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第 107 章 从这里走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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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弋，高处，那个最大的孔洞！”
云渡喊了一声，同时侧身避过一只个体的扑击，蓝冰枪的枪头趁势刺穿了它的腹甲，然后用力一甩把它扔到一边。
他借势后退两步，拉开了一个短暂的空档。
言弋没有回答，但他动了。
他后撤步脱离背靠背的阵型，原地起跳，单脚蹬在墙壁上一个凸起处借力，身体在半空中上升。
第二脚踩在更高处的一个孔洞边缘，那一踩把那孔洞边缘的几只个体踩得缩了回去，然后他伸手抓住了那个大孔洞的边缘。
在抓住孔洞边缘的瞬间，他的目光扫过洞口的内部。
里面的空间比想象的要深得多，像是一条倾斜向上的短通道。通道的内壁上排列着整齐的凸起，就像是被刻意布置的阶梯。
通道尽头有一团暗绿色的光，在和下方石柱中的光同步脉动。
言弋没有说话，他只是快速观察了一下那条通道的方向和构造，然后松开手落回地面。
“那上面有路。这个孔洞不是单纯的巢穴，是通道。”
他的话音落下之后，云渡立刻调整了位置。
刚才他注意到孔洞的位置在墙壁高处，单靠徒手攀爬有点吃力，但现在的问题是，他们脚下那些个体还在不断涌来，没有给他安心攀爬的空档。
“云渡，你掩护我上去。”
言弋的声音短促而清晰。他没有解释计划，但云渡明白了他的意思。
“交给我。”
云渡握紧了蓝冰枪，向前跨出两步，主动迎向那些涌来的个体。
他侧身让过第一只的扑击，枪杆横扫第二只的前腿，那东西被扫得横飞出去撞上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第三只从侧面扑来，他竖起枪杆挡住它的撞击，然后手腕一转，枪头从下往上贯穿了它的腹甲。
他的动作比之前更快了，像是已经适应了它们的速度和攻击模式。
蓝冰枪在他的手中转动、劈刺、格挡，在那些个体之间划出银蓝色的弧线。
言弋在他身后重新起跳。他踩了墙壁上两个凸起，借力上升，在到达那个大孔洞边缘的瞬间，左手扣住洞口边缘的凸起，身体一翻，整个人没入了那条倾斜向上的通道中。
他的身影消失在高处的黑暗里。
云渡没有回头去看，但他的耳朵捕捉到了那个孔洞方向传来的声音。
言弋靴子踩在通道内壁上的声响，正在逐渐向上移动。
他继续抵挡那些个体，把它们拦在离石柱一段距离之外。
他的动作有了变化，不再是单纯的击杀，更多的变成了牵制。
蓝冰枪的枪杆格挡的角度和力度发生了细微的调整，每一次格挡都会让那些个体的扑击偏离方向，让它们互相碰撞、纠缠。
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那些个体涌出的速度在逐渐变慢。
然后，那根石柱内部流动的暗绿色光开始变得不稳定，忽明忽灭，像是一盏快要耗尽燃油的灯。
墙壁上那些孔洞中涌出的个体数量在一瞬间锐减，剩下的几只动作也变得迟缓，像是在失去某种同步的指引。
云渡收回蓝冰枪，站直身体。
他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一些，肩膀在轻微地起伏，但脚步还是稳的。
他抬头看向高处那个大孔洞的方向——洞口边缘的浅色纹路正在缓慢地变暗，内部的黑暗不再是完全静止的，能看到有光在深处一闪一闪地跳动着。
然后，言弋的身影从那个孔洞中出现了。
他从洞口边缘翻出来，落回地面，靴子踩在深灰色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脸上沾了一点暗绿色的液体，左肩的袖口被撕开了一道小口子，但没有流血。
他手里握着一样东西。
一块拳头大小的暗绿色结晶，表面有不规则的棱角，内部还有微弱的光在流动。
“这是它的核心。”言弋把那块结晶举起来，让云渡看清它的大小和形状，“那上面有一个巢穴，是孵化口。这块东西嵌在最深处的位置，像是整个系统的供能中心。”
他把结晶递给云渡，然后看了一眼四周。
那些个体在结晶被取走之后，大部分都已经不再动了，有的蜷缩在角落里，有的倒在地上，六条腿蜷曲着，像是被切断了电源的机器。
只有极少数还在缓慢地爬动，但它们的速度已经慢得构不成威胁了。
云渡把结晶收进背包里。
他能感觉到那块结晶在接触到他的背包内壁时散发出一股微弱的温热，像是内部还在进行某种活动。
他蹲下来检查了一只倒伏在地的个体，伸手碰了一下它的背甲，指腹触到的是冰凉的坚硬表面，那条腿在触碰到之后轻轻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又静止了。
“取走核心之后，它们失去了控制源。”言弋在他旁边蹲下，“你刚才怎么想到那个孔洞是控制点的？”
