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只毛绒小鸡—生日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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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半靠在沙发上，嚼着带着一丝酸涩的李子，脑中想起司时瑾满脸通红的紧张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
“只是答应吃饭而已，害什么羞，”沈宴摇了摇头，笑意未消，拿起手机打开了司时瑾的直播间。
原只是想碰碰运气，却没想到沈宴打开直播App时，屏幕上方就划出一道提醒：您关注的主播—小瑾直播啦！快来看看吧！
沈宴迅速点开司时瑾的头像，准备调高音量，听司时瑾沉浸式写作业发出的沙沙声时，眼睛一扫，却看到司时瑾围着围裙，手中拿着锅铲，正在认认真真炒一盘豆芽。
“这么晚还没有吃饭吗？”沈宴好奇地问。
司时瑾瞥见自己唯一的看客发来了消息，脸颊微红，局促道：“没有，我想请一个重要的朋友吃饭，但我好久没有动手做饭了，所以今天准备练手。”
“特意锻炼厨艺？这个朋友对你很重要？”仗着司时瑾看不见自己，沈宴耳朵发烫厚着脸皮调笑道。
看到这条消息，站厨房认真做菜的少年，一下子睁大眼睛：“没！没有！只是她帮了我很多，我没有什么东西能送给她，所以才想到请她吃饭而已！”
只是说完，欲盖弥彰地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脸颊。
“这样啊，”沈宴得到这个回答，心底闪过一丝微妙的不爽，却也知道司时瑾性格外热内冷，要把人逼急了，沈宴有预感自己绝对会后悔。
这样想着，沈宴将视线转移到屏幕上，这才看见司时瑾已经手脚麻利地炒好了豆芽，正要准备清炒青菜。
沈宴瞧着那两盘寡淡的菜，轻轻皱起眉头：“只吃素菜不会饱的，怎么不多抄一点肉类？”
问完这句话，沈宴突然后悔了。
类似于何不食肉糜一样，沈宴全然忘了司时瑾家庭情况。
然而司时瑾看到这句话却没有生气，甚至表情都没有改变，反而认认真真翻炒着锅里的青菜，一边坦荡地回答：“因为要攒钱给妹妹看病，所以在食物上只能拮据一点了，但妹妹吃的饭不是这样的。”
“妹妹要长身体，你不也在长吗？有点瘦了，多吃点肉吧，”说着，沈宴毫不客气地又刷了五个嘉年华，不多不少，让司时瑾拿着，也不会太为难。
司时瑾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上闪过的礼物，顿时急得团团转：“不行！别刷了！你怎么能这样呢！”
司时瑾急得口不择言，感动中更多的却是对这位看客的不理解。
“别退，给你是因为我喜欢看你直播，这是你应得的，”沈宴率先打字回答。
司时瑾嘴唇紧闭，他关了燃气，眼睛目不转睛盯着屏幕，整个人透露出委屈巴巴的神态：“不，我不......”
“而且，邀请朋友，可不能只吃素菜，”沈宴乘热打铁道。
看到朋友的字眼，司时瑾肩膀一垮，眉眼沮丧：“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甚至，甚至不太会活跃气氛，你这样对我，让我感觉很奇怪。”
司时瑾像是察觉到什么，眼睛一动不动看着屏幕。
那道视线灼热而耀眼，穿过冰冷的手机直直冲入沈宴的眼睛。
“因为你好看，就算你什么都不做，我也很喜欢，”
隔了许久，久到司时瑾已经打包好饭菜放到书包，久到他打扫完厨房卫生后，沈宴打着字才慢悠悠回答。
司时瑾像是对这个回答毫不意外，他叹了一口气：“可比我好看的主播多的是。”
“你不一样，”沈宴看到他又要因为打赏的事而愧疚，于是率先打断了他的话：“收着吧，你值得，不要再推辞了。”
“不然我会生气的。”
司时瑾瞳孔微缩，看到了生气的字眼，司时瑾下意识道歉。
对面没有回应，司时瑾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不让对方生气，所以思来想去，才将手机放置在自己书桌，拿出明天考试要复习的试卷和错题集。
“我要复习了，可以吗？”司时瑾歪着头轻轻询问道。
“好呀，调整一下手机屏幕，我看不到你的脸了，”沈宴望着屏幕里，只出现了半个身体和下巴的人，得寸进尺道。
司时瑾像是接受了出卖色相取悦看客的逻辑，只是迟疑了一下，才伸手调整好手机视角。
屏幕里的沙沙声不断传来，时不时夹杂着司时瑾读题的声音，沈宴就这样看着屏幕里认真复习的人，眉眼不自觉弯了起来。
司时瑾备考复习到了十二点，沈宴也跟着熬到了十二点。
第二天一大早，沈宴顶着两个黑眼圈，满脸疲惫地歪在了办公沙发上。
“昨天晚上干什么了，以前怎么没看你状态这么差？”楚露背着挎包，刚进办公室就看到沈宴蔫巴巴的模样。
