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饱和》银河o_o

53、任务与训练 任务与训练

　　孟清梦的本职毕竟是特种兵。
　　重生和拯救世界都是副业，她的正职仍然是某特战部队现役少校，军籍在册，编号可查。虽然联合参谋部给了她“灰域专项技术顾问”的虚衔，但这并不影响她原单位照常给她派任务。末世倒计时一天一天逼近，游离色的威胁评估报告在军方内部流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但这并不妨碍她的直属上级——一个从未在联席会议露过面、但每个月雷打不动给她打两次电话的军务参谋——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通知她下周三报到。
　　于是今天早上六点，孟清梦准时出现在某军事基地的训练场上。
　　凌晨四点半从印刷厂出发，开那辆二手卡车摸黑走了近两个小时的山路，赶到基地时天刚蒙蒙亮。她把车停好，换上压在背包底层的制式作训服——这套作训服她已经很久没穿了，衣领上还残留着上次任务后干洗过的消毒水气味，袖口的魔术贴被她重新撕开又粘好，确认左臂的臂章端端正正地贴在肱二头肌外侧。然后她对着卡车后视镜把头发拢到耳后，抹了把脸，确认自己看起来不像一个昨晚只睡了四个小时的人。
　　训练任务不重——战术体能综合考核、新装备适应性测试、外加一份被她拖了快一个月的军事情报分析报告（报告主题是“沿海地区非常规威胁对地面部队机动性的影响评估”，她实际把灰域实战数据改头换面嵌入了评估模型，用游离色的折叠延迟数据替换了常规炮火压制参数，看起来像一份正常的军事分析，实际上是她写给军方看的灰域预警第十一稿）。孟清梦用一上午完成了全部体能和装备测试，午饭时在基地食堂吃掉了一份标准军粮——红烧牛肉罐头配压缩饼干，牛肉的口感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柴而咸，混着罐头内壁的金属味。她吃完之后把餐盘送回回收窗口，食堂阿姨看了一眼她的肩章，又看了一眼她餐盘里一粒米都没剩的干净程度，说“少校吃得好”。孟清梦说“谢谢，味道不错”。这两句对话大概是她今天说过的最长的社交用语。
　　下午是战术射击训练。靶场上阳光很晒，作训服的防磨面料贴在皮肤上闷出一层薄汗。孟清梦卧姿据枪，呼吸频率调到每三秒一次，准星稳稳套在百米外的靶心上。身边的教官是新来的，不认识她，在背后低声跟同事嘀咕了一句“这少校动作看着像练过的”。同事用更小的声音回了一句“她本来就是练过的，你少说话”。孟清梦听见了，但没反应。她的注意力正集中在准星后方，右眼瞳孔轻微收缩，食指在扳机上停了一拍——然后压下。枪声在靶场上空炸开，弹壳弹出，落在水泥地面上叮叮当当滚了三圈。她连续打了十发，每发间隔的时间误差不超过零点二秒。报靶器显示十发全中，散布范围不到一个拳头。教官在旁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在考核表上写了一个字：优。
　　傍晚收操时，孟清梦的手机在储物柜里震了三条消息。
　　第一条是赵闻远发的：“晚上有糖醋排骨。”第二条是青丘发的，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印刷厂地下车间，赞迪尔正坐在折叠桌前，她的机械手指被青丘涂了一层淡蓝色的指甲油，指甲油涂得不太均匀，大拇指的边沿溢出来一道细细的蓝线，但她没有擦掉。赞迪尔的表情是中性偏困惑，瞳孔对焦在指尖上，嘴微微张着，像是在问青丘这层涂料的防腐蚀系数是否符合标准。第三条消息是顾辰瑜发的，没有照片，没有标点，只有四个字——“队长快回。”
　　孟清梦盯着这四个字，脑子里警铃大作。顾辰瑜通常不会发这么简短的消息——他的正常消息至少会附带三行以上的解释性备注、一个语言学笑点和至少一个错别字。四个字的顾辰瑜，意味着两种情况：要么事情严重到他没时间打字，要么事情好玩到他不舍得剧透。以她对顾辰瑜的了解，后者的概率是前者的三倍。而不管是哪一种，她都觉得自己应该快点回去。
　　她把PDA锁屏，换回便装，发动卡车，往印刷厂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