“因为它们的动作太统一了。”云渡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就像是有人在指挥它们行动。在这种没有视觉信号的环境里，唯一的同步方式就是某种信号源。那根柱子就是信号源的放大器。而那个最大的孔洞，就是信号源的发射出口。”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偏过头看向言弋：“你刚才上去之后，除了核心还看到了什么？”
言弋沉吟了一下，“那道通道尽头是另一个更小的空间，直径大约三四米，墙壁上布满了和这个柱子相似的纹路。核心就嵌在最中央的位置，嵌得很深，像是被什么东西固定在上面的。从那个位置往下看，能看到整个这个空间的布局。”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云渡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一种微妙的意味。
“你是想说，那个空间像是监视点？”云渡问。
言弋点了点头。
两个人站在那根已经暗淡的石柱旁边，周围的孔洞已经全部安静下来，不再有新的个体涌出。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那些洞口，能看到洞壁内部的深色空间静止了。
云渡走到刚才言弋落下时站立的位置，从地面上捡起一块碎片。是那只个体被工兵铲劈断的甲壳边缘，暗灰色的表面有一层极浅的纹路，在光线下呈现出不规则的图案。
他没有扔掉它，而是把它和那块结晶一起放进了背包的夹层里。
“往下走还是往上走？”云渡问了一句。
言弋抬头看了一眼穹顶的方向，然后目光落回地面。
“刚才我在那个小空间里看到了一条向上的通道，窄，但能走人。从方位判断，它的出口应该在建筑群的更深处。”
云渡点了点头，“那就往上。”
两个人收拾好装备，重新调整了身上的背包和武器挂扣的位置。言弋走到刚才他爬上去的那面墙前，指了几处可以借力的凸起点，然后率先攀了上去。
云渡跟在他身后，蓝冰枪别在腰间，每一步都踩稳了再换手。
墙壁表面粗糙，提供支撑的凸起不少，攀爬的过程比预想的顺利。
他们重新进入了那个小空间。
空间狭小，高度也有限，中间还有之前言弋拔出核心后留下的凹槽。此刻凹槽的边缘残存着几丝暗绿色光纹。
云渡用手电筒照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那个向上的通道入口。
它位于小空间的天花板角落，被一块松动的板状物遮住了大半，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
他伸手把那块板状物推开，露出了一条大约半米宽的垂直通道。
通道内壁光滑，手电筒的光柱照进去之后能看到十几米处有光透下来，是那种灰白色的自然光，像是通道出口连通着地面。
“我先上。”
云渡把蓝冰枪从腰间解下来，在手里调整了一个更适合在狭窄通道中使用的持握角度，然后攀住了通道内壁的借力点。
通道内部比预想的好攀爬，墙壁上有规律分布的小型凹槽，像是专门为攀爬设计的。
他大约爬了十几米，头顶的光越来越亮，最后他的手指摸到了边缘，那是一层松散的碎石和灰土覆盖的出口边缘。
他用力向上推了一把，碎石和灰土簌簌地往下落。
云渡把洞口扩大了一些，然后探头出去看。
外面是一间废弃的房间。
地板是灰白色的瓷砖，墙壁上贴着发黄起泡的墙纸，一扇窗户半开着，能看到外面的天空正在从午后的亮白过渡到傍晚的暖黄色。
房间里的家具已经被搬空了，只有一张翻倒的桌子和几把散落的椅子。
他爬上地面，然后转身伸手拉了言弋一把。
两个人站在那个废弃的房间里。
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带着傍晚特有的清凉气息和远处荒原的干燥气味。
云渡走到窗边往外看，外面是废弃城区的另一片区域，和之前那个广场的方向相反。
建筑之间的间距更宽，能看到几条未被完全堵塞的巷道，巷道尽头是另一片开阔地带。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言弋。
言弋也在向外看，他的目光扫过外面的地形和建筑布局，像是在心里标记位置。
“章宪尊说的话，你还记得吗？”云渡忽然开口，“他说‘最深处是门’。”
言弋看着他，“你不信他？”
“不完全信。”云渡回答，“但如果这扇门的另一边真的有路，那赌一把也值得。”
他把地图从口袋里重新掏出来展开放在窗台上，对照着外面建筑群的分布和方位，在地图边缘的空白处用指甲划了一道浅浅的标记。
“从我们的行进方向看，从这个位置往西北偏一点，应该就是地图上的那个终点。”
言弋点了点头，“现在就过去？”
“先确认方向，”云渡把地图折好放回口袋，“确认好了就走。”
他走出房间，沿着走廊朝楼梯间的方向走去，言弋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交替回响。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第 1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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