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求生：神说要搭我的五菱宏光》CKuuuy

99、第 99 章 世界频道吵

　　世界频道的消息流已经彻底炸了。

　　从景瑶截胡巨蟒到系统公告弹出击杀归属，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消息已经刷了上百条。

　　有人截图了系统公告的击杀信息发在频道里，配了一行字：【景瑶是谁？有人认识吗？直接从云渡手里抢BOSS，这姐们儿什么来头？】

　　下面的回复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不认识。但敢从云渡手里抢东西，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你们没看公告吗？她是单独击杀的！云渡和言弋只拿了助攻经验！这说明她那一刀是致命一击，直接把BOSS带走了！】

　　【截胡啊！这不就是截胡吗？云渡打了半天，她最后一刀收走全部积分，血赚！】

　　【问题是云渡居然没跟她打起来？我记得上次有人想抢云渡物资，被他打得连滚带爬跑了好几百米。】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景瑶走的时候把物资箱留下来了？她只拿了击杀积分，物资没要。】

　　【那就是说，她不是冲着物资来的？那她图什么？】

　　【图名？图关注？谁知道呢。】

　　【有认识她的人吗？她什么水平？】

　　消息流里偶尔冒出一两条不同的声音：

　　【我觉得她挺帅的。敢抢敢走，干脆利落。】

　　【帅什么帅，这叫没规矩。大家一起打BOSS，凭什么最后一刀被她捡了？】

　　【人家凭本事抢的最后一刀，你有本事你也抢啊。】

　　【你们吵什么，云渡本人还没说话呢。】

　　云渡确实没说话。

　　他正开着车，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世界频道的消息流在他的视野边缘滚动着，但他没有刻意去看。

　　偶尔扫到几行字，看到有人在争论景瑶的动机，有人在猜测他和景瑶之间的关系，还有人在说他是不是变弱了，居然被人从手里抢走击杀。

　　他把那些消息都过滤掉了。

　　但有一句话让他停下了滑动的指尖。

　　那句话来自一条新刷出来的消息，发件人的ID他刚刚才看到过——景瑶。

　　【我截胡是真。实际上只是想知道云渡大佬到底有没有跟班。他和一个封测玩家组队，享受资源，到底有没有良心！这不公平！】

　　消息发出来的瞬间，世界频道安静了大约两秒钟。然后像被点燃的烟花一样炸开了。

　　【卧槽，正主出来说话了！】

　　【“有没有跟班”是什么意思？云渡带人组队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吗？他跟言弋组队都多久了。】

　　【等等，她说的“享受资源”是指什么？云渡拿资源还要经过别人同意？】

　　【这话怎么听起来像是……她在替言弋打抱不平？】

　　【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景瑶在替言弋说话？她不是来抢BOSS的吗？怎么变成给言弋站台了？】

　　【我糊涂了。这姐们儿到底是敌是友？】

　　【她的意思是在说云渡把言弋当工具人？还是说她觉得云渡组队只是为了利用别人？】

　　【有内情！绝对有内情！】

　　【云渡呢？云渡不出来说句话？】

　　【言弋呢？言弋看到这条消息了吗？】

　　云渡的目光在那条消息上停了几秒。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在下一个瞬间又恢复了正常的力度。

　　云渡偏过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言弋。

　　言弋正靠着车窗，目光落在窗外不断后退的荒原上，表情很平静，像是根本没有在看世界频道。

　　“你没看世界频道吗？”云渡问了一声。

　　言弋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没看，我从来不关注其他玩家。”

　　他顿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我只关注你。”

　　云渡的耳朵热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然后把目光移回前方的路面。

　　车内的空气似乎比刚才厚重了一些，但云渡没有去调整空调。

　　云渡压低声音提醒：“言弋，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提感情深了。”

　　言弋没有回答。

　　只不过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很淡的弧度。

　　云渡想不通。

　　他怎么笑得出来的？

　　世界频道都快吵疯了！

　　可是言弋什么也不肯说。

　　云渡也不再说话。

　　他把目光重新落在前方的路面上，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然后调整了一下握姿，继续开车。

