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伴》小小山

21、第 21 章 “现在报警

　　“你脖子不酸嘛。”万珩把手从宋一手里抽出来。
　　“还行，手挺酸。”宋一转了转手腕。
　　“两位不好意思，是我们的疏忽，您二位没受伤吧？”前台姐姐赶忙过来，几下就把哑铃归位了。
　　“没有，不过还是要留心一下刚才那个人的。”万珩说。
　　“好的，我们会在他下次进门的时候堵住的。”姐姐补充。
　　“不能报警吗？”宋一问，这种情况下正常人第一反应不够是报警嘛，难道要等到有顾客因为这个人受伤了在报警吗？

　　“嗯……这个吧，我们还没打算报警。”姐姐尴尬地笑着。
　　“啊？”宋一瞪起大眼睛。
　　“你别管了，去跑步。”万珩拽着宋一往跑步机那边走。
　　“为什么不管啊？”宋一问，“刚刚那一下我要没躲开可就直接骨折了。”
　　“所以现在是你和那个男的的事情，和健身房没太大关系了。”万珩解释。
　　“为什么？”宋一又问，感觉短短几分钟发生的事都可以震碎他三观了。
　　“第一、健身房看管不当让那男的捆绑尼龙绳差点造成顾客人身损害，这是健身房的责任。第二、如果你受伤了他们只会让你自行报警，提不提供监控证据还是另外一码事。第三、在那人没有对他们造成极大影响的时候，他们不会报警。”万珩说。
　　“第四、因为这种情况下报警顶多口头教育，最严重也就是拘留几天，这种混子出来能有一百八十中方法让老板提前倒闭。”万珩捂住宋一即将要说“为什么”的嘴，一口气说完了。

　　“嗯……呜。”宋一想开口说话，单倍万珩捂着简单的应答都没发出完整的声音。
　　万珩感受到手掌心的震动和说话时候的呼出的热气，连忙抽回手不动声色地按在腰上，缓解一下掌心的酥痒。
　　“你也觉得这健身房会倒闭啊。”宋一有些惊喜。
　　“看不出来是傻子。”万珩又在后腰搓了搓手，幸亏宋一没注意到，“你小点声，别让那姐姐以为你是盼着他倒闭的。”
　　“我靠，她过来了。”宋一一个劲儿该万珩使眼神，低头假装在身上找东西，“她不会听见我说的话来真实我了吧？我不会吵架啊，直接道歉行吗？”
　　“不至于，就那点音量。”万珩看着宋一，特别想抱着他揉一揉圆圆的脑袋。

　　“您好，这是送您二位的水，刚才不好意思了。”姐姐说，“看你们不像是镇里的，是来旅游的吗？你们叫我曦姐就行”
　　“啊，是，”宋一手忙脚乱接过水，“他是。”
　　“他能看出来，”曦姐看了万珩一眼，“在凤凰镇留这种发型的不多见。”
　　“懒得剪了。”万珩笑了笑，“您有事？”
　　“哦，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吧……”曦姐调整了一下呼吸，万珩猜到这件事应该不是什么小事，“我准备学一学城里，拍个宣传片宣传一下‘原野’，看你俩外形条件都很不错，想问问你们愿不愿意拍啊？”

　　万珩没说话，转头开了一眼宋一。
　　“放心，我都是给片酬的，就是没那么多，一人八百行吗？”曦姐又说。
　　万珩还是没说话，不过他从宋一眼神中看出来了兴趣。
　　“谢谢，我们回去考虑一下。”万珩点点头，露出职业版笑容。
　　“好好好，我们先加个微信？”曦姐拿出手机，“我扫你们。”

　　“哎，你为什么考虑一下啊，感觉你不想喜欢凑这种热闹的。”宋一问。
　　“年纪大了也想尝试一点新鲜玩意儿。”万珩说，“老了可以拿着吹牛。”
　　“上哪儿吹，你又生不了孩子。”宋一说。
　　“我有弟弟啊，以后会有侄子侄女。”万珩说。
　　“哎，哥俩好就是爽啊，我以后可是没有小孩承欢膝下喽。”宋一感慨道。
　　万珩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于是和宋一比起了赛车。

　　“尔等终是手下败将。”万珩喊着，但车头和宋一的不分伯仲。
　　“哪来的等，别欺负我没读过书。”宋一这辆车不算好骑，用力按住车把的时候才不会飘，“我怀疑这车出问题了，车把一直晃。”
　　万珩一听连忙放慢速度，又看了一眼身后一辆辆疾驰的车：“慢点骑，等会儿到村口停一下检查检查。”
　　“好。”宋一答应，但距离村口就还有一车之遥的时候，车头直接散架和车身分开了，宋一重重砸在地上。
　　好在这村里土的彻底，宋一倒在土路上没受很严重的伤。

