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第 100 章 打开了物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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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弋的胳膊还搭在他的腰上，轻轻地贴在肌肤上，带着点点暖意。
甚至，比睡梦中更收紧了些，像是在无意识中刻意加深了抓握。
这么一想，云渡的脸红了起来。
他的耳朵是烫的，脖子是烫的，连后背贴着的言弋胸口的那一片皮肤都在发烫。
然后，他轻轻动了一下身体，试图从那个拥抱里挪出来，但言弋的手臂微微收紧了，像是在睡梦中感觉到了他的动作。
“……言弋。”他低声叫了一声。
言弋没有醒。他的呼吸依然均匀而绵长，胸口在云渡后背上有节奏地起伏着。
云渡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只手撑住床垫，另一只手轻轻推了一下言弋的手臂。
他的动作不算重，但足够让言弋的手臂从腰侧滑落，落在他身边的床垫上。
坐起来的时候，云渡的耳朵还是红的。
他没有回头去看言弋有没有被惊醒，而是快速穿好外套，从床垫上翻下来，坐到驾驶座上，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把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正在亮起来的荒原。晨光从地平线渗出来，把干燥的土地染成一层淡金色。
几秒钟后，后座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
言弋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几点了？”
“刚天亮。”云渡回答，没有回头，“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晨光从荒原的尽头一寸一寸地铺展开来，像有人在天边缓缓展开一卷金色的布料。
云渡坐在驾驶座上，握着那瓶已经喝了小半的水，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面的路面上，耳朵还在发烫。
他能听到后座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某人好像并不在意晚上的睡姿，甚至没有提及。
言弋正在坐起来，床垫弹簧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然后是脚踩到地面的声音。
“我去洗漱。”言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比刚才清醒了一些，带着那种晨间特有的低沉。
他推开车门下去了，车门关上的声音在空旷的荒原上显得格外清晰。
云渡听到言弋走远的脚步声，然后是水壶被拧开的声响和泼水的声音。
他握着方向盘，指腹在皮质的盘面上来回摩挲了两下，呼出一口气。
昨晚他确实睡着了。
但睡着之前的那段时间，他能感觉到言弋的手臂搭在他腰侧的温度，能感觉到言弋的呼吸打在他后颈上的节奏，能感觉到那张一米二的床垫上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空隙的距离。
云渡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他记得自己入睡之前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不讨厌这种感觉。
——他不讨厌言弋的接触，更不抵抗他的温度。
车门被拉开了，言弋坐回副驾驶座。
他的头发还是湿的，脸颊上挂着几滴水珠，他用袖口随意地擦了一下，然后拉过安全带系好。
“洗漱完了。你也要去吗？”
“等我一下。”云渡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从后备箱里取出一瓶水，走到路边，弯腰洗了把脸。水是凉的，浇在脸上激得他清醒了不少。
云渡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水珠，然后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
荒原上的风带着干草和沙土的气息，混着晨光的温暖，昨晚那种微妙的氛围被冲淡了一些。
他回到车里，坐进驾驶座，拧动钥匙发动了引擎。
五菱宏光发出一声低沉而平稳的轰鸣，仪表盘的灯亮起来，显示油量充足、胎压正常。
“先打开那个箱子看看。”云渡提醒了一声。
言弋点头，“行，打开来看看。”
云渡弯腰从副驾驶座的脚踏上拿起那只银灰色的物资箱，放在膝盖上。
箱体表面的系统光纹还在缓慢流动，锁扣完好，没有被撬过的痕迹。
他检查了一下箱子的边缘，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装置或标记。
