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海上天使》三月一日水镜

20、阿拉巴斯坦 蕾娜喜欢伊

　　蕾娜思考了大约两秒钟，露出了一个慵懒而明媚的笑容。

　　“好啊。”蕾娜从被窝里坐起来，金发凌乱地披散在床上，睡裙的吊带滑落了一边，露出圆润的肩头，“反正伊姆不在，我正好无聊。”

　　莉莉女王迅速解下自己的披风裹在蕾娜身上，将她打横抱起。蕾娜的手臂环住她的脖子，鼻尖嗅到一股带着沙漠香料气息的味道。

　　莉莉女王低头看着怀中过于美丽的女人，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她抱紧蕾娜穿过长廊、翻过围墙、越过王都的夜色，消失在通往港口的方向。

　　回阿拉巴斯坦的船已经在夜色中等待多时。

　　莉莉女王抱着蕾娜踏上甲板时船员们齐齐跪了下来，没人敢抬头多看那位沉睡中的天使一眼。陛下看她的眼神足以让任何人明白，这个女人触之即死。

　　“开船。”莉莉女王的声音恢复了作为君主的威严，“全速回阿拉巴斯坦。”

　　船只离开了港口驶向夜色深处的大海，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银色的鳞片。

　　从阿拉巴斯坦边境到首都的旅程，莉莉女王精心规划了七天。如果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从边境到首都只需要三天半，但莉莉女王不想让蕾娜觉得疲累，更不想让她觉得无趣。

　　她把这段路程变成了一场精心策划的约会，每一天都安排了不同的风景和体验。

　　蕾娜第一次踏上阿拉巴斯坦的土地时，是在一个清晨。

　　船靠岸的地方是一个小渔村，白色的房屋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地铺向山顶，蓝色的门窗在晨光中像是一颗颗镶嵌在白色画布上的宝石。

　　空气中弥漫着海盐和烤鱼的香气，远处传来海鸥的叫声和渔民们收网的号子声。蕾娜站在沙滩上，金色的长发在海风中飞扬，“好香，这是什么味道？”

　　“烤鱼。”莉莉女王站在她身后，含笑注视着她的背影，“用阿拉巴斯坦特有的香料腌制过的烤鱼，配新鲜烤制的面饼和酸奶酱，想吃吗？”

　　蕾娜点了点头，那一顿早餐她吃了三条烤鱼、两张面饼、三碗酸奶酱，喝了两杯用当地水果榨的汁，吃到最后她靠在椅背上，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好好吃。”蕾娜的脸上沾着酸奶酱，笑的十分灿烂，“莉莉，你们国家的饭好好吃。”

　　莉莉女王伸手，用指尖轻轻擦去她脸上的酸奶酱，将沾着酸奶的手指放进自己口中，轻轻吮了一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蕾娜的脸。

　　“只要你喜欢，我可以让你每天都吃到。”她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在阿拉巴斯坦的每一餐，我都想和你一起吃。”

　　蕾娜鎏金色的瞳孔里倒影出莉莉女王深情的面孔。虽然有很多神明或者人类爱她，但大部分都是收到她神格的影响。“爱欲”除了对她的爱，更多的是对她产生欲望。

　　可莉莉不同，她的爱意毫无杂质，是蕾娜最喜欢的单纯的爱恋。

　　蕾娜的脸颊微微泛起了粉色，但很快就被她以一贯的骄傲姿态掩盖了过去。她“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嘟囔了一句“你们阿拉巴斯坦人都这么会说话吗”，然后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沙子。

　　“走吧，下一站去哪？”

　　莉莉女王的唇角勾起，跟上了她的脚步。

　　第二天，她们到达了一个绿洲小镇。

　　小镇坐落在两片沙漠之间的狭长地带，因为有地下河的滋养而常年绿意盎然。棕榈树成排地立在街道两旁，树荫下是贩卖各种商品的集市，空气中弥漫着香料、干果和新鲜水果的香气。

　　蕾娜一头扎进集市里，像一只掉进蜜罐的蝴蝶，每一个摊位前都要停下来好奇的看一看。

　　“这是什么？”她拿起一串蓝色的珠子，对着阳光看。

　　“沙漠蓝宝石，产自阿拉巴斯坦南部的矿山。”摊主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她用浑浊的眼睛看着蕾娜，嘴唇颤抖，“这位小姐……您……您是神明吗？”

