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番外2】礼服 他的尾巴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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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芙尔笑了，趴在哥哥肩膀上蹭了蹭，“妈妈会高兴的，你穿什么妈妈都高兴，但你要是穿她选的，她会更高兴。”
德米特里没说话。但他晚上去了花之间。
蕾娜正在和布琳讨论拉芙尔的发型，“前面留两缕，别全扎上去，她的脸型不适合全扎。”
纱帘掀开，德米特里走进来半跪在榻前，蕾娜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德米特里低着头，“母后，生日宴穿什么？”
蕾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终于知道问我了。”
德米特里低着头没说话。
蕾娜站起来走到衣柜前翻了一会儿，翻出一件深蓝色的衣袍，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暗纹，腰带上镶着金色碎钻。
她拿起来在德米特里身上比了比，“这件。”
“是。”
“鞋子穿黑色那双，靴子不要，穿鞋子。”
“是。”
“腰带系紧点，你腰细。”
“……是。”
蕾娜把衣袍叠好放在德米特里手上，“去吧，换一下我看看。”
德米特里捧着衣袍站起来往外走，走到纱帘前停下来，回头，“母后。”
“嗯。”
“谢谢您。”
蕾娜没说话，摆了摆手，让他走。
德米特里走了，拉芙尔从旁边探出头来看着哥哥的背影，深蓝色的衣袍叠得很整齐，捧在手里像捧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拉芙尔笑了一下，回头看着蕾娜，“妈妈，哥哥的衣服您早就准备好了吧。”
“当然了。”
德米特里这小子自从长大之后越来越像他爹，跟个闷葫芦一样不吱声。
不对，她和伊姆分别了将近八百年，伊姆八百年没怎么说话现在就像话匣子被打开了一样，活脱脱一个话痨。反倒是她儿子，小时候那么可爱话也多，越长大越沉默。
“妈妈，你对哥哥真好。”
“废话。那是我儿子，好了，再把这套试一下。”蕾娜又递给拉芙尔一件连衣裙。
拉芙尔乖乖的准备去试衣服，已经试到第三十七套了。伊姆站起来走过去，站在蕾娜身后，手搭在她腰上，“够了。”
“还没试完。”
“够了。”
蕾娜瞪他一眼，伊姆没松手。布琳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拉芙尔站在镜子前看着父王的手搭在妈妈腰上眨了下眼。
“妈妈，今天就试到这里吧，我累了。”拉芙尔的声音软软的。
蕾娜看了她一眼，“累了？”
“嗯，腿有点软。”拉芙尔是在撒谎，她不累，她可以再试一百套。
但她看见父王的眼神有点不耐烦了，拉芙尔知道父王不是在心疼她，父王是想和妈妈独处。
蕾娜摆了摆手，“行了，明天再试。”
拉芙尔飞快地脱了衣服换上自己的裙子，蝴蝶结丝带重新系好。
布琳收拾好布料和首饰，跪安退下，军子从外面拉上了纱帘后退下。
花之间只剩下两个人。
伊姆把蕾娜抱起来放在榻上，低头看着她。蕾娜不满的捏起他的下巴，“你刚才是不是嫌我烦？”
“不是。”
“那你干嘛喊停？”
伊姆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想你了。”
蕾娜笑了，“我就在你面前，想什么想。”
伊姆没有说话，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他想起很多年前蕾娜第一次拉着他试衣服的时候，他站在镜子前看着穿粉色衬衫的自己，面无表情。
蕾娜在旁边笑弯了腰，对他说“你真好看”，他无奈的看着她笑。
现在他看着蕾娜折腾儿女，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他还是会想，想把她抱进怀里。
就算她就在他面前，他还是想，想了八百年了。
蕾娜想起什么，双手捧住伊姆的脸，金色的眼睛对上他血红的双眸，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
“亲爱的。”她的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甜腻，“你的礼服还没选呢。”
伊姆的身体瞬间僵了，像是猎物察觉陷阱一般，呼吸停了一拍，连尾巴都从腰侧滑出来又缩回去了。
“我不用。”伊姆说。
“你用的。”蕾娜的手指在他脸颊上轻轻拍了两下，“你是主角的父亲，你不出席？”
“我出席。”
“那你要穿礼服。”
“我有礼服。”
“黑色的。”
“嗯。”
“不行。”蕾娜松开他的脸，从榻上跳下来，光脚踩在云石地面上，脚链叮叮当当响了一路。
她走到衣柜前打开门，里面挂着一排黑色的军装，华服和王袍，整整齐齐的像列队的士兵。
蕾娜皱了下眉，“怎么全是黑色的？”
“耐脏。”
蕾娜眉头皱得越来越深，她一件一件翻过去，黑色、黑色、深蓝色、黑色、黑色、暗红色。偶尔有一件灰色，领口还绣着金线，算是其中最花哨的了。
