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学霸》沐知春

5、森林中的生死对决 ###

　　### 第五章森林中的生死对决
　　腐烂的落叶在脚下发出黏腻的声响，四周的黑暗浓稠得仿佛化不开的墨。谢景晨手中的匕首泛着森冷的寒光，刀尖直指那个站在树下的“许夏安”。
　　“看电影？”谢景晨轻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好啊，这场电影的名字，叫《弑神》。”
　　对面的“许夏安”依然保持着那副温柔的神情，仿佛完全没听懂谢景晨话语中的杀意。他甚至还向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想要去拉谢景晨的袖子，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景晨，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我们快走吧，电影要开场了。”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谢景晨衣角的瞬间，谢景晨动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丝毫的犹豫。谢景晨的身体像是一张拉满的弓，猛地弹射而出。匕首划破空气，带起一道凄厉的风声，直取“许夏安”的心脏位置。
　　这一刀，快、准、狠。
　　然而，“许夏安”的反应却快得不可思议。他脸上的温柔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机械般的冷漠。他侧身一闪，动作流畅得不像人类，那把致命的匕首擦着他的胸口划过，仅仅割破了他的校服外套。
　　“警告：玩家谢景晨，攻击行为已确认。”
　　“警告：目标对象已切换为敌对模式。”
　　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在谢景晨脑海中炸响，与此同时，周围的森林景象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原本静止的树木仿佛活了过来，扭曲的枝干像是一只只干枯的手臂，向着谢景晨抓来。
　　“既然你不肯乖乖去死，”谢景晨一击不中，顺势在地上一滚，避开了几根刺来的树枝，随即单膝跪地，死死盯着面前那个已经完全变了模样的“东西”，“那我就亲自动手。”
　　“许夏安”的身体开始发生畸变。他的皮肤像蜡一样融化，露出下面银白色的金属骨骼，那双原本充满笑意的眼睛此刻变成了两个猩红的摄像头，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清除程序启动。”
　　那个东西发出了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随即猛地扑了过来。它的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就冲到了谢景晨面前，那只已经变成利爪的手狠狠地抓向谢景晨的咽喉。
　　谢景晨瞳孔骤缩，本能地向后仰倒。利爪擦着他的鼻尖划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他来不及细想，手中的匕首反手握持，借着后仰的力道，狠狠地向上捅去。
　　“噗嗤！”
　　匕首精准地刺入了“许夏安”的腋下——那是他全身上下唯一的破绽，也是谢景晨在无数次“镜中教室”的轮回中，观察到的唯一弱点。
　　黑色的液体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溅了谢景晨一脸。那东西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动作猛地一滞。
　　谢景晨没有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他一脚踹在“许夏安”的胸口，借力向后跃开，随即再次冲了上去。这一次，他不再防守，而是选择了最疯狂、最不要命的打法——以命换命。
　　既然你是数据，是程序，是没有痛觉的机器，那我就用我最原始的疯狂，来撕碎你这虚伪的假象！
　　“来啊！看谁先死！”
　　谢景晨怒吼着，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道残影，疯狂地刺向那个已经半机械化的怪物。每一次挥刀，他都拼尽全力；每一次闪避，他都险之又险。
　　那个怪物显然没料到谢景晨会如此疯狂，它的程序逻辑里似乎没有应对这种“自杀式攻击”的预案。它试图用利爪反击，但谢景晨根本不在乎受伤。
　　利爪划破了他的肩膀，鲜血染红了校服；他毫不在意，反手就是一刀，削掉了怪物的一块金属外壳。
　　利爪刺穿了他的大腿，他踉跄了一下，却依然死死地咬着牙，将匕首狠狠地捅进了怪物的腹部。
　　“为什么……为什么不躲……”怪物的电子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猩红的摄像头里闪烁着困惑的光芒，“这不符合……逻辑……”
　　“逻辑？”谢景晨满嘴是血，却笑得无比狰狞，“老子现在，就是逻辑！”
　　他拔出匕首，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高高跃起，将匕首对准了怪物那颗还在闪烁着红光的“脑袋”，狠狠地扎了下去。
　　“给我……碎！”
　　“咔嚓！”
　　一声脆响，怪物的头颅像玻璃一样碎裂开来。猩红的光芒瞬间熄灭，那具半机械的躯体僵硬地站在原地，随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谢景晨也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四周的黑暗开始褪去，扭曲的树木恢复了原状，空气中腐烂的味道也渐渐消散。
　　【叮咚，任务完成。】
　　【玩家谢景晨，成功杀死目标“许夏安”。】
　　【第五轮测试，通过。】
　　【正在结算奖励……】
　　谢景晨看着地上那具已经变成废铁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疲惫的笑意。
　　他赢了。
　　可是，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就在这时，地上的“尸体”突然动了动。
　　谢景晨猛地抬起头，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只见那个废铁般的头颅里，缓缓投射出一道全息影像。
　　影像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
　　他正坐在一个巨大的屏幕前，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恭喜你，谢景晨。”
　　那个年轻人对着镜头举了举咖啡杯，“我是观察者007，也就是你口中的‘许夏安’。”
　　“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但是，你真的以为，你杀死的，就是真正的‘我’吗？”
　　年轻人放下咖啡杯，身体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透过屏幕，直直地看进了谢景晨的灵魂深处。
　　“游戏，才刚刚开始。”
　　“下一轮，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话音刚落，全息影像瞬间消失。
　　谢景晨呆呆地坐在原地，看着手中那把沾满黑色液体的匕首，久久没有说话。
　　森林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是在嘲笑他的徒劳无功。
　　（第五章完）