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只毛绒小鸡—抠门霸总 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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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时瑾面颊涂了一抹奶油，双手合十对着蛋糕许愿。
一簇昏黄的烛光照着司时瑾的侧脸，上面细小绒毛清晰可见，侧颜轮廓分明一半藏在黑暗里，显得俊秀漂亮。
沈宴支着胳膊，目不转睛盯着司时瑾。
看他不知道许了什么愿望，竟不自觉地露出两颗小虎牙。
沈宴不由得看他入了神。
“好啦！”司时瑾突然睁开眼睛，与沈宴视线碰撞在一起，只是这一次，司时瑾并没有慌乱避开眼光，而是仗着灯光昏黄，不甚清晰，嘴唇一张一合对沈宴无声开口：“谢谢你呀，宴宴姐。”
听到最后一句话，沈宴一愣，在楚露口中听过很多次，却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面红耳赤。
“乱叫什么，没大没小，”沈宴轻声回道。
司时霏眼巴巴看着蛋糕，压根没有发现两个人视线间的乱流涌动。
“好哎！吃蛋糕！吃蛋糕！”司时霏看到自家哥哥吹灭了蜡烛，便蹦跳着去开灯。
灯光一闪，满室明亮。
“我来切蛋糕吧？”沈宴自然而然从司时瑾手里接过蛋糕刀，第一块给了牢牢盯着蛋糕垂涎欲滴的小女孩，随后将第二块坠着一枚樱桃的蛋糕递给了司时瑾。
“生日快乐，小瑾，”沈宴笑眯眯道。
司时瑾坐在沈宴对面，听到那句生日快乐展开了笑颜盯着沈宴一字一句开口：“我成年了。”
他郑重其事道。
“是吗？”沈宴挑挑眉，叉子插起蛋糕上一棵泛着青涩味道的苹果送入口中。
“确实到了承担责任的年纪了，”沈宴将剩下的苹果戳进了奶油里。
沈宴手指纤细修长，指尖捏住一柄叉子，随意摆弄着裹满奶油，圆溜溜满碟跑的水果。
叉子用力，丰盈汁水炸开。
司时瑾下意识喉结耸动。
*
一场晚饭司时瑾吃得心不在焉，等到沈宴开口说再见时才恍恍惚反应过来要送客。
“我送你吧！”司时瑾贸然开口，随即注意到沈宴饶有趣味的笑，又连忙解释道：“巷子里黑，我怕你找不到路。”
沈宴听完才算是接受了这个答案，轻哼道：“好啊。”
司时瑾眉开眼笑，紧紧跟在沈宴后面。
司时霏人小鬼大，看出两个人气氛微妙，捂着嘴飞快跑到窗户边探头去看。
沈宴背着小包，身上依旧穿着衬衫西装裤两件套，在刚下完一场雨的晚夜显得格外淡薄。
小巷子凉风不停，沈宴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有点冷，你先回去吧，我车就在那边，不用担心。”
司时瑾看了几百米外，停在城中村村口的车子，毫不犹豫地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哪有很近，衣服......你先穿着吧，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送到沈宴手边的外套还带着淡淡的体温，面前的男孩似乎格外腼腆，他又将手里外套往沈宴那边送：“穿上吧，不要着凉了。”
夜风吹动树梢，发出沙沙声，漆黑小巷，一盏路灯幽幽亮着。
沈宴看不出司时瑾想法，却也觉得对一个没见过几面的生人送出衣服，或许是司时瑾做出最不符合性格的行为了。
很大胆。
但沈宴很喜欢。
“谢谢你，”沈宴披上司时瑾携着清新肥皂味的衣服道谢。
工装外套穿通勤风沈宴身上明显不合身，更显得不伦不类。
但沈宴好像毫无察觉，穿着司时瑾的衣服往前走。
司时瑾跟在后面，眼睛悄然眯成了一条缝。
车灯照亮整个巷子，刺眼的灯光很快又消失不见。
司时瑾目送沈宴平安离开，才恋恋不舍地转身回家。
沈宴回到家后，那件外套残留的热度似乎没有消散半分。
瞧着手里的工装外套，沈宴毫不犹豫地将衣服整理好，挂到自己的衣柜。
一件黑色男装显得格外显眼。
“衣服不小心弄脏了，我赔一件给你吧，”沈宴发消息道。
那边也很快回了消息：“没关系的，只是一件衣服而已，就算丢了也没事！”
“不用你赔！”司时瑾生怕沈宴买衣服，赶忙补充道。
“好吧，”沈宴半靠在床头，过了半响才回了信息。
司时瑾像是松了一口气般，回了一个小狗躺平的表情包：“那我先去学习啦？下次再见！”
“宴宴姐。”
沈宴的手指划过屏幕上最后那三个字，随后露出笑：“怎么从你嘴里听起来这么奇怪。”
屏幕那边沉寂下来，沈宴也无聊地关闭了卧室灯，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