景瑶确实只拿走了积分，物资完整地留了下来。
他用工兵铲的铲尖撬开了箱盖。
锁扣弹开的声音清脆而干脆，箱盖掀起来的时候，一股混合着金属和塑料的气味飘了出来。
物资箱里整齐地码着几样东西：两卷绷带、一包未拆封的压缩饼干、一瓶矿泉水、一盒密封的抗生素药剂、一管消毒软膏，还有一样被压在底部的物品。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仪器，表面有一块小型的液晶显示屏，屏幕下方排列着几个按键。
云渡拿起那个黑色仪器翻看了一下。
屏幕是暗的，他按下侧面的一个开关，屏幕亮了起来，显示出一行系统编码和几组数字参数。
那行编码的格式和他见过的系统设备标记格式一致。
上面显示着【信号扫描仪·便携型·有效半径五公里】。
“是信号扫描仪。”言弋偏过头来看了一眼，“能在五公里范围内检测到系统设备发出的定位信号。如果有人用系统设备跟踪我们，或者附近有系统物资箱刷新，这个仪器能捕捉到。”
云渡把扫描仪放在中控台上方的一个储物格里，“留着，应该能用上。”
他把其余物资放进后备箱的储物柜里，然后重新坐好，握住了方向盘。
“走吗？”
“走。”
两人彼此看了一眼，然后把视线移到前方。
五菱宏光沿着公路继续向东行驶。
晨光越来越亮，把路面和两侧的荒原照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温度在逐渐升高，从清晨的凉爽过渡到午前的温热。
云渡打开了一侧的车窗，让风灌进来。
干燥的风吹动他的头发和衣领，带走了车厢里残存的那种微妙的气息。
他开了一会儿车，然后偏过头看了言弋一眼。
言弋正靠在副驾驶座上，目光落在前方。他左肩的伤口已经被重新包扎过了，绷带缠得整齐，袖口盖住了大部分的痕迹。
“言弋。”云渡开口。
“嗯。”
“你说你只看我。这话是认真的，还是……随口说的？”
言弋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偏过头来看着云渡，目光在那对深褐色的瞳孔里显得格外安静：“认真的。”
云渡握着方向盘，目光还盯着前方的路面。可是，他的耳朵又热了，他尴尬地喝水来转移注意力。
只是，那股温热还在耳廓上停留着，像是极度尴尬。
“景瑶说的那些话，”云渡转移了话题，“她说我组队只是为了利用别人，说我没有心。”
言弋靠回座椅上，没有反应，平静地回答：”云渡，你不需要在意她说的。她没有和你一起经历过那些事，她不知道我们在副本里配合过多少次，不知道你在我掉进裂缝之后背着我在隧道里走了多久。她说的东西和你无关。和你有关的，只有你做了什么。”
云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了一句：“我知道。”
他踩下油门，车速提了一点。
公路在前方延伸，两侧的荒原逐渐出现了更多的变化。
稀疏的灌木丛变得更加密集，偶尔能看到一些低矮的残墙。那些残墙的材质看起来像是人工砌筑的砖石，表面覆着一层暗褐色的风化物。
“系统显示前面有个废弃城区。”
云渡打开系统地图，看了一眼标注的位置。距离目的地还有大约十五公里，按照现在的车速，不到二十分钟就能到达。
他偏头看了一眼言弋，言弋正在从物资箱里拿出那台信号扫描仪，打开开关。
“嗯，我先测试一下。”言弋举着信号扫描仪，按下了开关。
屏幕亮起，液晶面上浮现出一圈一圈扩散的波纹。扫描仪在缓慢地旋转，开始搜索范围内的信号源。波纹的密度不算高，但在屏幕的某个方向上，有一个微弱的光点正在闪烁。
言弋注视着显示屏，“前方偏右，大约六公里。有一个系统信号源。不确定是物资箱还是其他玩家的设备。”
云渡顺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公路右侧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排模糊的轮廓，那些轮廓高高低低，有的像塔楼，有的像坍塌的屋顶，在热浪的扭曲中呈现出一幅不完整的剪影。
废弃城区的边缘到了。
他把车速降下来，沿着公路缓缓靠近。
前方的路面开始出现破损，坑洼变得密集，裂缝从路肩延伸到路面中央，有些地方的路面已经完全碎裂，露出下面深褐色的土基。
云渡小心地绕过那些破损的路段，车速维持在二十码上下。
废弃城区的第一栋建筑出现在视野里。
那是一栋三层高的楼房，外墙是灰色的，窗户已经碎了，露出黑洞洞的窗框。
楼房的屋顶塌陷了一半，钢筋从断裂处伸出来，锈成暗褐色。
建筑前方的路面堆满了碎石和散落的砖块，看得出来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清理过了。
云渡把车停在距离那栋建筑大约二十米的位置。
他没有熄火，保持着怠速运转，然后拿起那台信号扫描仪看了看。屏幕上的光点比之前更亮了，位置就在前方那栋建筑的方向，距离大约三百米。
“信号源就在那栋楼里。”他看向废弃建筑，声色抬高了几分，似乎带着一点兴奋。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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