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伴》小小山

18、第 18 章 “我是想问

　　宋一看着他没说话，很久才又开了两瓶酒，给万珩递过来一瓶。
　　“我以为你那几瓶不舍得喝了。”万珩说。
　　“屁话。”宋一说，“希望你在几年后也能在凤凰村感觉到自己的变化。”
　　“嗯？”万珩转头看着他，“为什么？”
　　“杨文一直想要把村里没人住的那片改成民宿。”宋一说。
　　“多久。”万珩问。
　　“……很久吧。”宋一说。
　　很久。

　　“你在凤凰村待几个月？”宋一问。
　　“三个月吧。”万珩回答，“下下个月就要走了。”
　　“去哪儿？”宋一又问。
　　“甘肃。”万珩回答。
　　“挺远的啊。”宋一叹了口气，“你之前去过那里吗？这次回去是要看一看自己的变化？”
　　“没去过，”万珩笑了笑，“怎么你一说出来我就感觉刚才的话这么矫情。”
　　“哪儿矫情了，能有喜欢干的事真……挺好的。”宋一又叹了口气。

　　“年纪轻轻这么爱叹气干嘛？”万珩喝了口酒，没有刚才的好喝了。
　　“我还不知道我要干点什么。”宋一也跟着喝了一口，“我跑出来之前还发誓要自己活绝对不用他一分钱，但现在……挺迷茫的。”
　　“正常，现在刚毕业的大学生研究生迷茫的都一大把。”万珩说，“你不是会唱歌跳舞嘛，可以去一线城市当个兴趣班老师，工资待遇也都不错。”
　　宋一笑了笑，低头喝了一口酒：“应该多点几串儿烤肉的，我又饿了。”

　　万珩看了眼时间，才十一点半：“时间还早，现在点？”
　　“不了我就一说。”宋一说，“送到了我可能也困得没心思吃。”
　　“你困了？那……我回去了？”万珩起身指了指门口，宋一立马拽住他的衣角。
　　“……姥姥说你干过按摩，我最近确实有点……就很累，你能给我按一按吗？”宋一说。
　　万珩沉默了很久才点头：“行。”
　　“那我去洗个澡。”宋一起身一溜烟儿跑进了浴室。

　　酒店隔音并不怎么好，万珩听到宋一刚放水就洗上了。
　　“你放会热水再洗啊。”万珩冲浴室喊。
　　“太热了，凉的省事。”宋一也冲着外面喊。
　　“还是年纪太小，向我们这样的老年人已经洗不成凉水澡了。”万珩笑了笑，笑着笑着就轻咳了几声。

　　楼下草丛里的月季花在晚风里轻轻晃悠，房间内暖白色的灯光笼罩着刚洗完澡的宋一，宋一的发梢还挂着水珠，滴在宽送的睡衣上，胸前湿了一大片，胸肌也若隐若现。
　　“吃点吧。”万珩把果盘推到宋一面前。
　　“服务这么好呢？”宋一拿起一片西瓜咬了一口。
　　“让你有代入感。”万珩说。
　　“还挺甜。”宋一嚼了嚼。
　　“嗯。”万珩点点头，手开始在宋一小腿上捏着。
　　“如果不用工作这生活得多舒坦啊。”宋一长舒一口气，又往嘴里塞了几个小番茄。
　　“工作多好，有钱拿。”万珩说。
　　“钱还不够受气的。”宋一说。

　　万珩看着宋一，他头上滴下的水滴已经把睡衣上半部分全打湿了，看着……咳……很性感。
　　可能是察觉到了万珩的目光，宋一起身换了件干净的睡衣。

　　“你擦擦呗。”万珩指了指又湿了一片的衣服。
　　“太累。”宋一抬头看着他，“你帮我擦行吗，我突然不怎么想动。”
　　万珩没动盯着宋一的眼睛，看了好一会才意识到他并没有开玩笑。于是他走到宋一身边拿起毛巾擦了起来：“为什么不想动，不舒服？”
　　“没，突然聊到以后的话题就有些伤感。”宋一说。
　　“抱歉。”万珩手上的动作没停，宋一的头很圆，摸起来很像一颗乒乓球。
　　“和你有什么关系，别老审判自己。”宋一往万珩身上仰了仰头，“好舒服啊，再揉揉。”
　　万珩没在说话，继续进行手上的动作，手指腹轻轻蹭过宋一微凉的耳朵，从后脖颈一路按摩到头顶。

　　不知过了多久，万珩感觉手里的头越来越沉，托着头弯腰看了看，才发现宋一已经睡着了。万珩轻笑两声但没有停止动作，继续用更轻的手法按摩着。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万珩赶忙一只手按下静音键，一只手托着宋一的头。
　　“跑的快，跑得快~”宋一用沉闷的声音唱完了下半句。
　　“你没睡啊。”万珩低头看着他笑了笑。
　　“被老虎吵醒了。”宋一贴紧万珩的掌心哼唧两声。
　　房间的空间不算大，他们两个人靠得很近，都能闻到彼此身上的香味。宋一的呼吸拂过万珩的掌心，他的手心不自觉往身前收了收，宋一的头完全抵在了他的肚子上。
　　宋一被迫抬头看着万珩，坚硬的肌肉硌的头难受，他轻轻摇了下头想坐正。
　　“别动。”万珩的声音放的很低，混着呼吸落在宋一的耳边，尾音轻的像羽毛，挠的他浑身酥软，呼吸也跟着慌乱起来。
　　“你……不接电话吗？”宋一抬手扯开万珩的手转头看着窗外。
　　“嗯。”万珩应了声。