她回头看了伊姆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嫌弃。
“你就穿这些？”
“嗯。”
“八百年了，你就穿这些？”
“嗯。”
蕾娜回头瞪了他一眼，伊姆面无表情地坐在榻上，看起来镇定自若。但他的尾巴又从腰侧滑出来了，尾尖轻轻拍打着榻沿，像某种焦虑的信号。
蕾娜翻了翻衣柜，把一件黑色军装抽出来扔到地上，“这件颜色太沉。”
“你以前说好看。”
“以前是以前。”她又抽出一件暗红色的王袍扔在地上，“这件领口太高，显得你脖子短。”
伊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短，但他没说话。
又抽出一件深蓝色的，蕾娜看了看，犹豫了一下，还是扔在地上，“这件腰线不对，你穿显胖。”
伊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古铜色的腹肌在敞开的衣襟下若隐若现，不胖。
蕾娜转过身，看着他，“你的衣柜里没有一件是我现在想看的。”
伊姆沉默了片刻，“你想看什么。”
“我想看——”蕾娜想了想，“算了，不看了。”她对伊姆的审美没有半点期待。
蕾娜继续翻了翻衣柜，“这件。”她抽出一件黑色的军装。
“这件不是黑色吗？”
“这件领口有金线。”
“所以你刚才说全是黑色——”
“你闭嘴。”
伊姆闭嘴了。
蕾娜把那件军装举到伊姆面前比了比，歪头看了看，“太严肃了。”
把军装丢到一边，她又抽出一件深蓝色的王袍，“这件你什么时候做的？”
“不记得了，应该是布琳做的。”
“好看吗？”
“好看。”
蕾娜盯着那件王袍，深蓝色的布料上绣着暗金色的纹路，领口镶着一圈细碎的黑钻。
“这个可以。”她把它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还要再选一套备用。”
“一套就够了。”
“万一脏了呢？”
“我不会弄脏。”
“万一呢？”
伊姆看着她，“没有万一。”
蕾娜不理他，继续翻衣柜。伊姆坐在榻上看着她翻，看着她的金色长发在肩头晃动，看着她从他的衣柜里一件一件抽出他从来不穿的衣服，有白色的、银灰色的、深红色的，甚至还有一件墨绿色的。
“这件。”蕾娜把那件墨绿色的举起来看了看，布料很软，垂感很好，领口是敞开的，不需要系扣子，“这个好。你穿绿色好看。”
伊姆沉默了片刻，“我没穿过绿色。”
“你穿过，很久以前，你还没搬到盘古城的时候。”
“我不记得了。”
“我记得。”
蕾娜把那件墨绿色长袍放在蓝色旁边，又转身继续翻。
伊姆看着她的背影，想起很久以前他们还未分开的时候，那时候她拉着他试衣服，试了一整天，从白色试到黑色，从黑色试到红色，最后她说“你还是穿黑色最好看”。
他后来就一直穿黑色，不止是因为她说了那句话，还因为她说了那句话之后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好了，就这两套。”蕾娜转过身，蓝色和墨绿色挂在手臂上，脸上带着那种“我不接受反驳”的表情。
伊姆看着她，“好。”
“你还没试。”
“不用试。”
“万一不合身呢？”
“不会不合身的。”他的身材一直保持的很好。
蕾娜盯着他看了两秒，“你是不是不想试？”
伊姆没有回答，他知道回答“是”会让她不高兴，回答“不是”是在撒谎，他选择沉默。
蕾娜抱着衣服走过来，把它们放在榻上，然后转身捧起伊姆的脸，“亲爱的，你不想试也行。”
蕾娜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得让他警觉。“但你生日宴那天要穿我选的这两套。”
“好。”
“蓝色的先穿，墨绿色的备用。”
“好。”
“领口敞开。像你平时那样。”
“好。”
蕾娜凑近，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最爱你了。”
她松开他的脸，转身去收拾那些从衣柜里抽出来的衣服。伊姆坐在榻上，尾巴在腰侧慢慢舒展开，尾尖不再拍打了。
花之间安静下来，纱帘轻轻飘着，金色玫瑰在烛光里慢慢开放。
蕾娜叠好那些衣服一件一件放回衣柜，伊姆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看着榻上那两套礼服。
“亲爱的。”蕾娜头也没回。
“嗯？”
“你生日宴那天不许冷着脸，要多笑笑。”
伊姆的手指在布料上停了一下，“……好。”
“答应的这么痛快，不像你。”
“你不让我做的事我都不做。”
蕾娜转过身看着他，金色的眼睛带着笑意，嘴角向上翘，“真的？”
“真的。”
“那你把尾巴收起来。”
伊姆的尾巴从腰侧滑出来，在他身后慢慢晃了一下，“……尾巴除外。”
蕾娜笑了，笑声在花之间里回荡了很久。她走过来坐到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颈窝里，“你就是个混蛋。”
“嗯。”伊姆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尾巴轻轻缠上她的脚踝。蕾娜觉得有些凉，但没让他拿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番外2】礼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