　　蕾娜冲着老妇人笑，没有回答，将珠子挂在手腕上，转向下一个摊位。她一走，老妇人就跪了下来，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祈祷词。

　　莉莉女王走在蕾娜身后，对所有向她下跪行礼的人微微颔首，但没有停下来。

　　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前面那个金色的身影上，像是一个朝圣者在追随她唯一信仰的神祇。

　　“莉莉你尝尝这个！”蕾娜突然转过身来，手里举着一个黄澄澄的东西塞到莉莉嘴边，“这个好甜！”

　　莉莉低头咬了一口，是当地的蜜瓜，甜得发腻，汁水顺着下巴滴落下来。蕾娜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笑了出来，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莉莉女王站在原地，看着蕾娜转身跑向下一个摊位的背影，心跳加速。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沾着蜜瓜汁的下巴，指尖微微发抖。

　　“陛下——”随行的侍女小心翼翼地上前闻道，“您还好吗？”

　　“不好。”莉莉女王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感觉我快要死了。”

　　侍女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陛、陛下？！您哪里不舒服？”

　　“被可爱死的。”

　　“……陛下。”

　　那天晚上她们住在一家建在绿洲边上的客栈，推开窗就能看到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水面和婆娑的棕榈树影。

　　蕾娜洗完澡后没有穿鞋，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石板地上，湿漉漉的金发垂在身后。她趴在窗台上，撑着下巴看月亮，鎏金色的眸子里映出满天的繁星。

　　莉莉女王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看到她这副模样，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蕾娜回头看她，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落寞。

　　“没什么。”莉莉走到她身边，将热茶递给她，“在想什么？”

　　蕾娜接过茶杯捧在手心里，低头看着杯中淡琥珀色的茶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莉莉，你有没有想过去很远的地方？远到所有人都找不到你，远到你可以完全自由地做任何事，不用管任何人的眼光？”

　　莉莉看着她，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想过，遇到你之前就在想。遇到你之后，想的那个人变成了你。”

　　蕾娜转过头，看着她。月光洒在莉莉蜜色的皮肤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那双眼睛里的情感真挚得不像是一个铁腕女王该有的柔软。

　　“你这个人。”蕾娜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是不是每句话都要往我身上绕？”

　　“不是每句话。”莉莉也笑了，“好吧……是每句话都想，但大部分我都忍住了。”

　　蕾娜轻轻哼了一声，转回去继续看月亮。过了很久，她才又开口，“我从来没有跑这么远过，这是我第一次离开家。”

　　莉莉敏锐地捕捉到蕾娜说的是“家”而不是“神之庭”，但她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站在蕾娜身边陪她一起看月亮。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莉莉忽然问。

　　蕾娜知道莉莉指的是伊姆，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他很烦，总是管东管西的，不让我出门，不让我跟别人说话，连我多看谁一眼都要不高兴半天。脾气倒是很好，怎么惹他都不生气，但那种不生气有时候反而更让人生气。”

　　她顿了顿，喝了一口茶继续说，“他很忙，天天处理那些看不完的文书，开不完的会议，有时候忙到深夜才回来，我都睡着了。但他第二天总会比我早起，把我踢下床的那一面铺好地毯，把所有尖角都包上软垫。”

　　莉莉女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很强大，战场上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他一个眼神就能让千军万马溃散。但他对属下宽容得过分，明明手下都是一群不靠谱的笨蛋，他还是愿意把自己的命交到他们手里。”

　　蕾娜抬起头看着月亮，鎏金色的眸子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对我很好，有时候比最喜欢我的哥哥姐姐还好。”

　　夜风拂过绿洲，吹起棕榈树的叶片发出沙沙的声响。月光下，莉莉女王看着蕾娜的侧脸，看着她带着水光的鎏金色双眸用力抿紧的嘴唇，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蕾娜喜欢伊姆，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但莉莉没有说出来，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蕾娜搭在窗台上的手。

　　“蕾娜。”莉莉说，“我不是要取代他，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远不止一个人会对你那么好。”

　　蕾娜转过头看着她，慢慢露出了一个笑容，“莉莉。”

　　“嗯？”

　　“你真是个好人。”

　　莉莉女王苦笑了一下，原来被发好人卡的感觉是这样。但她没有松开蕾娜的手，就这样一直握着，直到月亮爬上了中天，蕾娜的呼吸变得平缓悠长，脑袋慢慢靠在了莉莉的肩上。

　　夜风温柔，星光璀璨。莉莉侧过头，在蕾娜的发顶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