　　万珩一直看着宋一，甚至没看是谁打的电话就接了：“谁啊？”
　　“万珩你疯了吧？”程文彬的声调一个比一个高，“你被哪辆车撞失忆了？”
　　“哦，我没看来电显示。”万珩喝了口啤酒，喝完才发现自己的根本没打开，喝的是宋一的。
　　“你怎么还没回房间，你俩都到那种程度了吗？”程文彬问，“你还没告诉我你俩咋亲上的！别想跑！”
　　“你大爷，等着吧你。”万珩把啤酒放到自己身旁，又把自己没开的推到宋一面前。

　　宋一耳朵听着万珩打电话的声音，脑子却无心处理正事。刚刚万珩抱着他头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应该退开些，保持邻居之间该有的距离。
　　但是万珩那句话说完，他的头就像钉在了他的肚子上一样挪不动，要不是自己意志力过于鉴定，两只老虎得跑一整晚。
　　宋一拿过万珩推过来的啤酒，罐身的凉抵着掌心，心口的热却越来越旺，烧的他耳尖泛红。他感受到身旁万珩的呼吸和若有若无的触碰，每一处都惹的他心神不宁，却又舍不得躲开。

　　“你别以为我不敢冲到宋一房间啊。”程文彬说，“明天你不告诉我我就直接问宋一。”
　　“操|你大爷。”万珩骂。
　　“操呗。”程文彬那边传来一声嗦面的声音，一定是在吃火鸡面。
　　要是放在平时万珩肯定会“批评”一下，但现在脑子不知道飘到哪里了，没心情走流程。
　　“明天来找我。”万珩很严肃地说了句。
　　“一言为定！”程文彬说，“那我挂了啊，你俩腻歪吧。”
　　万珩放下手机想继续给宋一擦头发，但手抬到一半宋一就起身按住了他的手腕：“我去睡了。”
　　“你头发还没干。”他拉住宋一。
　　“没事。”宋一扯开他的手，“马上就干了。”

　　万珩觉得自己这时候应该是要走的，毕竟在这里待着是有点不都对劲，尤其是刚才把他脑子都冲散了的行为。
　　酒店的暖光调的柔和，橘黄色的光晕染着地板，将不富裕的空间烘托得更加狭小温馨。空调缓缓送着凉风，混着两人的呼吸声，成了这间房里唯一的声音。
　　“你是不是睡不着？”万珩问，随后坐在桌前喝着不知道是谁的啤酒。
　　“嗯，困过头了。”宋一说，“刚才电话是谁啊？”
　　“程文彬，问我明天去哪里玩。”万珩说，他不擅长撒谎，说话的时候差点咬着舌头。

　　“哦，感觉你和他关系挺好啊。”宋一也做到桌前喝起来。
　　这一箱啤酒是今晚买的最值的东西了。
　　“我发小，都快三十年了。”万珩说。
　　“哦。”哦完宋一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想问什么？”万珩打了个响指转头看着他。
　　“什么都不想问。”宋一往下出溜半躺在椅子上。
　　“这么坐对脊椎不好，容易脊柱侧弯。”万珩把他揪起来。
　　“哎，你不懂，这样舒服。”宋一又出溜下去看着他。

　　“他是同性恋吗？”宋一喝了口酒才问出来。
　　宋一觉得这样有些太冒昧了，但他从小就是憋不住气的急性子，刚才万珩种种反常举动已经让他开始想歪了。
　　本来想着看网上邪修，先聊聊别的话题的再问的，不过……他没耐心。
　　直接一点也好。

　　“嗯？”万珩震惊的看着他，“谁？程文彬啊？”
　　“不然呢？”宋一转过头没看他，“我又不认识别人。”
　　万珩没憋住笑出声来：“你从哪里得到的结论啊，今天过山车你没听到他说要带他媳妇过来啊？”
　　宋一被他笑的有些不好意思，瞪着眼看着他：“我哪知道这是不是他们小情侣的情趣啊？”
　　万珩还再笑：“人就是异性恋，都结婚好几年了，这次来找我就是躲家里人催生的。”
　　“……哦。”宋一猛灌了自己几口酒。

　　“你是不是想问他是不是我男朋友？”万珩问。
　　宋一被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酒呛着了，对着垃圾桶咳了好一会儿。
　　“这句话杀伤力这么强大吗？”万珩拍着他后背。
　　“没事了。”宋一往旁边躲了躲万珩的手。

　　“我没想问这个。”宋一擦了擦嘴，又抽了张纸巾假装擦脸，“我是想问你谈没谈过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嘿嘿~
错字啥的改天再修吧，最近忙的成陀螺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