　　世界频道的消息流还在继续滚动，但云渡已经关掉了那个面板。

　　他没有回复景瑶的那条消息，也没有解释什么。

　　他只是在频道里发了一句话，字数不多，甚至不带任何情绪色彩：【说闲话的，祝你今晚被野怪踩在脚下。】

　　消息发出去之后，频道里的争论声浪明显低了几分。

　　【哈哈哈哈哈……】

　　【算了，别想了，人家组队是人家的自由，我们管不着。】

　　【你要管云渡大佬，不如管管狼牙公会？他们烧杀抢夺，简直跟鬼子没区别！】

　　【谁有燃料，我要换啊！】

　　【止血药止血药，急急急！被怪物抓了，大出血啊，赶紧救命啊！】

　　【有谁愿意组队去下一个区域的？人多力量大！】

　　【是啊，还管什么呢，顾好自己吧。】

　　【……】

　　话题很快从景瑶截胡事件转移到物资交换和组队需求上，像一条被搅浑的河流逐渐沉淀下来。

　　云渡关掉了系统面板。

　　车窗外的光线正在发生变化。

　　晨光已经从温暖的金色过渡到正午的亮白色，太阳升到了头顶偏南的位置，把荒原照得干燥而明亮。

　　公路两侧的景色在持续变化。

　　从纯粹的荒原逐渐过渡到稀疏的灌木丛，然后是一些被风沙侵蚀过的建筑残骸。

　　云渡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时间。

　　驾驶时段已经接近尾声，按照公路求生的规则，他们必须在天黑之前找到合适的停靠点，或者继续向前赶到下一个补给站。

　　他扫了一眼地图。

　　距离下一个补给站还有大约四十公里，如果保持匀速行驶，大概四十分钟能到。可是，天色已经开始转暗了，太阳从正午的位置向西移动，光线从白亮变成了暖黄。

　　“行驶时间快到了。”云渡的声音低沉，语气平缓，“今晚我们只能在车内将就一晚。”

　　言弋点头，嗯了一声。

　　他从前排座椅之间的空隙里探过身去，伸手拉了一下车厢后部那张折叠床的拉扣。

　　床板从侧壁放下来，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然后展开成一张大约一米二宽的床垫，铺着一层深灰色的床单。

　　言弋从储物柜里抽出一条薄被和两个枕头，放在床垫的一侧。

　　“一起睡吗？”他问。

　　云渡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他的耳朵又热了，但他没有偏头去看言弋。

　　“……床够宽吗？”

　　“一米二。两个人侧着睡够了。”

　　云渡沉默了两秒。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然后，他把车减速，靠边停在一处相对平整的路肩上，熄火，拉好手刹，然后解开安全带。

　　“我去检查一下车外的情况。”他说着推开车门下了车。

　　言弋没有拦他。

　　云渡站在车外，绕着五菱宏光走了一圈。

　　夜风从荒原上吹过来，混着沙土和枯草气息的凉意。

　　他站在车尾的位置，仰头看了一眼天空。星星已经开始亮了，一颗一颗地浮现出来。

　　在外面站了大约五分钟，云渡才拉开车门回到了驾驶座上。

　　他没有回头去看后座那张铺好的床，而是坐了一会儿，然后解开外套的拉链，脱下来搭在副驾驶座椅的靠背上。

　　“我先睡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刻意的随意。

　　然后他翻到后座，在床垫上躺下来，面朝车厢侧壁。

　　言弋在副驾驶座上坐了片刻，把座椅放平了一些，但没有躺下。

　　他靠在椅背上，偏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映出的云渡的背影。那个背影在薄被下面蜷着，一动不动，像是已经睡着了。

　　可是，他知道云渡没有睡。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他随手关掉了车内的顶灯，只留了仪表盘那一小片微弱的荧光。

　　车厢里暗下来，只剩下窗外星光透进来的模糊轮廓。

　　言弋在座椅上靠了一会儿，然后也起身挪到了后座。

　　他没有直接躺下来，而是坐在床垫边缘，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侧过身，在靠外侧的那一侧躺下。

　　两个人之间的空隙比前一晚在小旅馆里更窄。

　　一米二的床垫容不下两个人并排仰卧，他们只能侧着身，面朝同一个方向，或者一个人侧卧一个人平躺。

　　云渡是侧卧的，面朝车厢壁，言弋在他身后躺下来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言弋的呼吸打在自己的后颈上，温热的，均匀的。

　　言弋没有碰他。

　　可是云渡能感觉到言弋的身体在他身后很近的地方，近到他能感觉到从言弋身上传来的体温。

　　是温热的，是炽热的。

　　然后，他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更长时间。云渡感觉到言弋的手臂轻轻搭在了他的腰侧。和前一晚一样，不重，只是松松地放着。

　　他没有把那只手拿开，也没有转身。

　　像是确定了什么东西一样。

　　云渡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缓慢均匀，然后沉了下去。

　　*

　　第二天早上，云渡是被光线晃醒的。

　　晨光从车窗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在人身上很暖和。

　　他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面对着车厢壁，而身后那个人的体温依然很近。近到他的后背贴着言弋的胸口，能感觉到胸腔起伏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