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饱和》银河o_o

110、镜底 镜底

　　镜湖虽然平息了，但顾辰瑜说水里还有声音。他的千纸在湖面上飞了三个来回，三只都丢了下去，连波纹都没溅起来。他盯着真言之书上的波形，喉结动了动：“这湖下面有洞。金主碎片是浮在上面盖住洞口的。现在镜子破了，洞里的东西反而醒了。”赵闻远问：“什么东西。”顾辰瑜说：“不知道。但它不冒头，只吸气。水面的波纹每过一段时间就朝北收一次。它在湖底拿水当肺，早晚会把我们也吸下去。”赞迪尔打开终端，把湖底地形扫进屏幕。湖不深，但正中央有一个直径两米左右的暗穴，穴口被碎金膜覆盖。她说：“那里。下面有空间，空间里有一个正在成形的金风混合体。它还没完全成形，所以只能吸。如果现在放它出来，它会把整片湖水和空气搅成金属沙暴。”
　　孟清梦抹了一下枪管上的水汽：“趁它还不会还手，把它打死在洞里。”赵闻远看了她一眼：“下面水冷，火不能用。”孟清梦点头：“所以我下去。”她切了刺客形态。墨黑色紧身衣裹住她，像把夜披在身上。她刚要下去，青丘按住她肩膀：“我带你裂进去。下水太慢。”孟清梦摇头：“裂缝会惊动它。你留在上面，等我把它从穴里赶出来，你和顾辰瑜封口。赞迪尔给水加温。”青丘收手，低声说：“那你别在下面乱碰。”孟清梦没说话，匿了身形跳进湖里。
　　水极凉，像无数根细针从皮肤里钻进去。孟清梦贴着湖底朝那口暗穴摸去。穴口不大，四周的铁灰色石壁被金属膜刮得光溜溜的。她刚一靠近，穴里就冲出一股极细极利的风，像有人从洞里吹出一口气。孟清梦侧头躲过，那风擦着她额角过去，切下一小片发尾。水面上的顾辰瑜立刻看见暗绿湖心泛出极细的青色气泡。他喊：“它动了！在吹风赶人！”赞迪尔把白芷杖插入水中：“我加热水，逼它自己出来。赵闻远，准备接孟清梦。”赵闻远已经站进浅水里，蓝金铠甲被凉水浸到腰。他朝水面喊：“清梦，给它一刀，别贪！”孟清梦从穴口侧壁翻进洞内，果然看见一团半金半青的东西缩在洞底，像只被剥了壳的软虫，足有半人多高，没有眼睛，只靠体表的风孔感知。孟清梦反手抽出月落双短刀，匿的被动还挂着，第一刀直取它身侧最亮的那圈风孔。背刺触发，暴击。那东西被扎得猛一张嘴，整潭水像被抽空了一半，孟清梦被水流往下一压，脚下一滑，刀脱手。她干脆切了战士形态，红黄铠甲在水里炸出一蓬热气，硬把身子拔起来，潮音盾砸在它身上。它尖啸一声，从洞中弹射而出，直冲水面。
　　“来了！”顾辰瑜早把雁骨弓拉满，囚光等在洞口。那东西破水而出的瞬间，囚光正中。它在半空中被钉了一下，孟清梦也从水中跃出。赞迪尔趁机用圣杯·溯光把织愈丢到她身上。青丘已经绕到对岸，水蓝色长裙在岸边一展，永冻之域从天而降，把那东西裹进冰渣里。赵闻远冲刺而起，火剑划出一道暗金色的弧线，将冰壳劈裂。顾辰瑜连射三箭，断翼、雁骨交替，回响标记在它身上叠满。孟清梦最后落下一击：“降临！”那东西在半空被盾牌砸成两段，碎成一地金青色的冰尘。湖面重新安静下来。装备只爆了一件，是一对“镜水护臂”，半透明，蓝中带银，佩戴后可以让佩戴者在水中呼吸，并小幅提升在水下的移速。赞迪尔把它给孟清梦：“你总往水里跳。这护臂配你。”孟清梦接过来，戴在右手上，五指活动了一下，冰凉的护臂贴在皮肤上，像第二层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