沈宴无力地看了眼楚露，没有说自己是因为陪司时瑾复习到了深夜。
“那天咱们救地小女孩是司时瑾的妹妹，他想请我们吃饭，时间在这周五晚上，”沈宴撇过头对楚露开口。
楚露惊奇地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的？你去找他了？”
“怎么可能去找他，那天刚好有个小孩怕我是人贩子，所以拍了我的照片，没想到被司时瑾看到了，”沈宴也觉得神奇：“所以他专程来还我的衣服。”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去喽，”楚露耸耸肩膀，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我跟他不熟，帮他妹妹也是偶然，劳你告诉他，好意我心领了。”
“别这样，我会很尴尬的，”沈宴眼皮一跳，干赶忙看向楚露。
楚露铁面无私摇摇头：“我才不要去当电灯泡！而且，宴宴姐，既然是去过生日，你有想好要送什么礼物了吗？”
“不会不了解小男友想要什么吧？”楚露调侃道。
“不是小男友！”沈宴急了：“他才多大！我看起来有那么急不可耐吗？”
回答沈宴的是楚露鄙夷的眼神。
沈宴挫败地躺回沙发，双手搭在腹部，一派安详。
*
夜色降临，司时瑾家的门被轻轻叩响，司时霏率先飞奔向门前，着急忙慌地打开门：“姐姐好！”
沈宴一手提着蛋糕，一手拿着一个纸袋，看见来开门的是司时霏，于是腾出手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
司时霏和哥哥有五分相似，比司时瑾眉眼更加精致可爱，眯起眼睛时活像一只摇尾巴的小猫。
“你哥哥呢？”沈宴放下手里的轻声问道。
司时霏又啪嗒啪嗒跑过去敲厨房的门：“哥哥！”
听到敲门声，司时瑾才从轰隆作响的厨房探出头：“你来啦，菜马上就好！”
沈宴点点头，毫不遮掩的目光与司时瑾接触，一刹那，司时瑾眼眸微动，低着头缩回了厨房。
厨房里不停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刺鼻的油烟从门缝里传来，很快冲散了沈宴身上的香水味。
司时霏很快意识到这个问题，踮起脚开了窗户，尽管如此，油烟味还是无处不在地充盈满小小的房屋。
“抱......抱歉，”司时瑾尴尬地开口。
“抱歉什么？做饭怎么会没有油烟味？”沈宴轻轻笑道：“闻起来很香，你哥哥还会做饭？”
说到自家哥哥，司时霏眼睛一亮，手掐着腰部自信道：“我哥哥会的可多啦！”
沈宴手指掩住唇角：“是吗？”
司时霏猛地点头，牵起沈宴的手将人拉到司时瑾的房间去看针织小玩偶。
与沈宴想象中不一样的是，司时瑾的卧室很干净，虽然略显破旧，但窗明几净，床铺整齐，书桌上书本试卷虽然多但摆放整齐，空气中隐约能问道一股淡淡的肥皂味。
司时霏推着沈宴坐在司时瑾的书桌前。
沈宴认出这是司时瑾每次直播时坐的位置。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沈宴皱起眉头转头看向还在滔滔不绝介绍自家哥哥的司时霏。
司时霏摇摇头，嘟着嘴：“不会的！就算再好的朋友哥哥也从不会带到家里来！姐姐是第一个非常特殊的朋友。”
司时霏像是强力推销商品的小店员，亮着眼睛不断介绍司时瑾的小兴趣。
从各种各样的毛线针织物到寥寥几笔却极具神态的小画像。
司时霏滔滔不绝介绍着，沈宴的视线落在了那几张画像中其中的一张。
上面颜料崭新，摆放位置靠前，几乎是躺在床上，一睁眼就能看见那张画。
沈宴盯着那副小画愣了几秒，随即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笑。
厨房内的人像是察觉到什么，炒菜声停歇下来。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给哥哥一个惊喜好不好？”沈宴回过身，揉了揉司时霏的小脑袋柔声问道。
“好呀好呀！”司时霏想起沈宴进门时带的大蛋糕，很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
打火机呲地一声点燃了小蜡烛，司时霏赶忙去关客厅的灯。
司时瑾低着头打开厨房门，却看见小小的客厅里，蛋糕上蜡烛的灯悠悠亮着，墙壁上的影子随着两人拍手哼歌的动作一闪一闪。
司时瑾呆呆地望着眼前一幕，霎时间鼻子一酸，眼圈发烫水汽很快充盈满眼眶。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只毛绒小鸡—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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