过了半个小时，卧室里传来一道叹息：“干嘛要送我外套，真的会让人多心啊。”
沈宴的复杂的心思司时瑾一无所知，但回到家后的司时瑾却迎面对上了自家妹妹锐利的视线。
“还不快从实招来！”小霏大人掐着腰仰头如是道。
司时瑾沉默几秒，随手捞起放在一旁的扫帚：“学会偷看了是吗？看来竹笋炒肉没吃够啊？”
说着，扫帚残影簌簌落下，一下都没打中，司时霏却鬼哭狼嚎起来。
“还说不是女朋友！你明明就是喜欢她！”司时霏撇嘴哭叫。
听到这句话，司时瑾却沉默了。
司时霏看出自己哥哥脸上的惆怅，停止了假哭磨磨蹭蹭挪到司时瑾身边，小心翼翼地问：“对不起哥哥，我不该乱说的。”
司时瑾随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叹了一口气：“喜欢怎样，不喜欢又怎样。我都不知道她对我是什么映像。”
“她对我那么好，好到让我分不清现实了，”司时瑾知道自己和沈宴的差距。
无论是家庭还是经济，司时瑾一样都拿不出手。
“想什么呢，还不如多背几个单词，”司时瑾搓了搓自己僵硬的脸颊，推开司时霏回卧室学习。
司时霏不理解哥哥为什么突然情绪低落，以为自己又说错了什么，顿时有些懊恼。
翌日清晨，周末天气晴朗燥热，路边绿植蔫巴巴垂着，司时瑾眼睛一动不动盯着手机抢单页面，然而一连十几分钟，手机里也没有刷出一个可以送的外卖订单。
“怎么回事，都中午了，不应该呀，”司时瑾下了电动车，转头问另一个同事：“今天是怎么了？突然就接不上单了。”
那个同事半靠在电动车上，眼睛看向年纪尚小的司时瑾：“你不知道吗？最近新上线了一家外卖app，单费福利更多，钤市有很多人注册，所以这段时间抢不上单正常。”
“怎么会这样，”司时瑾听到这个消息，仿佛蒙头一棒。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其他区域抢抢看，”那人瞧出司时瑾的窘迫，随口道。
司时瑾点点头，然而电动车跑了七八个地方，都没有抢到什么单，一整天下来，电费倒贴十块。
司时瑾顿时垂头丧气地回家了。
沈宴午休起床，打开手机直播间就看到司时瑾愁眉苦脸地摆弄手里的毛线团。
“遇到什么事了？”沈好奇地问。
司时瑾看到这句话，趴在了书桌上：“今天没有接到单，而且接下来几个月看能都抢不到单了。”
沈宴了然，于是准备再刷几个嘉年华，却发现司时瑾不知道什么时候关闭了打赏功能，沈宴只能对着屏幕发愣。
“我把打赏关掉了，”司时瑾半天没有得到对面回应，才一拍脑袋回神道：“之前都不知道在哪里关，所以白白拿了你那么多钱。”
沈宴打赏的手一顿，又听见对面说：“以后我每周五晚上都会直播给你看，如果你喜欢看我的话。”
“好啊，”沈宴虽然对不能打赏这件事感到遗憾，但看到司时瑾关闭了打赏功能，心底竟有一丝欣慰。
“你不是会针织吗？要是放学有空，可以来我上班的地方附近摆摊试试，那边不是有夜市吗？”沈宴看到司时瑾掌心里滚动的毛线团，计上心来建议道。
司时瑾愣了几秒，有些担忧地挠头：“我我怕没人要，我勾的东西不是很好看。”
沈宴手机上还链着司时瑾勾的小饼干：“怎么会，不试试怎么知道？”
司时瑾望着自己书桌旁针织好的小玩意，犹豫了几秒，便鼓起勇气：“好！我周一下课就去摆摊试试！”
听到司时瑾雄心壮志的声音，沈宴不由得笑出了声。
等到了周一，沈宴果不其然在楼下不远处的街边看到了司时瑾的身影。
可惜司时瑾头次摆摊，没有什么经验，面前只放了一堆针织挂件，却不开口吆喝，一时之间行人来往，竟然没有一个人驻足停留。
沈宴远远看见司时瑾垂下来的肩膀，不由得觉得可怜。
“小露，过来看，”沈宴开口道。
因为调整高温假值班表而加班的楚露好奇地走到窗边，顺着沈宴的视线看向了街边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能不能去找几个托，帮我买挂件好不好？”
“反正快下班了，大家绕几步路走一走，事成之后我请大家喝奶茶，”沈宴大手一挥开口道。
楚露立马露出一个鄙夷的表情：“霸道总裁追人就不能大方点？”
“都这么久了，人家小孩还在送外卖摆摊赚钱呢，”楚露啧啧赞叹：“真抠门啊。”
沈宴眼皮一跳，转头轻打了楚露两圈：“小说看多了吧你！他可不是安乐丧志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只毛绒小鸡—抠门霸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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