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