　　“没事吧？”万珩蹲在旁边，等到宋一缓了一下才扶起他，“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
　　宋一看着手肘被摩擦出来的一片伤口：“除了这些没有了。”
　　万珩猛地松了一口气，又低头去检查宋一的车。
　　宋一的车绝对被动过手脚，虽然这是个被老板抬高价卖给老板的，但厂家也绝对不会沦落到在这种工具上偷工减料。
　　果然，把车零件拼凑在一起后他发现少了个螺丝。
　　这是在杀人吗？

　　“那个男的有没有见你骑过车？”万珩问。
　　“没有吧，咱们不是把车停在饭店那边儿了吗？从来到走只有咱俩见过车啊。”宋一也觉得毛骨悚然，“会不会是有人想偷车，卸一半儿咱俩回来了他们就跑了？”
　　“可能性不大，这种小镇偷车都是直接骑走，没这么复杂。”万珩摇摇头，“现在报警，等警察去调监控，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我靠，哥你别说了，太吓人了。”宋一搓了搓胳膊，“一身鸡皮疙瘩。”

　　警车简单问过话就让他们回去等消息了，今天饭店那边接待了一场订婚宴，虽然他们的车停在侧门和这些人没有太多接触，但是人多是非多，说不定就是那个亲戚干的。
　　万珩和宋一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姥姥姥爷，编了个“车太丑卖了二手”的谎话把事情遮过去了。
　　“你觉得姥姥姥爷信吗？”宋一问。
　　“一半一半把，你不说你小时候挺淘的嘛，火雨觉得你把车丢了也说不定。”万珩说。
　　“那倒也不至于。”宋一撇撇嘴。

　　“她大概想要这样的。”万珩指了指屏幕上的短片广告。
　　“会不会太原生态了，咱俩……”宋一看了一眼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完全干透的万珩，“我应该不合适。”
　　“你刘海掀上去，做个发型也不错的，硬朗帅气的青年。”万珩用手在空中做了个向上掀的动作。
　　宋一跟着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前的碎发：“哦，喜欢吗？”

　　宋一你是不是脑子被甩出去了。
　　此刻他真想万珩没带助听器啊。
　　人生能有撤回键嘛？
　　那天万珩莫名漆面咬住他的手之后两个人就再也没有什么越界之举，万珩可能在回避，他……袋盖也在回避。
　　所以……

　　“我吧，我是说……”宋一话还没说完就被万珩打断。
　　“喜欢。我就喜欢这样的，”万珩看着他，故意停顿一下，“感觉。”
　　“行。”宋一对上万珩的目光的时候眼神闪了闪，“哪儿天去拍，咱俩还得请假。”
　　“明天吧，不是明天调休吗？”万珩说。
　　“行，也算赚外快了。”宋一说，“我上学那会儿老师就经常让我们上台表演课文剧情，跟上电影学院表演课一样。”
　　说完还感慨着叹了口气。
　　“《雷雨》？”万珩问，“这应该是每个高中生都演过的剧本。”

　　“不止，”宋一说，“我们英语课也表演，当时我还和我哥们一组，他被老师分配成了‘爸爸’，我成了他儿子，这么多年他还没出戏。”
　　“片酬给多少？”万珩笑着问。
　　“攒着，我活不下去了就问他要一辆车。”宋一说，“再问另一个兄弟要点钱，该能苟一阵。”
　　“行，影帝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活动要出席。”万珩收起平板，“拍视频花不了多少时间，下午警察没联系就再去问一问。”
　　“行。”宋一点点头，他也觉得这可能是件大事。

　　宋一很喜欢看影片的幕后花絮，仿佛能看到另一个世界的主角，虽然很OOC，今天他也是彻底体验了一会OOC的感觉。
　　“你撸完铁把手举起来，再挡我脸又要重拍了。”万珩蹲在他旁边说。
　　“谁一撸完铁就立马凹造型啊。”宋一说。
　　“你的片酬供应商。”万珩说。
　　“操，那我注意。”宋一又一次拿起哑铃。
　　“两位老师在坚持一下，拍完这个分镜就结束了。”曦姐在旁边打气，“你们还挺上镜的，考虑做这行吗？我有个同学做导演的。”
　　“不考虑。”万珩宋一同时说。

　　在“片场”反复的走位试戏是常态，有时候为了呈现出最好的镜头语言会来来回回折腾一上午，他和万珩之间的动作也从最开始的生疏慢慢变的熟练默契，基本一个眼神交汇便知道下个动作。
　　一旦开始拍戏时间就会过得特别快，这一上午的时间被“片场”的镜头和打光板牢牢固定着，对健身房所有的感知都变成了对角色的打磨，宋一身上也渐渐有了专属少年的气场。
　　他们在镜头里演绎着角色的人生，在镜头外顺着自己生命的轨迹稳步前行，那些琐碎的杂事、重复的日常，看似平淡，其实已经在各自人生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作者有话说

　　应该快了，下一章宋一应该就能知道被老爸监视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