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海上天使》三月一日水镜

14、怒火 她是美的化

　　那次之后，王宫的工匠们被连夜召入宫中，加班加点地打造了一批“耐摔”的寝宫陈设。

　　花瓶是纯金的不怕碎，镜子是钢化水晶的摔不烂，烛台是铸铁的砸不坏，就连那些装饰用的雕像都被换成了整块花岗岩雕刻的，重达数百斤，普通人连搬都搬不动。

　　但蕾娜是神明。

　　她后来把那尊花岗岩雕像从寝宫这头扔到了那头，在墙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雕像完好无损，墙塌了。

　　工匠们又连夜加固了墙壁。

　　除了摔东西，蕾娜还有另一种发泄方式：用力量凝聚成光鞭，直接把惹怒她的人抽出去。

　　中过招的人包括但不限于一个走路太大声的侍女、一个在她心情不好时跑来汇报天气的侍卫、一个在她午睡时修剪花园外树木的园丁、一个在她和伊姆共进晚餐时来通报军情的将领，以及伊姆本人。

　　那道光鞭由纯粹的神力凝聚而成，被抽中的人不会受伤，但会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掀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几丈开外。

　　那位不幸的将领被抽飞的那天正好赶上全军大阅兵。他从寝宫窗口飞出去，精准地砸在了阅兵台的正中央，当着数万将士的面，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摔了个四仰八叉。

　　全军鸦雀无声。

　　伊姆站在阅兵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将军不慎摔伤，即日起休假三日，由副将代为操练。”

　　那位将军后来逢人就说王对他是真的有情有义，替他圆了场保住了面子。旁边的副将小声嘀咕了一句“你那是被王的女人打飞的吧”，被将军一脚踹出了营帐。

　　而伊姆本人被光鞭抽的次数已经多到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他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习惯了这件事。

　　每次蕾娜开始发脾气，他就会下意识地判断这次光鞭的落点，调整好姿势，确保自己飞出去的时候不会撞到什么东西，落地的时候能保持体面。

　　有一次蕾娜在气头上抽了他一鞭，他整个人向后飞去，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地落在三丈外的地毯上。单膝跪地，银发飘落，动作行云流水，堪称教科书级别。

　　蕾娜愣了一下，然后更生气了，“你居然还敢躲？！”

　　伊姆站起身，平静地说，“我没躲，我只是调整了落地的姿势。”

　　“你就是在躲！”

　　“……好，下次不调了。”

　　“你还敢有下次？！”

　　伊姆没有再说话了，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等着她的怒火平息。

　　他知道，他的天使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像一场夏日的雷阵雨，狂风暴雨之后很快就会云开雾散，露出藏在云层后面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果然，过了大概一刻钟，蕾娜的气消了大半，开始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了。

　　但她骄傲的自尊不允许她主动道歉，所以她只是蹭到伊姆身边，低着头，用脚尖在地毯上画圈圈，小声说了一句，“……疼不疼？”

　　伊姆看着她的发顶，看着她耳尖上那抹不易察觉的粉色，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不疼。”

　　他在撒谎，光鞭抽中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但他宁愿挨上一百鞭，也不愿意看到蕾娜露出那种“我是不是做错了”的表情。

　　他的天使不需要愧疚，不需要反省，不需要任何会让她不开心的情绪。她可以任性，可以暴躁，可以为所欲为。

　　他扛得住。

　　最严重的一次，发生在他们一起去邻国参加一场海上宴会的时候。

　　那是蕾娜第一次真正出现在世人面前。

　　以往伊姆都将她藏在王宫中，不让任何人窥见她的容颜，但那次蕾娜自己吵着要去看海，说在天界看腻了云海，想看看人间的海是什么样子。

　　伊姆拗不过她，只好带她去了。

　　她出现在宴会上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忘了呼吸，酒杯从手中滑落，乐师忘记了演奏，就连海风都似乎停住了脚步，生怕惊扰了这位从天而降的仙子。

　　蕾娜穿着一袭金色的长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莹白的肌肤和那道诱人的沟壑，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耀着璀璨的光芒，鎏金色的眸子慵懒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唇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微笑。

　　她是美的化身，是爱欲的本身，她的存在就是对世间一切凡俗之物的降维打击。

　　大多数人都只是痴痴地望着她，像仰望星空一样仰望这位不可触及的存在。但总有那么一两个不长眼的，或者说被欲望冲昏了头脑的蠢货。

　　那个小国的皇子就是这样的人。

　　他大概二十出头，生得还算端正，但那双眼睛里满是酒色过度的浑浊。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美人，蕾娜的美已经是超越人类认知的存在，是能让星辰失色的光辉。

　　他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蕾娜面前，用一种让她瞬间起鸡皮疙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贪婪。

　　蕾娜皱了皱眉，她不介意被人看，事实上她享受被人注视的感觉，但这个人的目光让她不舒服。

　　那人的眼神带着一种肮脏又充满占有欲的打量，像是要用眼睛把她的衣服扒光。

　　“这位就是……”皇子的声音都在发颤，他咽了口唾沫，挤出一个自以为风流倜傥的笑容，“伊姆王的……王妃？”

　　“不是王妃。”蕾娜金色的眸子懒洋洋地看着他，“我是他的女神。”

　　皇子愣了愣，笑了出来。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狎昵，他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用一种自以为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女神？那我倒想看看，女神在床上是什么滋味。伊姆王一个人伺候你，怕是伺候不够吧？不如我——”

　　他的话没有说完，一支光箭就贯穿了他的胸膛。

　　那是一支由纯粹的光凝聚而成的箭矢，通体流转着金色的光芒，箭身上刻着古老的神之庭的符文，散发着让万物臣服的威压。

　　箭矢从皇子的胸口穿入，从背后穿出，带着一蓬血雾，直直地钉入他身后的墙壁上。

　　皇子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还在发光的洞，脸上的表情凝固在狎昵与惊愕之间，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甚至来不及感觉到疼痛，意识就已经消散了。

　　“你的国家会因为你付出代价的。”蕾娜的眼睛金色的光芒流转，带着恐怖的神威，语气异常的冰冷。

　　六对巨大的金色翅膀从蕾娜背后展开，每一片羽毛都由纯粹的光芒凝聚而成，圣洁而耀眼，像是太阳坠落在了人间。

　　她的右手虚握，光芒在她的掌心凝聚，化为一柄巨大的金色长弓。那是她的伴生神器——天之弓，从她诞生的那一刻起就与她灵魂相连的存在。

　　她没有拉弓，只是抬起左手，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对准了一座岛屿的方向。

　　“蕾娜。”伊姆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平静而沉稳，“这里人多，交给我处理——”

　　“闭嘴。”

　　她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伊姆从未听过她用这种语气说话。

　　在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会撒娇会发脾气会踹他下床的任性女孩，而是天界高高在上的大天使，是美与爱欲的化身，也是不可亵渎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